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晏》皮虎灯

1、楔子 人为財死，

　　尼姑庵的老婆子说了，只要我在这给她们装一会小尼姑，就会给十文钱。可顶我在外面跪几天的。

　　我觉得她们这是对我职业的侮辱，所以我毅然决然的在她们把价钱提高的十一文才答应的。

　　当我一脸痛心把破钵和棉被拖进尼姑庵的那个狗洞时，方才觉得，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梦想和现实通常要放弃一个。

　　雨一直下到日出，寺庙墙角那旮旯的车前草刚刚开，绛色的花，隐约可见浮在上面的水汽

　　我敲木鱼敲的越发烦闷，密密麻麻的一堆小尼姑在我耳边嗡嗡我不懂的梵文。颇有一种前几天菜市场乞讨时围着我的小苍蝇错觉。

　　我晃了下身子，抬头望望，看那所谓的相国府的女眷们走了没有。

　　缟素下一群女子无声的哭着，跟那染了霜的白菜一样垂头不语，前面几头白菜还好说，勉强有几滴泪婆娑的坠在地上，后面那几垄参次不一的白菜，连往自己身上掐了几下，那嘴角的笑意愣是没有压下去。

　　一乐一哭，好好的一张脸狰狞的跟那丑角一样，我没崩住，乐了出来。身边的小尼姑斜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没在意，继续望着那拨人还能演出什么好戏。

　　一双寒玉般的眼就那么迎了过来，面色苍白的很，尖尖的下巴没有十多岁的孩童应有的圆润，就那么笔直的跪着，是那几垄白菜里为数不多的没被打蔫的。

　　映眼苍白中，她望向我，寒玉染上了丝烟火，笑了一下，略微张了张嘴，启启合合，约摸说了五个字。

　　我想不到那五个字，我用了十年才听清。

作者有话说

　　第一人称的楔子，正章就是第三人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