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9、疑惑

　　等她布好菜,我边喝着小米粥,边上下打量着她。
　　“香儿，你过来这里坐，我们俩说说话。”我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小姐，香儿不敢，这不合规矩。”
　　“让你坐你就坐下吧，过来。”我打断了她的犹豫，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香儿，你什么时候进府的，伺候我多久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
　　“回小姐的话，香儿是公主与大将军大婚时，府里人手不够才被管家买来的，一来就被分到小姐院里，伺候小姐有两年多了。”
　　“恩，两年多了，那也不短了，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与些什么样的人交往？我病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一个人来看我呢？”香儿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她这些问题。
　　“小姐的为人自然是极好的，对下人也是和颜悦色，在我们面前，从不摆主子的架子，也从没见小姐与别人红过脸。至于小姐有哪些朋友，香儿就不清楚了，以前都是翠羽姐姐在贴身伺候小姐，香儿不过在外屋打打杂，没有资格过问这些的。”
　　“翠羽？她是什么人，我醒来时为什么没有见到她，她去哪里了？”我又吃了一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香儿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公主不许我们提的，小姐可别告诉别人。翠羽姐姐是小姐带进来的，据说是以前在平阳府里就伺候小姐的。小姐出事后，公主说翠羽姐姐看护小姐不力，致使小姐落水，就命管家仗责二十后赶出了府。后来公主见奴婢老实稳妥，就提升了奴婢做小姐的贴身丫鬟。”
　　为什么要赶走翠羽，这件事一定不是看护我不力那么简单，伺候我那么多年的丫鬟怎么可能为了这种理由就赶走呢，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我身边进行着，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碗里的粥，静静地思考着。
　　“香儿，我问你，翠羽是在什么时候被赶出府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恩......翠羽姐姐是在小姐落水后的第二日被赶走的，那之后香儿就再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脸，极力想看出什么破绽来。良久，我朝她挥挥手道：
　　“我吃得差不多了，你把这里撤下去吧，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歇息了。还有，今天的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就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了，包括我的母亲，你明白了吗？“
　　“是，小姐，香儿知道了，香儿一个字也不会说的。”说完，她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入睡。眼前一会是霍去病忧伤的眼神，一会又是香儿看不出表情的脸，还有母亲微笑的话语，香儿的话也在我脑海中不断翻滚，让我无法静下心来，过了好久，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我来到汉朝以后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因为刚刚打败了匈奴大军，汉武帝下令与民同乐，还取消了七天的宵禁，同时，又大赦天下，并大加封赏出征的战士，还给了他们假期回家与家人团圆。顿时，举国上下一片欢腾。霍去病等人也因此变的很闲，但接踵而至的宴会却让我有些吃不消。大大小小的庆功宴，身为平阳公主女儿，卫青义女的我又不能不去，虽然这些宴会都是冲着叔父和霍去病等人去的，却也让我觉得无比厌烦。
　　不过托这些宴会的福，让我认识了不少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也十分有名的人物。比如说飞将军李广，还有他的儿子李敢：那个刺伤卫青，却被霍去病所杀，还被汉武帝说成是被鹿撞死的倒霉蛋，此时也不过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正跟在他父亲身边应对着喋喋不休的宾客。
　　还有汉武帝时期著名的酷吏张汤，此时看起来他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一点看不出心狠手辣的样子。更有名垂千古的太史令司马迁，跟传说中的一样，白面无须，一脸的正气。
　　此外我还见到了我名义上的“哥哥”——现任平阳侯曹襄。他刚从南边回来，正好赶上了这场盛事。因为他这次差使办的不错，汉武帝特许他在长安多呆些日子，与亲人团聚，但不久后仍是要回到他的封地去。所以这几日母亲一直在围着他转，也顾不上我。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穿越到汉朝，竟没有与母亲单独相处过，也没有说过什么母女之间的贴心话。印象中，她好像总有事忙，忙着迎接叔父，忙着府里的事，忙着举办各种宴会，忙着与那些大臣和贵族应酬，现在又忙着对哥哥嘘寒问暖，我也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我心中的疑惑。
　　而且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我内心深处一直认为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再加上霍去病和翠羽的事，越来越让我觉得，她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