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大师》小贪狼星

46、黑，谁黑，我最黑 “谢总，咱

　　《大国偶像》的海选进行到第三轮，也就是海选的最后一轮，全国十个赛区和网络赛区都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祝天宝和谢霖也早早回到上海，为最后的决赛事宜忙碌着。
　　肖然不出意外进入决赛应该没问题，武灵儿那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也乖了不少不再作怪。祝天宝上午刚开完会，给所有加班加点工作的员工发了奖金并且放了一天假。
　　难得放假一天，她却睡不着了。
　　连续几个月的奔波让她的生物钟早就变成了晚睡早起，早上五点钟醒了以后就开始在家无所事事，正好谢霖打电话来约她去看上海赛区的决赛，她就欣然答应。

　　为了低调，两个人决定买票进去。
　　祝天宝穿着简单的衬衫阔腿裤球鞋，已经齐肩的头发扎在脑后，还扣了个棒球帽。谢霖也是简单的T恤外套牛仔裤，加了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在鼻梁上，两个人混在普通观众里进了场。
　　他们进场的时候，比赛还没开始。现场导演正站在台上和观众沟通纪律和互动问题，祝天宝拍拍谢霖的肩膀，出去找洗手间。

　　没想到观众席两侧的洗手间都爆满，祝天宝没办法，只好往后台走去。
　　给门口保安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以后，她成功找到了后台洗手间。
　　前面舞台上已经开始放开场音乐，她飞快地解决了个人问题，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那个方青青唱歌挺好听的，长得也不错，没想到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得罪郑总。”外面走进来两个女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其中一个看到祝天宝，小心地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吗，郑总说那话，不就是暗示他能捧她？方青青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农村出来的，连个后天都没有，就算晋级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不是分分钟被秒杀的份？”两人走进隔间，隔着中间的门板继续说着。
　　祝天宝记得方青青。她是现场海选一路上来的，当时唱歌的视频还被人拍下来放在网上，结果还引起了小小的涟漪，声音高亢有力，衣着打扮虽然很朴素，但长得倒还清秀，在这一批进入决赛的选手中可谓是实力强劲。昨天她在办公室的时候还听有的同事说，这次上海赛区的总冠军肯定是她，而且就算在全国赛里面她的名次也不会在后面。
　　可是现在听着两个女人的意思，好像这个方青青得罪了什么人似的。
　　“......郑总今天都放话了，说只要他们永隆还没破产，这个方青青就一辈子别想进娱乐圈。”隔间里的女人叹了口气，“这些富二代真不是东西，可怜方青青，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会儿在台上被淘汰得冤哟。”
　　两人从厕所里出来，祝天宝也从另一个隔间里沉着脸走出来。

　　之前她在各地转的时候也发现过这种情形，不过她接到帝星要铁腕治理的要求，就立刻杀鸡儆猴。没想到杀了好几只鸡，这猴子该蹦跶还是蹦跶。
　　她站在镜子前陷入自己思考的时候，没注意刚才自己藏身的那个隔间旁边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浓妆覆面的女孩。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站在她旁边吸收了。
　　祝天宝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方青青？”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认识我啊？”
　　“你......”祝天宝愣了一下，“你现在不应该在台上......”
　　方青青的眼神没有半分色彩，整个人好像失去生机一般，就连说话也没什么起伏：“哦，我第七个出场，至少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祝天宝突然想起刚才那两个女人，意识到她们说的话可能对面这个女孩已经全都听到了。
　　不，她已经确定她绝对听到了。
　　因为就在方青青说完话之后，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不停打转，随时都有掉下来的趋势。
　　“喂喂喂！”祝天宝急忙从旁边扯下一张纸巾轻轻按在她眼眶下面，“你现在不能哭啊，一哭妆就花了！”
　　方青青咧开嘴，带着哭腔：“可是我忍不住啊，怎么办......呜......”
　　祝天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你也不用完全灰心，后面还有复活赛，只要你人气足够高，就能重新返场，还有机会继续比赛的。”
　　“可是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得罪了小郑总。”她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自己又撤了两张纸巾按在眼眶下，声音十分悲伤，可是样子却有点滑稽，“还没踏进娱乐圈呢就碰到潜规则，硬着骨气拒绝了现在又要被封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凉，“真不知道等会儿上台那么尽力地表演还有什么意义。”
　　祝天宝不太会安慰人，只能一张一张地给她递纸巾，眼睁睁看着她的眼妆黑成一只大熊猫。
　　方青青吸吸鼻子：“我不过就是农村的嘛，又不是与世隔绝，那些娱乐圈的传闻我也听过。”她双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出来参加比赛的时候全家人都特别兴奋，也告诉过我不要抱太大希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坐在地上，抱着头，眼神呆滞，“我只是没想到最后会结束得这么窝囊。”

