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大师》小贪狼星

31、一起反省 #男人晚上

　　是否求助谢霖是一件很纠结的事。
　　特别是祝天宝在连开三天会，咨询了许多圈内朋友，得出了“金豹基本无法竞争到帝星这个项目”的结论之后。
　　说起来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和谢霖各取所需，互帮互助。
　　但是她总觉得这两件事撞上，来的太过巧合。她甚至怀疑是谢霖为了让她帮他，故意让她在郑总这边碰壁。
　　“我偶像才不屑于这种行为呢！”齐方川义正言辞，胸脯拍得“啪啪”响。
　　祝天宝握在她巨大的老板椅里有气无力：“别拍了，本来就虚。”
　　齐方川也学她的样子摔进沙发里，瘫成一滩烂泥：“我看人家谢总也是挺有诚意的，再说你们以前的事儿不是个误会吗，现在误会解开了，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唉。”祝天宝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对谢霖的印象一直根深蒂固的，他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个固定的形象，小气，狭隘，锱铢必较，负心寡义。”她撇撇嘴，“这猛地一转变，我下意识地拒绝，根本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也没办法让自己放宽心和他合作，总觉得他做每件事都是有阴谋，有目的。”

　　“没错，我是有别的目的。”
　　谢霖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金豹的写字楼，转身说道。
　　“其实我还蛮好奇你们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中带着些疑惑，“听说是几年前的事情？”
　　“没想到大影帝也这么八卦。”谢霖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端详了几秒，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茶叶的清香飘进脑子，也勾起了他从前的回忆，“准确来说是八年前。”

　　八年前，他和她都还是普通的大学二年级学生。
　　不同的是，他家境富裕，不愁用度，而她却在父亲撞人之后承担下了所有的赔偿责任，还要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只睡四个小时。
　　而某天晚上两个人在她打工的酒吧见了第一面。
　　她被人刁难，向他求救，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而已，他拒绝了，她被迫逃跑，跑的时候打翻了酒柜，把所有的积蓄都赔进去了。
　　后来母亲去世，她也失去了工作。
　　谢霖听说她的事之后一直自责不已，认为自己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很巧的是祝天宝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此生最大的仇人，不仅在工作上处处针对他，而且每次在他想要对她道歉的时候，她都避而不谈。

　　“就是这样。”谢霖轻叹，“当时我被肖然纠缠，从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心情烦闷才去的酒吧坐坐。她邀请我帮她过去跳舞，我自然是没办法。”
　　陈佑宗若有所思地点头：“还真是狗血。”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这样，自己觉得平凡，其实写出来都是一部狗血大戏。”谢霖仰头看着天花板，“虽然当年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但她对我这么多年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想要她放下身段求我帮忙，还真是不可能。”
　　“郑瑞元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一定会拒绝祝总，尤其是在岁岁向他推荐了金豹的情况下。”陈佑宗说道，“既然她不来找你，你不是正好有求于她吗？再打次电话呗。”
　　谢霖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照亮，不远处金豹文化所在的写字楼尤为显眼，二十六层的灯依然亮着。
　　有一件事他没有和沙发上的男人说。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不自觉地在关注着祝天宝。
　　他看着这个女生一穷二白，却没有被生活压垮。她每天趾高气昂地从校园穿行而过，从她的脸上没有人能看得出她竟然背负着那么大的压力。她提前辍学，自己创业，一路从文员开始做起，从写字楼的一楼，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二十六层。
　　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在看见她为了赚更多的钱，开始踩着道德的底线和法律的边界的时候，他才动了想要伸手拉她一把的念头。
　　她固执，他正好也愿意坚持。
　　回过神来的时候，不远处那间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

　　谢霖顿了一下，下一秒转身飞快向外走去。
　　“影帝，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吧。”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口。
　　陈佑宗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好笑，最后还是眨了眨眼睛，从口袋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老婆，我记得你今天晚上没有通告，不如过来接我吧？”

