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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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彼得·帕克’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F一开始并没察觉。为了转移之前烦躁的情绪，她躲开了客厅的‘小蜘蛛’在这座房子里无所事事的闲逛着。不大的房间里有序的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可笑而幼稚的双人抱枕、乐高拼成的模型、小小的阳台还有几盆花。虽然这么说，但抱枕和乐高上铺了一层的薄灰，花也肉眼可见的枯败的濒临死亡，卧室里床铺虽然干净，但是被子衣服堆成一团。
所有的物品都记录着这是属于情侣的爱巢，但此刻的小窝死气沉沉，只有过往遗留的物品记录着曾有的甜蜜。
然后她听到了这个‘彼得’发出的声音。
他在发着抖。
年轻到近乎可以归为年幼的英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皱着，露出了确切明显的痛苦。他的手指不停的在微微蜷缩，想要拼命抓住什么的样子。
“埃...埃尔弗...”
他梦呓着。混沌不清晰，却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止的迹象。片刻后，他的喃唸有了一丝啜泣感，越发挣扎起来。
“...no！nononono...please...”
年轻的男孩在梦中狼狈又绝望，甚至于将身上的伤口都挣裂了，鲜血从刚刚包扎好的纱布中不停的溢出，连独属于超级英雄的复原能力都救不回来。
“从73天前，彼得每晚都会做噩梦。”沉默了许久的人工智能凯伦突然开口：“曾有人建议他服用镇定类的药物帮助安眠，但他拒绝了。”
名为‘凯伦’的人工智能平静的叙述。‘她’的智能距离‘贾维斯’‘星期五’还有一定距离，所以有段对话她没有说。
那时候的‘彼得’已经彻底的颓然。每天强迫着自己去做义警然后带着一身因恍然而无法躲闪的伤回来，就像在报复性的惩罚自己。托尼·斯塔克禁了他的战衣，带着药打算强灌给他，而这个乖宝宝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捂着眼睛。
【“我知道的，斯塔克先生。我明白她已经死了”】
【“可我不想好好睡一觉，我只想再见到她——”】
【“I really miss her”】
他爱着她。
‘彼得’爱着独属于他的‘埃尔弗’，以至于他早早的就拿着复仇者给的薪酬买了钻戒，在成年的第一天就急匆匆的求了婚。所有认识的人都被他短信轰炸过无数遍，两人的合影也被他无孔不入的怼到过每一位复仇者的眼前。
和‘埃尔弗’在一起的每一天，纽约市民的好邻居都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里，幸福的像是在梦幻中一样。
而她死了。
死在他眼前，甚至就在他几乎可以伸手碰触到的地方。
自那一刻，他蜜糖色的梦立刻消失成了一片带着利刃的黑暗。73天的夜里，他一闭上眼就是爱人在眼前死亡，无数次无数次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在责问着。
你为什么没救她？
你救了那么多的人，你为什么没能救她？
“——”
“对不起...埃尔弗...对不起...”
男孩在梦中哭泣。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被陌生的人这样念着自己的名字，好像也要被牵扯到并不是自己参与的感情中一样。F盯着这个‘彼得’看了两秒，莫名的再次想到自己的彼得。
无论哪个世界的小蜘蛛，看起来都是这样单纯易懂又容易受到伤害的样子。
她想着属于她的小男孩，无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那之前他讨好的吻还有残留的触感，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哭出来的样子，还在她眼前。
F不太懂所谓的平行世界，但是也知道大概相当于两个宇宙。相互不连通，意味着有可能她再也无法回去。
他会着急吧？
F突然想到。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又摇摇头。
他为什么要着急？
她还记得那个在彼得手机上一闪而过名为格温的女孩子。金色的头发，确实很漂亮。
【我爱你！】
彼得之前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又一次响起来。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会走的！】
够了！
F狠狠按住了眼睛。后知后觉的难过和后悔统统涌上前来。
她告诫着自己——别做梦了。
本就是骗来的单纯又涉世未深的宝物，一旦他看看身边再多动脑子想想，都知道要选什么样的女孩。
她是没有未来的。‘红灯区’的她，从来都是没有未来的。
——
“我检测到埃尔弗你身体里的激素水平在剧烈上升。”凯伦’发出声音：“你在强烈的负面情绪中。”
“——”
F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力气，勾着嘴角笑起来。
“怎么？想安慰我吗？”
就凭这个人工智能？
“彼得就不会让你难过的。”
‘凯伦’没有理会讽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理解F的意思，认真的说：“他从来没有让这里的埃尔弗难过过，他也不会让你难过的——留在这里重新开始，你们两个都会幸福的。”
同一时刻，昏迷中的‘彼得’终于被噩梦惊醒了。
脱离噩梦的恐惧，惊恐的大口呼吸，还有哽咽。似乎很习惯发现自己睡在地板，‘彼得’不清醒的站起来，连伤口的痛楚都没能让他缓过精神。
“哈...”
他捂着眼睛，擦着不停留下来的眼泪，压抑着情绪，然后爆发，然后再度压抑。就像丧失伴侣后的孤狼，在踽踽中不停的徘徊发泄。
一张纸巾伸到了他的眼前。
‘彼得’看到了埃尔弗。她皱着眉头，红发散落在肩——还有着呼吸。
她猛的被抱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