　　祝天宝看四下没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等会儿要上台唱哪首歌？”
　　方青青瘪瘪嘴：“就是那首《离青雉缘》咯，是我最喜欢歌手陈大齐唱的，我听说他是决赛的评委，我才选了这一首歌的。”
　　祝天宝很惊喜：“是吗，我也很喜欢这首歌的！”她说，“等会儿我没机会去前面坐着听，不如你现在唱两句给我听听好不好？”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之前的比赛我都关注过，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方青青一愣，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钟，突然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的脸好像有点眼熟似的......”
　　祝天宝摆摆手：“我是化妆师，偶尔跟在艺人身边也会被狗仔拍到的。”
　　“哦。”也许是祝天宝的神态太过自然，方青青也就没再多想。
　　她深吸一口气，把《离青雉缘》的副歌部分清唱了一遍。

　　“中年留下的泪淹没儿时做过的梦少年牵过的手，
　　当时的那张笑脸变成小丑伪笑着当然失望出走，
　　再走到那间熟悉房子门口的时候，
　　已学会潇洒告别没必要再次挽留”

　　祝天宝点点头：“你唱得真的很棒，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很难唱的。”不仅音调起伏大，而且中间还不能唤气，很考验歌手的唱功。她不是专业人，也能听出她的唱功真的很扎实。
　　“是吗。”方青青被人夸奖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随便唱的......”
　　祝天宝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等会儿上台还是要好好表演。我听说今天决赛有大领导来看的，那位小郑总只是个不大的赞助商而已，没权利决定谁进不进决赛的。”她说道，“而且你刚才也说，你的偶像陈大齐也坐在下面，万一他听见你这么好的歌声，直接把你签进他的工作室和他一起工作，岂不是因祸得福？”
　　方青青还是一脸沮丧：“没这种可能吧。比我唱的好的人比比皆是，我又没受过专业训练。”
　　“这个选秀选的就是没受过训练的人啊。”祝天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啊，快到你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方青青的脸，想了想，“反正你的妆已经花了，不如就干脆全卸了算了。”
　　方青青现在也有点破罐子破摔。
　　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满脸黑色泪痕的自己：“正好，我还觉得她们给我画的装太重，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呢。”
　　说完她低下头打开水笼头“哗哗”地开始洗脸。
　　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清爽，就连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想起祝天宝，转头说道：“对了，还没谢......”
　　身边哪还有人呢？

　　祝天宝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谢霖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这种综艺类的节目看看电视转播的剪辑版还可以，现场看有的时候还真的挺无聊的，尤其是每个选手下台之后统计现场投票和评委意见的时候。
　　谢霖靠在椅背上，祝天宝回来的时候，他才眼皮动了动，微微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发现她在聚精会神地发着短信。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工作证的男人从走廊弓着腰匆匆走过来，祝天宝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立刻点点头离开。
　　“不是说要低调吗？”谢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祝天宝眼睛转转：“谢总，咱们谈门好生意，怎么样？”
　　男人挑眉：“说来听听。”
　　“我看中一个人。”现场的噪音有点大，她靠近身边的男人，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咱们一起捧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