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大师》小贪狼星

42、一起谋划 受制于人，

　　下午要和凤起的张总见面，晚上免不了要一起吃饭，所以祝天宝只能忍痛推了李影后的饭局，握着手机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准备好了。祝总，谢总，我们走吧。”
　　洗完澡的江铭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祝天宝和谢霖跟在他身后，先见了工作室的其他几个年轻人，然后又和导演副导演编剧一行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看完了电视剧版《无一幸存》的前三集。
　　不得不说，这几个年轻人的水平还是不错的，普通的电视剧硬是剪出了大片的感觉，悬念丛生高潮迭起，和之前拍摄的时候感觉完全是两部剧。
　　编辑和导演们凑在一起开会，祝天宝一个人从房间里溜出来，坐电梯上了顶楼。
　　一跨出天台，刚才胸口闷闷的感觉一下子完全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混杂着工业气息的微风和蓝色的天空。
　　上海这些年转型发展太快，大家从一开始不适应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到逐渐麻木。休息十分钟有时候就等于慢人一大步，这一点祝天宝在这么多年的奋斗中早就已经深有体会。

　　“祝总真会找地方。”
　　祝天宝回头，看到江铭出现在天台门口。
　　他一步跨进来，面对着高高的写字楼和蓝天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们工作室做的还真是不错，不愧是‘黑马’。”祝天宝由衷地夸赞道。
　　江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二十八岁的女人，从创业开始就是一头利落的短发，近一年大概是环境轻松点，头发也长长了，从齐耳到齐肩。刚才在下面的时候利落地扎成一个短马尾，现在全都放下来，微风轻轻一吹，发丝调皮地在脸颊旁飞舞，然后被女人纤长的手指扒拉到耳朵后。
　　身材有点偏瘦，不过比那些瘦成竹竿的女明星看上去好多了。穿衣风格成谜，不过短裤下的长腿还很诱人。
　　江铭收回眼神，轻笑：“我其实不不懂后期制作，不过我那些同事们都很能干，之前也算是取得过一点成绩。”
　　“恕我直言。”
　　祝天宝靠在栏杆上，背对着高楼看向他，“你实在没必要在我们公司继续呆下去。”
　　江铭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我这是......被辞退了？”
　　祝天宝摇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让你在我们这儿当个小小的策划，是有点屈才了。”
　　“屈不屈才并不是由别人来判断的，而是自己。”江铭双手插在口袋里，坦然说道，“如果我考名校，组建公司，只是为了能站在最高处让别人敬仰，或许一个小职员并不是我的职业诉求；但如果我只是喜欢一个公司的氛围，想从这个公司的基层开始做起，慢慢锻炼我自己，找到其他能满足我自己的事情，对我自己来说，就不是屈才，而是恰到好处。”
　　祝天宝眼角抽搐：“你喜欢我们公司的氛围？”
　　江铭认真地点点头：“是啊，蛮好的。”他掰着手指数到，“你们公司美女多，上班时间晚，中午可以让外卖送到办公室门口。”他顿了一下，“最重要的就是，办公室里的员工完全不会像其他企业那样斗得你死我活，大家有工作都是一起做，而且八卦消息特别多，尤其是论坛上，畅所欲言的，很和谐啊。”
　　男孩笑眯眯地看着她。
　　祝天宝：“......”
　　不就是说她们公司阴阳失调，散漫，员工没上进心就知道聊八卦吗！

　　“既然你有你的理由，那我也不管了。”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顿，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其实我们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
　　如果能够摆脱梁小英，就更好了。

　　**

　　下午两点，祝天宝准时回到公司。
　　安娜踩着高跟鞋小跑到她面前，把一份材料递给她，然后自觉跟在她身后：“张总和他的助理刚到休息室坐下，我让Judie在那儿伺候着了。”
　　祝天宝大概翻了翻文件，是他们公司从前做过的一些业务成绩。
　　“嗯。”她点点头，“有没有把去年买的三万一饼的普洱拿出来？”
　　“放心吧！”安娜冲她挤挤眼，“您压箱底的那套大师签名的紫砂壶我都找出来了！”
　　祝天宝对安娜的工作表示了肯定，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的男人已经四十岁。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端着她大师签名的紫砂杯嘴里品着她三万一个饼的普洱茶。
　　看见祝天宝进来，男人放下手中的茶，站了起来。
　　“张总您好。”
　　“祝总，好久不见。”张凤起推了推眼镜，说道。
　　祝天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和张总见过吗？”
　　“去年我们去上海一所大学开招聘会的时候，曾经和祝总有过一面之缘。”男人说道。
　　祝天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我是想去听听贵公司的宣讲会，看看能不能偷师的，没想到竟然被张总发现，真是不好意思。”