　　另一边，祝天宝和一众中高层干部开完了会，搭乘电梯下楼。
　　开会内容主要就是商讨关于如何拿下帝星这个选秀节目的宣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但毫无例外的是，大家都觉得，金豹文化发展到现在，是该有一个好机会转型了。
　　虽然难度很大，但没人规定一个曾经下过海的A-V□□不能转行做正经八百的演员。金豹想转型做小清新，就要从根本上改变从前的观念。
　　尤其是董事长祝天宝的观念。
　　只做法律援助的律师赚不了大钱，但是不做法律援助的律师得不到人民的认可。
　　电梯一层层的下降，祝天宝看着逐渐变小的数字，仿佛看到了自己畏缩的钱包和崩塌的金钱观。
　　从前她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有人和她竞争，她会毫不犹豫用尽任何手段，只为把case紧紧握在手里。可是自从赵赐事件之后，赔款金额她私人出了百分之八十。几百万从手里就这么出去，反而并不如想象般心如刀绞。
　　当然也没有什么轻松的快感。
　　只是觉得，钱来来去去，自己经历过那个一穷二白的时候，现在就算是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块，也比那个时候好太多，更何况她的银行存款早就已经七位数。金豹之于她，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个赚钱机器。
　　此时此刻她的周围挤着的是公司所有高管，有的已经跟了他五六年，有的是刚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祝天宝突然开始觉得，她经营公司的目的，或许可以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这些人能在这儿真正发挥他们的能力。
　　这样想想，压力似乎又来了。
　　她能做到吗？

　　“叮——”
　　所有人抬头看向前方的瞬间，脚下的步子都顿了顿。
　　祝天宝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回头看着自己，那眼神盯得她浑身发毛。
　　“怎，怎么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向外指了指。
　　谢霖站在靠在电梯对面的柱子旁，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我看今天晚上我们的夜宵可以少算一个人的了。”安娜双手合十，一脸向往，“天呐，什么时候也能有个男人在门口这样等着我，风里雨里节日里，永不休息。”
　　齐方川急忙凑过去，谄媚地笑道：“安娜宝贝，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可以......”
　　“Judy我们走。”安娜头一扭，挽着Judy的手臂扬长而去。
　　其他高管也一脸八卦，一步三回头，最后在祝天宝杀人一样的眼神中通通灰溜溜地上了自己的车，但是还是纷纷在原地磨磨蹭蹭不肯走。

　　谢霖察觉到自己造成了巨大轰动，走到祝天宝面前，眨眨眼：“抱歉，不知道你们今晚这么多人开会。”
　　祝天宝抱着手臂仰着头打量着他：“你在我公司安插卧底了？怎么我去哪儿你都知道。”
　　“有求于人自然要诚恳一点。”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了，还没吃饭吧？”
　　祝天宝甩甩车钥匙：“多谢谢总美意，我最近心情欠佳，怕扰了您的食欲。”
　　谢霖脚下一顿：“祝总，那天在电话里您可是亲口答应，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还没考虑好呢。”
　　“那好，边吃饭边考虑吧，顺便聊聊电视剧的事儿。”他穿着简单的T恤休闲裤，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连说话的语气现在听起来也比平时活跃了几分。
　　祝天宝转身斜眼看他：“我说谢总，您是不是今天心情特好啊。”
　　谢霖刚想翘起的嘴角立刻扯平：“哪能啊，我心情特别不好，真的，尤其是肖然来了以后，我头都要炸了。”
　　“那行，开你的车。”
　　她转身朝某个角落喊了一声，“安娜，给我把车开回去。”
　　停车场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高跟鞋的“笃笃”声，安娜一脸讪笑着小跑到她身边：“祝总您真细致入微，我是突然想起来忘了个东西，才回来的。”
　　祝天宝走到谢霖面前，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耳坠上，金色的小桃心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
　　“走吧。”

　　谢霖的车载着祝天宝穿过两条街，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的咖啡店前。
　　祝天宝没下车，微微弯腰低头朝窗外看了一眼：“谢总，您是预备和我秉烛夜谈？”
　　“这个时间还营业的餐厅不多了。”谢霖解开安全带，“这里虽然是咖啡店，但西餐做的也还不错。”
　　他看向副驾驶上的女人，眼里带着几分温和：“请。”

作者有话说

看我今天这个点儿更新就知道今天的《人民的名义》完了......达康书记好帅，想写一本男主角五十岁的书，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