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情觞》霍四容

11、试探

　　第二日哥哥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我还在想他说的那些话，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我猜测，两年前霍去病那件事应该是与母亲有关，而且，除了母亲还能有谁呢。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却猜不出来，不过我想天长日久，总会有些端倪的，这样想着也就放宽了心。
　　天渐渐的冷了，人们对那次大捷的热情也在慢慢消退，但大将军府门前依然是车水马龙，毕竟总有些人对权势的心是不会冷的。母亲也更频繁的在家中举行聚会，宴请那些贵族或是大家小姐、夫人什么的，我也少不得要出去应酬一番。而女人们凑到一起时，话题永远离不开装扮、八卦和男人，这些贵妇小姐更是没有例外，几次下来，我已经是极为厌烦。
　　霍去病也不喜那些虚礼，得知我的烦恼，他就常常在家里待客时把我约出去。他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玩伴，我们年纪差不多，兴趣也相近，长安又是他的地界，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他几乎都知道，每每玩的我们乐不思蜀。我跟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再加上我们之间似乎也颇有默契，没过多久，我们就俨然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至交了，而他的身影在我心中也越来越清晰。
　　转眼到了年前，母亲依旧忙碌，同时还要抽空叮嘱下人准备哥哥回来过年的诸多事宜，就越发的没有空管我了，我也乐得清静自在。
　　这日，家里难得的没有客人，总算可以清静一天。用过午膳，我正看香儿带着几个小丫头检点冬日所用的衣物，就看见母亲独自走了进来。这半年，香儿越发的成熟老练起来，我平日也懒得管院里的事，几乎都交给了她，这些日子锻炼下来下来，她倒是也有个管事的模样了。见到母亲进来，她赶忙带着其他人磕头请安。
　　“奴婢参见公主。”
　　“都起吧，我与你们小姐说几句贴己话，你们都下去吧。”香儿遂带着众人退了下去。我心里下意识的说道：终于来了。母亲拉着我的手在榻上坐下，一脸慈爱的开口道：
　　“萱儿，这阵子府里事太多，娘也没怎么顾得上你，你不会怪娘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柔声说道：“怎么会呢，娘为这个家操劳，萱儿都是知道的，况且哥哥前次走时，也嘱咐萱儿多体谅母亲。倒是萱儿不仅没有帮母亲分忧，还常常往外跑，是萱儿的不是了。”
　　“哪里的话，自家母女还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最近去病倒是常过来府里，你出门也大多是与他相邀。”说到这她看着我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与去病年纪相仿，又从小相识，两家还是姻亲，你们俩多多亲近也是理所应当的。要说去病这孩子，为娘从小看他长大，他的性子虽有些古怪，脾气也不好，可是胜在有担当，如今他圣眷正隆，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听到这，我不禁想这不是要给我和霍去病做媒吧，想到这我不禁耳根一热。
　　“皇帝本来想把卫长公主许配给他，可是他那性子你也知道，再加上那卫长也不是省油的灯，皇上担心这两人凑到一起搞不好要打起来，这才作罢。萱儿，两年前你及笄之时就有不少人来提亲，可娘总想多留你几年，就都回了他们。如今你也十七了，娘想着既然你和去病如此投缘，你若是愿意，娘就和你叔父商量了，去请皇上赐婚，咱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不知萱儿意下如何？”居然真的被我猜中了，但是两年前的事如果真的与母亲有关，如今她这么做，又是意欲何为？不能怪我这么想，她虽是我母亲，但她对我所表现出来的，决不仅仅是一个母亲那么简单。看到她盯着我，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还是低下头作娇羞状,小声说道:
　　“娘就不要拿萱儿开玩笑了。”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咱们家的萱儿美若天仙，性子又是一等一的，若不是太子比你小了十多岁，萱儿就应该是母仪天下呢。”听到这儿我一阵恶寒，太子刘据最后可是被他亲爹给杀了，我若跟了他，只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看我有些犹豫，又开口劝道：
　　“萱儿考虑的如何，这可是一门好的不能再好的亲事了。”
　　“萱儿与去病表哥虽走的近，可却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况且萱儿也还不想这么快出嫁，女儿留在您身边多伺候您两年不好吗？”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拒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萱儿再考虑考虑吧........”
　　“娘，女儿真的不想现在就嫁人，这件事就别再提了。对了娘，这件事情是去病表哥让您来说的吗？”
　　“这倒不是，就是娘觉得好，先来问问你的意见，毕竟我答应过你死去的父亲你的亲事必须要你自己点头才行。想着若是你也觉得好，娘再去跟去病说。”
　　看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我直接开口打断了她，虽不知母亲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热心，但直觉告诉我，我不能答应她。再说我虽然对霍去病有些好感，可还没好到嫁给他的程度，再说，这事还只是母亲一厢情愿的做法，若人家不同意，这人可就丢大了。不过我这个没见过面的爹倒是挺开明的，这么早就提出了婚姻自由思想，这等见的在这大汉朝也算是挺先进的了。
　　她看这事没什么希望，没过多久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可这件事却在我心中激起了一圈涟漪，让我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