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You Are My Riddle》塔中白象

9、第八章 I will pardon you only this one time, as long as you’re still alive.

　　哈洛没有想到，再次见面，里德尔会变成那么一副样子。里德尔的变化，似乎不是一句“孩子长大了，认不出来了……”就能解决掉的。

　　甚至再来十句都不行。

　　想着自己为了这样的里德尔费心巴力地做了两年变态跟踪狂，哈洛心里面就升腾出了一种莫名的悲愤，这就像是他费尽心思炖了一锅牛骨汤，明明已经香味四溢了，临了锅却对着自己施了一个“四分五裂”的那种前功尽弃。

　　他应该早一点意识到自家锅的自毁倾向有多么严重。

　　哈洛自认为不是笨蛋，也自认为不是变态。虽然他一直隐身在邓布利多的墓旁徘徊在这一点上似乎有那么些说不过去。

　　哈洛曾经对这座坟墓里的东西产生过兴趣。不过他最后也没有得到那根魔杖——哈洛自己觉得是因为有些事情总是令人失望地有缘无分，不过他好友则把这个结果归功于之前他烧掉自己魔杖的壮举——不过就算没有这一点哈洛觉得自己和那个魔杖估计也是今生难见。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掰根木头都能做成魔杖的时候，拿着老魔杖的家伙要躲避的第一个人肯定就是你了。

　　当然，哈洛不会徒手变出魔杖，只不过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儿童故事迷，所以对如今躲在邓布利多坟墓里的老魔杖还是有些了解。它血腥的历史和强大的力量都符合里德尔对于力量的要求，综合形式，它是里德尔现在渴望的东西。

　　反正已经当了两年变态，哈洛自嘲的想，他也不介意继续在邓布利多坟前变态下去了。

　　直到哈洛看到了伏地魔现在那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脸。

　　闭上眼睛不去看伏地魔挖坟掘墓时欣喜的表情，哈洛一再催眠自己——他是里德尔他是里德尔他是里德尔。

　　再一睁眼，看到那张蛇脸和其上两条血红色的线，一个声音很欢快地从哈洛内心深处蹦跶出来了——‘他是里德尔，那又如何？’

　　‘他是不一样的。’哈洛说服着自己，努力把记忆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往眼前的人形物体上安。

　　‘哪里不一样？’那个欢快的声音非要没心没肺地寻根究底，哈洛都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念头了。

　　哈洛没管它，他看到伏地魔要到城堡去了，他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他还是跟了上去——他觉得伏地魔绝对会往城堡里藏一个魂器，也许他这就是去查看它了。

　　不过看着伏地魔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哈洛想，看来他真的只是去“和他的仆人会合”了。

　　哈洛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伏地魔的脚步顿了一顿。

　　哈洛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他了，但是发不发现其实都没什么区别，他的小邻居蛇怪已经被那个波特弄死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死第二次了。

　　哈洛看着伏地魔的脚步往二楼走去了，那是密室入口的方向。

　　哈洛不是没有想过伏地魔会把魂器藏到密室里（为此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游荡在密室盘曲管道的各个角落里），虽然哈洛觉得那样的可能性真的是小的可怜。且不论四分五裂的里德尔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这段生死相随的旧情，光说里德尔喜欢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强迫症性格，他也不会把除了日记本之外的魂器放到密室里的。

　　当然，这个推论是在哈洛像喜欢闪亮亮的嗅嗅一样把密室的边边角角都翻遍之后才被哈洛确认的。

　　不过哈洛还是满怀期待地跟了下去就是了。

　　盘旋在幽黑的隧道里，哈洛后知后觉地开始庆幸桃金娘那个偶尔去别的水管里串门的习惯了，虽然哈洛觉得里德尔应该不会费尽心机地去找出对付幽灵的方法——只有足够念旧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虽然那并不是什么好事，而里德尔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你还活着，”伏地魔用嘶哑难听地声音对着空气十分没感情的低语，“如果你还活着。”

　　他把自己原来的那根魔杖放到了哈洛喜欢缩着的那个角落里，之后施了一个隐藏咒。

　　伏地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长袍拖在积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哈洛心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哪里不一样？’

　　哈洛有些鄙视这个声音，明明剧情都变了，竟然还扔出了同样的问题，不过想想那毕竟是自己的心声，哈洛还是收敛了一下鄙视之情。

　　‘我觉得如果里德尔刚才说话，一定会这样说。’

　　哈洛走失多年已经发生质变的脑子自觉地模拟出了少年漂亮的音色——‘拿去烧着玩吧，赏给你了。’

　　“我觉得我真的变态了。”哈洛很低很低地低声自语，“里德尔明明不会这么说的。”

　　记忆里的少年绝对会恭谦却不失自矜地微笑，像是抛苹果一样抛一会儿魔杖，最后很有礼貌的说，“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讨论更多的魔法了。”

　　‘他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哈洛看着里德尔放下魔杖的位置，对于他来说，它倒还是一样的熟悉。‘就是恰巧被我看上了而已。’

　　哈洛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满脸都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自矜自傲。

　　聪明人从来不去碰那些明知故问也不会有结果的问题，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做了，可见除了“变态”，自己对“笨蛋”的定位也有些偏颇。

　　不过没关系，世界上的笨蛋比变态还多，不怕加上他这一个。

　　但是有些明知道不能碰的东西，最后还是不要碰的好。

　　哈洛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魔杖的位置，其实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他的目光却仿佛中了永久粘贴咒一样，死死盯着那块潮湿黑暗的地板砖。

　　哈洛是喜欢独自待着的，他对人类的厌倦远比对独自一人时的感觉的厌倦要严重的多，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惊异地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孤单了。

　　“嗯，我很孤单。”哈洛笑眯眯地自言自语，像是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糖果，又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终于成功把迷情剂放到了心上人的晚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