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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敌在侧 流泠闻言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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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泠闻言就往后退了一大步,大武随即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连歌珏身后的军士随着他的命令沉默上前,严酷而划一地举起了一排长矛,将流泠等人团团围住。
大武见状,伸手打算将流泠推到更加安全的中心位置,却不料流泠却先一步阻了他的动作。
“大武,叫大家不要反抗。”
大武回头诧异地看着流泠,却只见流泠面色苍白盯着那些人高举着的长矛。那长矛上除了飘扬的红樱,还有一个铜制的异兽头像。
“那是麒麟,他们是皇家的人!”
…………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着,除了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以外,流泠觉得自己和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除了自己的马车里坐进了一个变态。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女子的关系,他没把自己和其他人一样绑在板车上,但是就这样和自己坐在一个马车里,也不合适吧!
不过流泠的嘴被堵住了,所以以上的这些想法,她一句都没能说出来。她只能瞪着面前这个一脸悠然的变态。
“苏小姐是有什么不满吗?”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怨念,连歌珏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看着流泠。
“呜呜呜……呜呜!”
“啊,在下差点忘了。”连歌珏欣赏了下流泠的狼狈,才好整以暇地取下来她嘴里的布团。
“忘恩负义!”苏流泠瞪着连歌珏。
“不知小姐对我有什么恩情?”
“那天遇袭,是我把你拖到客栈去的,也是我给你换的药!”
“哦,那原本谁害我受的伤?”
“是……”流泠一时语塞。
连歌珏展开了折扇,一双狐狸眼在扇子后面微微地眯起,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更何况你拿走了本王的信物,这可是可以杀头的大罪。”
流泠从小遵纪守律,即使身在镖局比平常女子大胆几分,但也不曾离经叛道。更何况连歌珏的这番话毫无纰漏,一时之间她也是信了几分。只当是自己闯了大祸。
“那这罪也是我一个人的罪,你能不能把我镖局里的人给放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连歌珏缓缓地靠近了流泠,心底一阵好笑,只觉得这姑娘真是好骗的可以。
谁知他靠近一看才发现,这个“傻”姑娘居然红了眼眶,低低地哭了起来。
这下换成连歌珏慌了神,“唰”地收了折扇,手足无措地也不知怎么安慰流泠才好。
“你.....你别哭呀....”
流泠想着爹爹下落不明,自己不仅无力查明,如今还害得整个镖局的人陷入重罪,哪里还听得进去连歌珏的劝告。
连歌珏被她哭得六神无主,也硬不下心肠来喝止她的哭声,毕竟眼前的这个丫头看起来比容萱都要小一些。哪怕穿得像个干练从容的少年郎,但到底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好了,也没那么严重,本王.....本王会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酌情减轻罪行的。”连歌珏故作严肃地对着流泠说道。
“真....真的么?”流泠带着鼻音,用自己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连歌珏。
“等到了京城,本王自会处置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连歌珏侧过了身子,避开了流泠的眼神。
“......那镖局的人呢?”
“他们若是跟此事无关,本王不会株连他们。”连歌珏很不情愿地打了自己的脸。
“谢谢你。”流泠低声地开口。
“什么你你我我的,本王是当朝六王子连歌珏,你要称本王殿下。”
“是,殿下。”
连歌珏只觉得和这丫头呆在一起越来越变扭,起身就弯腰向车外走去。刚起身一下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解开了流泠手上和脚上的绳索。
“你要是敢逃,本王就杀光你镖局里的人。”
看着流泠被吓得煞白的小脸,六王子殿下才很满意地弯身出了马车。
流泠揉着自己的手腕,暗自骂了一声“变态”。她掀开帘子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被马车外随行的侍卫狠狠地瞪了一眼。流泠悻悻地坐回车里,盯着连歌珏刚刚坐过的软垫。她这么一看才发现,那软垫上隐隐透出暗红色。她挪着身子,伸手一摸,果然是还没干的血。
还没等她想明白,连歌珏却又掀开帘子进了马车。流泠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老老实实地缩回自己的位置。连歌珏任由她缩回角落,冷笑一声以回应她的不老实,然后猛地一下靠了过去。
流泠被他吓得一下往后边的车壁上靠去,连歌珏却似早一步地把手垫在了她的头后,一把止住了她。流泠楞楞地盯着连歌珏看,连歌珏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笨死了,一天到晚一惊一咋的。”说着,一边低下头解开了流泠脚上的绳子。
流泠低下头,去看连歌珏细细地解着她脚腕上的麻绳。连歌珏小心地解着,但还是难免有时候会碰到她的脚踝,虽然隔着绑腿,但流泠还是不自主地红了脸。
本着“礼尚往来”的良好教养,在连歌珏帮她解开绳子之后,流泠很大度地决定也帮一下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变态。
“你把手给我。”
“你想干嘛。”连歌珏顺手把绳子拨开,甩到了帘边。
“给你上药。”流泠一遍掏出了自己随身带来的金疮药,递给了连歌珏。
连歌珏一把推开了流泠递来的金疮药,“宫里御用的药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介草民的。”说着却暗暗地缩起了受伤的那只手。
“这就不一定了,往往民间的小偏方比宫里的御药见效的快。”流泠也不揭穿连歌珏的伤势,只是自然地拉过了他的胳膊,轻轻地将袖子撩到伤口的地方。
连歌珏冷着脸没有说好,但却似乎默认了她的动作。
伤口包得有些潦草,以至于揭开的时候都隐隐有了发白的迹象。流泠看了看周围,拿起桌上的白水简单地给伤口做了个冲洗,就小心地包扎了起来。
连歌珏微微皱眉,忍着伤口上传来的刺痛。看着男装的流泠低眉顺眼地包扎着,一点都不像一个犯人,反而像是个乖顺的小丫头。
那发顶蓬松,让人极想肆意地蹂躏一番。连歌珏看得心里痒痒的,但自己要知道这太不成体统了,所以忍住了没有伸出手。
“好了,然后一天三次用这个换药就行了。”流泠包扎好伤口,把手上的药瓶递给了连歌珏,丝毫没有发现连歌珏的异常。
“还有,我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呀?”流泠低着头,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生死未卜,我必须及时去京城主持分镖局。”
“大约七八日就能赶到京城,”连歌珏手里还拿着药瓶,又看她心情低落,一时之间连戏弄她的话也说不出口,反而安慰了她一句,“等本王查明了事实,自会早日放你离去,你父亲的事本王也会派人调查的。”
毕竟苏流泠的父亲才是那块蜀锦的拥有者,连歌珏自然要弄清他的下落,此时应允了流泠,的确也不是一句戏言。
“多谢殿下,若殿下真能找到我父亲,流泠此生为奴为婢也会报答殿下。”
“咳咳,那你先休息吧,本王先出去了。”被流泠这么郑重地一谢,连歌珏反而也不好意思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后便转身出了马车。
刚刚掀开帘子,便懊恼起来自己来,原本是想来戏弄这丫头一番的,好抵了自己那时的狼狈之情。怎么三言两句的,反而叫这丫头把自己弄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好在来日方长,想教训这丫头也还有的是时间,不必急于一时。她父亲身怀蜀锦,便是与墨家有关,他又怎能断开这条与墨家的线索。这拘住流泠一行的借口只是一时,但真相未明之前,这丫头也绝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尤其是,那个早就对墨家渴求已久的老狐狸。
连歌珏眯着眼,遥望着帝京的方向,冷冷一笑。
他绝不会让那位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