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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悔婚 丝雨悔婚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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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小轻雨,因为是第一次喝酒,虽然陈丝雨没敢让她多喝,可她还是醉了,而且直接睡到天黑才醒。醒来之后感觉竟然非常不错,就是渴得厉害,想起来倒杯茶喝,她刚坐起来,就惊动一直守在边上的丫鬟兰儿。
轻雨以为自己不用下床就可以喝到水了,便不再急着下床了。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兰儿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喊着:“三小姐你终于醒了,夫人说你一醒就去向她禀报,我现在就去。”
轻雨话还没出口,兰儿便消失了,于是只好认命地自己倒茶喝。
茶水可能是兰儿刚送上来的,有点烫,她只能小口小口地喝。刚喝了两口,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声:“轻雨——”
吓得她手一松,直接把杯子丢了出去。轻雨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杯子,有些不甘心,可怜她还没喝够呢。
“轻雨呀,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亲了。”陈本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轻雨小朋友有些懵。
陈夫人揉了揉眼,说:“没事的,乖女儿,你可吓死娘亲了,你说家里这么多人,你让谁陪你玩不好,偏偏去找丝雨,而且她让你喝酒你就喝呀,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轻雨别看年龄小,却是很有自己的想法,说道:“娘,喝酒是没有危险的,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喝点水。”
陈夫人赶紧亲手给轻雨倒了杯水,递给她。
轻雨又喝了几口,说:“而且好多古代文人墨客都喜欢喝酒呢。”
陈夫人宠溺地揉揉她头发,说:“古代文人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书上说的呀。”
“娘知道你喜欢读书,可读书做官是男孩子的事,你终究是个女孩子,还是以女红针黹为主。”
轻雨马马虎虎地应下来,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娘,你知道酒是怎么做的吗?”
“傻孩子,酒是酿的,不是做的。”陈夫人自己也不太懂,可又不想在女儿面前丢了面子。
轻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追着母亲问:“酿是什么意思?娘你给我说清楚点。”
陈夫人就想说清楚就也没这个能力,只好打马虎眼:“你看这天都黑了,你晚饭也没吃,让兰儿去给你煮碗面条,吃完好好睡一觉。”
轻雨还想再问,可母亲已经走了,她总不能再把人叫回来,只好等着明天问姐姐,从小她对陈丝雨就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在她幼小的心里,天底下没有姐姐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怜的小朋友,她还不知道爹爹已经禁了姐姐的足,并不允许她再去找姐姐玩。
陈丝雨被禁足的消息不胫而走,天亮之前就传得人尽皆知,只有轻雨小朋友还蒙着鼓里。第二天轻雨起了个大早,准备好好向姐姐请教请教酿酒的事,却被告知她不能去找姐姐了。
轻雨急了:“爹爹为什么不准许我找姐姐玩?”
兰儿比轻雨大几岁,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肯定跟昨天的事有关。”
“昨天什么事?”轻雨不解。
兰儿耐心地解释:“昨天三小姐喝醉后,夫人抬了你回去,脸色就不好看,还说大小姐不知轻重,灌三小姐你喝酒。后来肯定是老爷知道了,就给大小姐禁足了。”
轻雨小朋友皱起小鼻子:“爹爹怎么可以这样,昨天是我要喝酒的,不关姐姐的事,酒还是我从爹爹的屋子里偷拿出来的呢,怎么可以因为我喝酒就惩罚姐姐呢?我找爹爹去。”轻雨说着,就要往前院跑。
兰儿赶紧抱住她,说:“我的小祖宗,这家里已经够乱了,您就消停会儿吧,昨天老爷生了一天的气,您现在去不是火上烧油吗?”
轻雨拼了命地挣扎:“我要跟爹爹解释清楚,不能让他惩罚姐姐。”
眼看兰儿都快拦不住了,陈丝雨院子的门打开了。因为有禁足令在,陈丝雨并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门口跟轻雨说话:“好妹妹,听姐姐一句话,暂时别来找我了,也别在爹爹面前提起关于我的事。”
“为什么?”轻雨还是不甘心,“而且我还有问题要问姐姐呢。”
陈丝雨轻轻一笑:“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或反抗或接受,不必纠结于原因。”
轻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还不忘她昨天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那姐姐,你知道怎么酿酒吗?”
