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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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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一个母亲带着儿子去看望在日本工作的父亲。儿子走丢了,语言不通,饥肠辘辘,繁华的街道上有很多甜品屋,而他却身无分文。那一年他5岁,在日本彻底迷失。进入组织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刺杀自己的父母。人性早已被组织打磨的一干二净,留存下来的是兽性。看着烈火熊熊的日式民房,他有些迷惘,除了亲手抹杀黑泽阵曾活在世上的所有证据,他不知道自己还做了些什么。
一不小心踩到了迷宫的边缘,沿着脚下的怪圈飞奔着,试图逃离囚笼的束缚,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囚笼的中央。去日本的前一天,是他最后一次参加沙特尔大教堂中的礼拜,误入迷宫之时,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果你迷惘,就请抬头仰望。】
在烈火前,他抬头仰望,却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在沙特尔生活的5年,没有人和他提起过日本的事。直到一个男孩出现在他的店里,有条不紊地勾起他的回忆。
【你们住在哪个旅馆?】
【Hotel des Blanc de Chartre】
【准备待多久?】
【三天。】
【你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柯南。】
看来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是不会走丢了。因为他有个一边教他法语发音规则,却一边让他装作不会法语的好父亲。清楚地知道de相较des发音靠后,清楚地知道法语blanc中的‘c’不发音,清楚地知道法语中r读h而不是日语中的l。短时间内,这个孩子记住了Hotel des Blanc de Chartre 这么长的名词。快速的一问一答有效挤压了对方思考的时间,对答如流与毫无差错的效果恰恰说明这番对话是经过事先准备的。
你希望完美,但却做得太过了。
赤井秀一。
红与黑,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纯洁与肮脏——邪恶的彻底毁灭,就是是正义的绝对胜利。
真正造成宫野志保死亡的人是你赤井秀一。
决战但当晚,人员溃逃场、面混乱的医疗部中,gin与宫野志保重逢,后者正在销毁有关aptx4869的研究资料,在见到他的那刻眼中露出了万分的惊讶与无尽的恐惧。他跨过在她身边随行保护的人员的尸体,微微一笑,一边为手·枪换上新的弹匣。
【这些人竟然不是FBI,倒像是为私人服务的雇佣兵,啧啧啧,赤井秀一太爱面子了,怎么就没在你身边保护你呢?】他调侃道。
帮助她毁灭罪证造成她绝对无辜的假象,这种徇私的事情身为FBI当然不方便出面,自然要假借他人之手。而此刻赤井秀一那个男人应该是在硝烟弥漫的行动部疯狂向寻找他,为心爱的女人而复仇。这才是一个FBI应有的正义之举。
在宫野志保惊恐的注视下,gin绅士般拿起打火机帮她点着了APTX4869剩下的资料,期间抽了一根烟,在烟雾背后静静凝视着那茶发女人,突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以此嘲讽着此刻在行动部寻仇不得的而愤怒万分的赤井秀一。
真好,这里有他喜欢的女人。
有他喜欢的女人又怎样?
当然是挟持她了。
几番争斗后,他带着她出了医疗部,没有子弹的伯·莱·塔变成了废铜烂铁,手中握着唯一一把匕·首,刀锋紧贴着宫野志保的颈动脉。就这样与FBI拉开了距离。
【马上就要到无线电传播区域之外了,要不就此和他道个别吧。】
进入山区之前,他在宫野志保的耳边呢喃道。本以为她与赤井秀一会在无线电中以一番感天动地的长篇大论依依惜别,而她却只是对着耳麦向赤井秀一道谢,随后看着他,说了不少:
【gin,你投降吧。
孤身一人的你不可能赢。
今夜,你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说话间,她的眼睛望向天空。彼时FBI的武装人员早已不在可视范围之内。
【彼此彼此。】他答道。
在阳光下生活久了,便无法承受黑夜中如此的寒冷。北海道山间雪花飘零,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她突开始颤抖,幻想着自己从未沾染肮脏,憧憬着阳光下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她必须回到那个医疗部,亲手毁掉aptx4869 的研究资料的原因。她想要告别过去,拥抱新的世界。
而gin自然是料到了。
【告诉我他在哪儿呢?他们在哪儿呢?!你的新世界又在哪儿呢?!?!】
咬牙切齿地问她,声音越渐嘶哑,抱着她的怀抱收得越来越紧,而她却只是一言不发,仰着头,目光空洞。
上山的道路中松软的白雪上留下了一连串血迹。不久,他松开了怀抱,看着她颤颤巍巍下山的背影。彼时他的伤口已不再滴血,而她的手腕才刚刚开始滴血。
他知道被顺着血迹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被找到的人,不会是他。
【他在哪儿呢,他们在哪儿呢?我的新世界又在哪儿呢?】
在雪花在疾风的裹挟下旋转着从天而降,他立于荒无一人的山巅之上抬头仰望,依旧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那你以前工作具体是干什么的呢?】
【守夜。】
夜,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容身之地。
在夜里,他喘息,他存活,当阳光照耀山顶的时候,他如同冰雪般,化为乌有。直到终有一天,他守不住,也不再守,走出黑暗,回到阳光之下。
原来他也有这样一天啊!
【为什么又来到了法国呢?】
【为了生活。】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泽阵。】
组织在多国的安全屋早已是残垣断壁,想来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个。
便是自己的家乡沙特尔。
组织的代号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震慑力与神秘感,想来最安全的代号只有一个。
便是自己的真名黑泽阵。
因为它们不为人知,
因为它们平凡普通。
黑泽阵只是一个爱恨皆逝与杀戮无关的普通人。而Gin则用了两年的时间抹去了能够证明自己曾经活在世上的证据。
【“好烫!!!好烫。。。好烫。。。。”】
赤井秀一的育儿宝典中一定有一条“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小鬼为此烫伤自己的方法实在太蠢。他不屑拆穿,从柜子拿了湿毛巾。
期间感到身体传来的一阵疲倦与疼痛。
【擦擦,别脏着。然后,给我把咖啡全部喝完。】
他说,眉眼中暗含着半分好笑,半分嘲讽。
呆在收银台后的那个储藏室里。脚步声,抽屉拉开推回的摩擦声,还有小声对话声响起,他置若罔闻,任凭隔壁的小耗子瞎折腾。他喝了一口水送下一颗药,直到那钱柜弹出噪音实在是大的没有办法忽略才出门,装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噪音的始作俑者。
【那个房间是用来干嘛的?我能进去看一看吗?】
【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把碟子里的Canalé全部吃掉。】
恐惧在男孩脸上暴露无遗,又立刻被平复,随后那小鬼天真无邪地提出了分享食物的建议和与人人平等的概念。
疲倦与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他没和他一般见识,却也没再嗤笑对方的猜忌和与之对应的对策。
因为在很多年前,他的确将白兰地视作人间甘露,也的确会在里面掺杂些毒药。
当然,是在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