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It’s not for the greater good. It’s just for you and me. ...
-
哈洛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
除了性格的原因，他还曾经看过很多多管闲事的人的下场，虽然他没有过去落井下石，但他至少是对其嗤之以鼻的。
看着蛇怪铜铃般昏黄难看的大眼睛，哈洛很伤心地想，原来没有好下场不是因为多管闲事，而是因为把别人的事情当做了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哈洛很努力地往“别人”的方向看去了。
说是别人，其实哈洛也没有别人了。
他努力把全部目光转向里德尔漂亮的眼睛，他比较喜欢消失在那样的眼睛里——蛇怪真的太丑了。
里德尔看着哈洛消失在他的眼前。原来幽灵也是会死的么？他下意识想问一问哈洛，但是他却恍然惊醒。那个“死掉”的幽灵，正是他这些年来的导师，甚至是——
里德尔没有往下想，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他只是用蛇佬腔问身边的蛇怪，声音是难得的惶惑。
“我是不是做错了？”
蛇怪没有回答，它的任务是帮助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清洗学校，至于洗掉的是什么人，跟它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是他已经死了。”没有得到回答，里德尔没有继续用蛇佬腔，而是开始完全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他的死没有让我做成魂器？是必须用阿瓦达索命咒么？”
这些话完全符合里德尔的内心逻辑，他唯一与平时不同的一点就是他竟然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就像他所有的邪恶终于不用再瞒着什么人，或者说，他所有的真实此后都必须瞒着所有人了。
这种感觉似乎和死亡本身一样惶惑。
蛇怪把他送到了出口的地方，里德尔死死握着手里的笔记本——这个本子没什么特别的，某日哈洛兴起让他记一记笔记，他就随手拿了这么一个本子，似乎还是在麻瓜世界买的。
哈洛给这个本子加了很多遮盖的魔法，甚至是用做保护的黑魔法。说起来，这一直是里德尔很困惑的一点，为什么幽灵还可以施展魔法？
之前里德尔顾忌哈洛，所以一直没有问出来，但是其实哈洛似乎并无意瞒着他，就像蛇怪的事情一样，他问了，他就会告诉他。
里德尔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它现在是他的魂器之一了。它似乎在和他说话——“只要转三下，转三下他就可以回来了，你知道的。”
里德尔隐隐约约觉得，魂器最后的声音似乎还是蛇佬腔。
一下。魂器笑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熟悉的、开心的——那种真正的开心。
两下。魂器似乎说了话，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蛇佬腔？
只要转最后一下，他就回来了，这个戒指肯定是莫特用来保命的东西，他当时就想到了……里德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魂器的蛇佬腔更响亮了……不，那不是魂器的声音。
是蛇怪在说话。
“有人注意到我们了，她过来了，她马上要看到你了，在门后，嘶嘶，就在门后。”
还差半圈。
里德尔有些遗憾，但是他没有犹豫的余地了，伴着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他拍了拍蛇怪的头，对它说，“杀了她。”
桃金娘临死前，看到的就是蛇怪昏黄的像灯笼一样的大眼睛。
不过在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前，她就已经死了。
迅速地抹除了自己和蛇怪的痕迹，里德尔状若无事地离开了盥洗室，他知道，没有人会把认为是他杀了人，他甚至不需要所谓辩解，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发现的，莫特早就把一切处理的办法都教给他了。
莫特死了？真的死了？
笔记本在他的手里跳动着，他这才发现，刚刚他下意识做出的无心之举已经让这一件魂器完成了。
他没有意料中的欣喜，甚至于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莫特身上。
蛇怪的视线是致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是邓布利多，被看一下也是肯定会死的。
但是莫特不一样。莫特和邓布利多不一样，不，莫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如果莫特没有想召出蛇怪杀死他的话。也许他不是想杀死他呢？一个念头钻进了里德尔的心里，他兜里的笔记本已经镇定下来了，但是似乎还是有什么东西奇异地跳个不停。
里德尔冷静地排除了几个结果之后才发现，一直在疯狂跳动的，是他自己的心脏。
“你在嘲笑我。”里德尔看着复活石，他想起来第一次尝试时自己的滑稽，以及后来他面前出现的另一个莫特，不是银灰色的幽灵，那一个莫特似乎是有血有肉的。
里德尔觉得他能回忆起那个幻影的一切——交叉的手指，修长的身形，白皙的皮肤，懒洋洋的笑容，以及像是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那似乎是需要用生命支付的昂贵。
莫特似乎真的有自恋的资本。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及的了，他不需要理会那对蓝宝石里的情绪了，里德尔心想，是时候该完成斯莱特林的使命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处理一下戒指。
他本来是想把戒指交给莫特的，但是里德尔一生唯一一次坦白的下场却似乎是惨烈的。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做什么，他只是告诉了莫特，他把戒指做成了魂器。
莫特似乎没有特别不满，他看的出来，虽然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伤心，但是他没有生气。直到——
他坦白了自己的计划。他要把笔记本作为第二个魂器，他要用泥巴种的血洗白被玷污的霍格沃茨纯洁。他要超越死亡，其实他已经超越了。在这之后，他要让麻瓜们回到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似乎从他说出了“泥巴种”这个词开始，莫特的神情就变了。
之后莫特突然召出了蛇怪……莫特明明知道泥巴种都是亲麻瓜的，他们带着肮脏的血统，和麻瓜没什么两样。莫特明明也是很讨厌麻瓜的。
为什么，他要阻止我？
里德尔想起，他明明不是第一次和莫特谈论这些事情了。关于黑魔法，莫特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他也告诉了很多莫特无法关心到的事情，比如说格林德沃的事迹。
他们还一起嘲笑过那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那时候莫特嘲讽的神色还是如此的活灵活现……不过不得不承认，里德尔自己的某些想法和格林德沃有些重合，但是他们不一样，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里德尔似乎又窥见了自己当初的想法——不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是为了……
里德尔不再往下想，他摘下了戒指。
在所有与里德尔有接触的斯莱特林的学生的记忆里，有一段时间级长里德尔似乎一直戴着一个丑陋的戒指。人们之所以记得这个，是因为在密室事件的始作俑者被开除后，那枚戒指就消失不见了。
或者，戒指消失的时候似乎更靠前一点？
不论是不是，人们都没有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就算是心思最多的人，也只是恍然发现戒指消失之后里德尔就开始写日记了。不过他写日记也就写了很短的时间，后来人们连那个日记本都没有再看到过了。
不过不管如何，似乎多亏了里德尔学长，密室的灾难才最终平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It’s not for the greater good. It’s just for you and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