陈丝雨没想到轻雨一大早起来就是因为酒的事,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小孩子嘛,三分钟热度,不如借此机会给她找点事情做,说不定就不想着每天来找她了,于是跟她说:“姐姐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慢慢找答案。”
轻雨还想再问清楚点,陈丝雨已经命人关上了院门,她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还算平静,陈丝雨被禁了足,之后便没再闹腾,陈琅夫妇一步都没再踏进她的院子。陈丝雨认真想了三天,对于这场婚姻,正如她跟轻雨说的那样,或反抗或接受,她现在没办法接受,所以只有反抗一条路了。
反抗也分方法,陈丝雨觉得现在的父亲虽然对她的关心不够,但还不是渣到骨子里的那种,所以她目前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两全的办法,毕竟她此时逃婚对父亲和陈家都会带来麻烦。
三天之后,陈丝雨让蕙儿去请陈琅来。自从陈丝雨被禁足后,负责守在院子里的决丫鬟婆子就整日提心吊胆,大小姐在陈家一向任性胡为惯了,以前也有被禁足的时候,每次都是不到三天就硬闯了出去。这次老爷生了那么大的气,若是大小姐再闯出去,老爷十有八九会迁怒于她们。
当她们听到陈丝雨规规矩矩地让蕙儿请老爷,一时还真不适应。若是别人被禁了足,根本没人理会她的丫鬟,可是陈丝雨不一样,要是她的要求不被满足,再跟以前一样硬闯,她们不是左右为难吗。
所以蕙儿成功地见到了陈琅,并把陈丝雨的意思传递给了他。
陈琅头又大了,在他的记忆中,大女儿一直都在给他找麻烦,只要摊上大女儿,就没一件好事,“大小姐有没有说,她找我什么事?”
蕙儿摇摇头,随即又说:“蕙儿有句话想跟老爷说。”
“什么话?”陈琅问。
蕙儿于是说:“蕙儿伺候大小姐已经五年了,自认为是世界上跟大小姐相处最多的人,自从大小姐跳湖以后,我觉得她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管大小姐以前做过什么事,请老爷再相信大小姐一次吧。”
陈琅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丝雨真的有点变化,可是又说不出来变在哪儿。于是他接受了蕙儿的提议,决定给丝雨一个机会。
陈丝雨还在思考如果蕙儿见不到陈琅,她下一步要采取什么行动,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陈琅就进来了。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陈丝雨心想。
“找我什么事?”陈琅看到大女儿,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
陈丝雨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大厅,恭恭敬敬地奉了茶,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柔声说道:“女儿知道这些年来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今日特地向父亲请罪。”
丝雨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陈琅心中还是挺感动的,说道:“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证明父亲这些年没有白操心。”
陈丝雨不知道这些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可以肯定,陈琅对原主不止一次的失望过,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不再恨他了。“女儿年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这些年做了不少错事,今天已经知道错了,父亲你能原谅女儿一次吗?”
“一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陈琅突然发现,自从丝雨在大街上见了姓林的小子后,他就没再心平气和地喝过茶。
“那日在大街上遇见林将军,女儿自以为对他一见钟情,所以才会想要嫁给他。可现在女儿已经想明白了,婚姻大事不同儿戏,还是应该慎重选择。”
“现在知道慎重选择了,当初为什么还要满大街追着人家跑,还爬到城门上大喊三声‘我非你不嫁’,你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你吗?陈家不礼女,你说这不是打我这个礼部尚书的脸吗?”陈琅每次想起这件事,脸上都发烫。
陈丝雨实在没想到原主还干过这么雷的事,连忙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其实那天跳到湖里我就后悔了,我已经不想嫁给林将军了。”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陈琅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意外。
陈丝雨心想,我当时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怎么跟你说呀,蕙儿似乎跟她提过一句,可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当时爹爹不是不同意我嫁给林将军吗?”
陈琅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命里注定你要嫁给那姓林的。为了让你嫁入林家,我求人多少人,说了多少好话,赔了多少人情,你现在悔婚,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陈家,你以后又该怎么嫁人?”
“可是我……”陈丝雨还想再说。
陈琅已经失了耐心:“不必再说了,你的婚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