　　两人重新坐下，祝天宝也喝上了自己一直舍不得的普洱，每喝一口都感觉自己是在把金子吞进胃里。
　　“听说凤起最近开始涉足娱乐圈了？”祝天宝不是喜欢兜圈子的人，她只会直接奔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去。她相信凤起的老总愿意和她这个二流策划公司的小头头坐下来一起喝茶，而绝对不仅是为了叙那一面之缘的旧。
　　张凤起笑了笑：“祝总的消息还是挺灵光的。”他说，“不过这算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第一次涉水娱乐圈，实在是经验不足。来之前秘书告诉我，似乎还不小心波及到了祝总的好朋友，所以我今天来，一是想跟祝总取取经，寻求日后的合作；二是为我们先前不恰当的营销行为造成的后果表示道歉。”
　　“您太客气了。”祝天宝在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贵公司第一次涉及娱乐圈的营销策划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真的很让我等小公司羡慕嫉妒。”
　　“哪里，谁都知道在娱乐圈的营销公司中，金豹可以独揽半壁江山。”张凤起顿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能有机会和祝总一起，把这半壁江山的版图再扩大一倍呢？”
　　半壁江山扩大一倍不就是全壁江山？
　　野心倒不小。

　　见祝天宝不说话，张凤起笑了。
　　“祝总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大话？”
　　祝天宝摇头：“我相信凭凤起的实力，就算不和金豹合作，拿下娱乐圈的营销市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她眉心微动，“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凤起要涉足娱乐圈市场，而且一来就要拿下整个江山这么大的规划？”
　　张凤起说：“实不相瞒，其实十大里面有不少公司旗下都有子公司在做关于娱乐圈的营销。不过他们都犯了一个错误，就是认为做这方面的营销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只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本去进行造势，带节奏等等，所以他们的业绩并不好。”
　　祝天宝赞同地点头：“娱乐圈的营销早就不是人们认知中简单的‘买水军’，现在网民的平均知识水平远高于十年前，没有一些真正的营销手段，根本没办法在娱乐圈长久立足。”
　　“英雄所见略同。”张凤起的秘书递上来一份文件，“这是我来之前拟好的合作合同。”
　　见祝天宝皱眉，他解释道，“我不是要求您现在就签，这只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表现出我们公司足够的诚意，您可以看看我们公司给您开出的条件，我敢保证，应该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祝天宝并没有急着动那份文件，而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张总这么有诚意，似乎我应该现场就签了这份合同来表示我的诚意，但是......”她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您也知道，我们金豹虽然我是总经理，但股份还有一半在梁小英的手里，公司有什么重要的决策，都要拿给他过目的。”
　　张凤起眼镜后面的双眼微微眯起：“哦，受制于人，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和这种老狐狸说话，也累，也轻松。
　　祝天宝喝了口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晚上张凤起赶着回京，祝天宝没留住客，结果白白空出了一个晚上。
　　“祝总，要不要打电话给李影后，问问她今天晚上还要不要一起吃饭？”
　　祝天宝摇头：“算了，难得空闲，去给员工们说，今天晚上提前下班去聚餐，我请客。”
　　安娜一愣：“真的？”
　　“嗯。”祝天宝点点头，“去‘燕来阁’，你先打电话定位子吧，报我的名字，今天不是周末，应该能包得下大厅的自助晚餐。”
　　“万岁！”安娜欢呼一声，飞快地跑到自己的工位，在公司的群里宣布了这条好消息。
　　三分钟后，祝天宝听见来自公司四面八方的欢呼声，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