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顾温年》江湖待归

13、无奈

　　季莫云远远把手机甩了出去，听到动静，季有思推门进来。
　　季有思把手放在背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对季莫云温言细语道:“莫云，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该成熟一点了，别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真是把你惯坏了。”
　　“爸，我凭什么要讨好徐不疾。”季莫云不满的质问。
　　“说什么傻话呢？不疾这个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什么讨好不讨好的。”季有思不赞同的说道。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和徐不疾不可能！”季莫云拎了包就要出去。
　　“莫云，你听爸一回，爸都是为你好。”季有思觉得相当挫败。
　　“别管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有思看着关上的大门，深深的叹气。
　　季莫云把车开的飞快，到达临江路的时候，徐不疾正椅靠在栏杆上抽着烟。
　　面前宽阔的河流好像也遮不住烟雾缭绕，徐不疾此刻的心境就像平静河面，底下却是波涛汹涌。
　　季莫云停了车，下车的时候发出好大的声响。
　　徐不疾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他随手把烟头丢进河中，神色不愉。
　　“我不喜欢你！”季莫云表情高傲，眼睛里满是不屑。
　　徐不疾突然就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季莫云这么蠢呢。
　　他的笑满满的都是嘲讽，季莫云有些恼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的，也不会成为你们的联姻工具！”
　　“那就去抗争，和我说有什么用。”
　　当一个人少年时，她满目清高，单纯坚持，或许任性，或许傲慢，他没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这样刚刚好。
　　可当她已不再年少，年龄在增长，心智却在倒退时，他觉得和她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
　　徐不疾看见季莫云时，也会觉得难过，过往的童年玩伴，竟然都面目全非了。
　　“我当然会抗争啦！我就想告诉你，别对我抱有幻想。”季莫云撩了撩头发，自信满满。
　　徐不疾转身，好像不看见她的脸能让他好受些，“最后再劝戒你一次，别做傻事。”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就季莫云这种智商，怎么可能绑架温年成功。
　　除他之外，还有人利用她。
　　“徐不疾，我不需要你们的告诫。为什么不支持我一下，我坚持了那么多年，我也很辛苦，我也很难过！”季莫云对着徐不疾的背影叫喊，声音里有几丝悲伤。
　　“你用尽青春去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你如今还是执着，不是你还喜欢他，是你没有得到，也看不得别人得到。现在只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徐不疾一只手放在栏杆上，一下一下的敲打。
　　“你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这么猜测我！凭什么把我的喜欢说的一文不值，凭什么……”
　　徐不疾打断她:“我们就到此为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用成年人的思维。”
　　“你！”季莫云看着徐不疾的背影慢慢的隐没在黑暗里，拿着包在栏杆上出气似的砸了几下，然后开车离开。
　　所谓爱，是什么呢？
　　年少时，太过懵懂，还不懂得爱。单纯的喜欢，让你满是欢喜。
　　好多年，季莫云错把那份误解的坚持当作是对顾随风的喜欢，甚至是爱。
　　懵懵懂懂，莽莽撞撞，伤心或是难过，都无伤大雅。可是变质之后，开始冷酷无情，开始不择手段，开始心狠手辣，这些真的是喜欢过或是爱过的表现吗。
　　季莫云执迷不悟，年少时坚持的优点未必永远是好的。
　　徐黎婷站在咖啡店门口避雨。她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想着昨天的天气预报，天气不是很好，可能会下雨。
　　徐黎婷一般不太在意这些，没想到，被淋的措手不及。
　　有些雀跃的心，也慢慢的沉寂下来，她伸手截住屋檐下掉落的雨滴，苦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雨好像没有要停的趋势，徐黎婷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徐黎婷盯着手机，可是它迟迟没有亮起。她安慰自己，再等一分钟，就一分钟。
　　好像还是等不及了，她拿起包顶在头上，冲进雨幕。
　　不过一条街的距离，她跑的忐忑不安。雨有些大，几乎遮住眼睛，看不清前方的路，好几次要跌倒。
　　她到达西餐厅的时候，向透明的玻璃窗里望了望，有些失望的垮了肩膀。
　　他走了。
　　她抹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难过的蹲在玻璃窗下，把脸埋在膝盖上。
　　“怎么不接电话”
　　徐黎婷抬起头，秦景行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
　　秦景行看她呆呆的望着她，以为她又受了什么委屈。他脱下外套，蹲下身，给她披上。
　　徐黎婷直到他靠近，她才回过神，连忙摆手:“不用，我不冷。”
　　“披着！”秦景行话语简单，却不容她拒绝。
　　“…下雨了。”徐黎婷有些尴尬的笑笑。
　　是谁说，相爱的人沉默时是不会尴尬的。徐黎婷心下黯淡，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可说。
　　这条尴尬的鸿沟，好像无限绵长，长着，拉远距离。
　　“嗯。”秦景行给了她一把伞，“我还有些事，有点冷，你早些回去。”
　　“哦，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回去。”徐黎婷裹紧他的西装，笑的太过勉强。
　　秦景行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皱眉:“哪里不舒服。”
　　……心里。
　　…好难过。
　　徐黎婷鼓起勇气伸手去拉他的衬衣袖口，声音有些哭腔:“…没事…。”
　　秦景行突然就笑了，抓住她往回收的手:“我好欺负吗？”
　　徐黎婷有些慌张的摇头，眼神乱瞟，不敢看他们正相握的手，可那份冰凉的触觉…好想一直握着。
　　“那敷衍我好玩”秦景行拿过雨伞，一只手撑开，然后展臂将徐黎婷揽进伞中。
　　“回家换衣服。”
　　徐黎婷侧头盯着他的脸，心碰碰跳着，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秦景行紧紧揽着她的肩膀，她看不见的左眼处，眼眶有些红润。
　　真是傻姑娘！
　　秦景行知道求而不得的心情，就是这样，才难过。
　　他明明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是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变成男女之情的。
　　她是青梅，但是他不是她的竹马。
　　不是谁的错，谁都没有错。
　　只是，心意不能想通的人如何在一起。
　　她满身疲惫，却得不到回复。
　　他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
　　童年玩伴，青春挚友，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她更深
　　“秦景行，我……”
　　“什么？”雨有些大，秦景行没有太听清，转过头问她。
　　“没什么…”
　　秦景行微微点头，打开车门，把徐黎婷塞进车里。
　　车子开的不快，可是路好像很短。
　　今天这个小插曲，不是偶然。
　　是秦海越一手安排的。
　　他真的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很熟，让他们联络感情。
　　可笑吗
　　也不是太可笑，为利益而存在的父亲，做什么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吧。
　　一路沉默。
　　就这样吧。
　　徐黎婷想，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