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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正是晌午吃 ...

  •   正是晌午吃饭的时间,夏阳镇安旭楼坐满了人,显然生意不错。却见一楼一角不少人围了那说客赵大嘴。赵大嘴每日把那清霄楼之事说个三五遍,听客依然络绎不绝。

      “走江湖的,可以不知道少林寺的方丈,可以不知道武当派的掌门人,但是绝对不能不知道江东清霄楼。”赵大嘴吐沫横飞,说的津津有味。“说到现进江湖上这清霄楼,必须得说到那十年前——”

      赵大嘴猛然间顿了顿,原因是他看到一个白衣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童缓步走进安旭楼。这白衣人一副温和的脸孔,仿佛时刻都在微笑的眉眼。腰间却悬挂着一把剑,单看那乌黑的剑柄和剑鞘就知道绝非凡品,出鞘必见鲜血。而他领着那孩童,长得俊秀可爱,一看便知是美人胚子,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悲伤往事,眼圈红红。

      要说这夏阳镇离那江湖中闻名的清霄楼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每天来往的人数就是没有一半也是五之有二是奔着那清霄楼去的。赵大嘴天天守在客栈靠嘴皮子揽些生意,顺道就从江湖人中打探些鸡毛小事来作为此后编故事的本钱。一天到晚江湖人见得多了。人在江湖,刀口子舔血。要像这白衣人这般干净,真是少见。

      他不由得缩小了声音,关注起这二人来。只见那白衣人拉着孩童在靠门的空位上坐了,对着那孩童道:“静笙,此去便是清霄楼了。你可要好好听苏伯伯的话。”

      张静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沈叔叔,你难道不去那清霄楼吗?”

      沈叶书摸了摸张静笙的头,道:“你父亲托我送你到清霄楼,只是我曾经与你那苏伯伯有些过节,不便见他。剩下的路我会顾好马车,暗中护你去清霄楼。只是这清霄楼,我是无法再进去了。”

      张静笙的眼圈又红了红,终究没掉下泪来,他狠狠的点了点头,道:“静笙知道了,静笙谢谢沈叔叔一路护送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沈叶书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虽然才十二岁,已经颇有侠客的风范,不愧是大哥张佰莫的孩子。张大哥也忒狠心,丢下这么小孩子,说去就去了。他看着张静笙与张大哥有些略为相似的眉眼,不由得感叹自己跟张佰莫还有苏河的关系是越扯越乱了。

      赵大嘴一天上下这样普通的对话要听上好多次,便觉无趣。原来此人气质不凡,也不过是有求于清霄楼的若干江湖人之一罢了。他不由得继续讲那清霄楼的轶事,比如少林死了某某大师,清霄楼出面找到真凶,又或者哪一个门派多少年前的沉冤得以昭雪是清霄楼做的。下面的听客依然哄哄闹闹,沈叶书与张静笙吃了饭,便出了安旭楼。

      马车颠簸的行驶在官道上,张静笙一路没有说话。虽然他只得十二岁,突遭丧父之苦,一下子被迫成熟了许多。他从小就只有父亲,父子二人隐居在深山里。平日父亲采药打猎,不时的教他一些药理和武功。父亲临死的时候对他说:“我死后,你将我的遗骨丢在山崖上那石洞里。”

      当时张静笙慌张地问道:“爹爹,您何出此言?”他根本没有发现爹有一丝不正常的迹象,一切到来的太突然。

      “我练这魔功,反噬之力极强,能撑这十年已是万幸。过不久会有一位姓沈的叔叔来这里接你,你便随他去吧。”说完,张佰莫就闭上双眼没了呼吸。

      张静笙只知道父母曾经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侣。不知道什么变故,母亲死了,父亲带他隐匿山中。他在父亲的遗体前守了三天三夜哭的眼泪的干涸了,直到沈叶书前来带他离去。才将父亲葬到那山崖的石洞中。

      见那石洞中刻了不少字,大多是嘱咐张静笙的话。也已放置好棺木,想来张佰莫是准备良久。沈叶书也凭吊了好几日,这才带着张静笙下山,按照张佰莫交代沈叶书的送张静笙去找苏河。

      张静笙想到自己要开始寄人篱下的日子,多少有些不安。

      马忽然受惊停下,马车猛然晃荡把张静笙的思绪拉了回来,只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少爷!您注意着点啊。这您要是不注意受点伤,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却听见一个稚嫩的童声:“我只是想见见张家哥哥长什么个样子,爹说他在襁褓中就是美人胚子。”

      车中的张静笙一阵脸红,早些年听爹说过苏伯伯家有个小两岁的弟弟名叫苏创,想来就是这孩子无疑。于是他掀开帘子,果然看见一个身着上好缎子的孩童。那孩童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对着他使劲看。

      他慌忙下了车,道:“……苏创弟弟吗?”

      此时看来,苏创虽然比他小两岁,个头却与他差不多高。只见苏创拍了拍手,笑道:“张哥哥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不错,我就是未来清霄楼的楼主,苏创。”

      小小年纪倒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张静笙在心里不由得对他的印象打了折扣。想到自己终究是要寄宿在这清霄楼,靠着从来没有见过的苏伯伯生活,只好扯出一丝微笑道:“你叫我静笙就好。”

      “那好,静笙。”本是客套之话可苏创好像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径直这样叫起来。末了还顺口道:“那你也别对我客气,叫我苏创就行了。我一见着你这模样就喜欢,咱俩也差不过两岁,倒是我那爹爹非叫我要叫你‘张哥哥’,多见外啊。”

      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张静笙本来悲伤的心情似乎微微的好转。他往远处一看,在夕阳的余晖下,道路一边赫然傍着山竖起一座七层高楼,挂在一楼的牌匾上三个大字“清霄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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