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骚年,中二病得治 ...
-
第二天一早,司徒曦打了个电话给司徒轩,满身肌肉的男人屁颠屁颠地把南楠送到刘悦的小破公寓,当门打开的时候,司徒轩啧啧了两声,自家妹妹屈尊降贵地窝在这指甲盖点大的地方居然能这么滋润,脸蛋都比以前圆润了些。
当然,再怎么圆润,那股子冷冽的犀利与刻薄是怎么都柔和不下来。
司徒曦把南楠拉进屋,连声招呼都没给司徒轩打,就啪的关上门,要不是这几天她要出差,怕没人盯着刘悦,她还真想不起南楠这小家伙。
床上的刘悦还在呼呼大睡,南楠跑进房间就往刘悦的被窝里蹭,蹭得刘悦费力地睁开粘着眼屎的眼睛,瞧见蹭着自己的人是南楠,刘悦一轱辘爬起来,抱着南楠咧嘴大笑:“哎呦我的宝儿,可想死干妈了,在司徒叔叔那边有没有吃好喝好啊?来,让干妈看看我们南楠长肉了没有,南楠想吃什么?干妈给你做热腾腾的红烧肉怎么样?”
“红烧肉?”司徒曦一把把窗帘拉开,照进屋子的阳光让刘悦抱着南楠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刘悦小心地露出半个头看向司徒曦,司徒曦正站在窗户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红烧肉?还是说你会做,却不做给我吃?”
“三儿,我哪会做什么红烧肉啊……你也知道,我连打个鸡蛋都打不好。”刘悦讨好地睁大眼睛装无辜,缩回被子又偷偷和南楠嘀咕:“你瞅瞅,这人多小气,说个话都要挑刺。”
司徒曦看着刘悦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一耸一耸的,呆毛弯弯翘翘,像个竖着毛鸡屁股,想也知道这二货在被窝里说坏话,司徒曦走过去,猛地拉起被子,把被子全盖到南楠头上。
刘悦惊恐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司徒曦,啧啧啧,光天化日,边上还有个未成年儿童,司徒曦是有多急/色,就这么扑上来,扑上来就算了,牙齿乱啃舌头乱舔就算了,为啥还要骑着她到处乱摸:“三儿,那个,少儿不宜的事我们能不能放到晚上再做?”
“唉……”司徒曦抓着刘悦的领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她第无数次被刘悦的不解风情所打败,虽然是意料之内,但难免还是有点失落:“我要出差三天,你就不能稍微表示你舍不得我吗?”
出差?三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昨晚司徒曦有提来着,那会儿她困得要死,话还没听完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真看到司徒曦从自己身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拖起行李的时候,刘悦才惊觉自己的脑袋瓜又掉线了,忙过去帮司徒曦提东西。
走到门口,刘悦有些闷闷的低下头,如果她现在再拉着这司徒曦一起到床上亲亲舔舔搂搂抱抱会不会太矫情了。
司徒曦的手刚刚握上门把,还没打开门,刘悦听到声音动了动耳朵,抓着司徒曦的手,说话的声音都没啥力气:“三儿,你早点回来……”
司徒曦早憋不住了,刘悦这家伙开窍晚,反射弧长,难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舍不得,司徒曦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嘱咐刘悦跟嘱咐小孩儿似的:“我会早点回来,你上班的时候就给我好好上班,别跟同事动手动脚的,走在路上眼睛别瞎瞟,回家了也别看些不三不四的网站。记得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知道吗?”
刘悦蔫蔫的嗯了一声,亲了下司徒曦的嘴,提着司徒曦的行李把司徒曦送到楼下,一直到司徒曦的奥迪缓慢的开出自己的视线,才想起来还得送南楠去上课。
回到家刘悦颓丧得很,刘悦心里有一杆秤,谁在她心里占几斤几两她都很清楚,这会儿司徒曦稳稳地霸占刘悦心头的地位,这杆秤遇上司徒曦,是再也拎不起来了。
南楠一点都不指望刘悦的照顾,她穿上校服校裤,整理好书包背上,连小皮鞋都擦了一遍,刘悦还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垂头不吱声。
“干妈。”南楠走过去伸出一根小指头戳了戳刘悦,她心里藏了件事,见刘悦这样,倒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了。
“哦!南楠要上课了是吧,你等等,干妈洗把脸换个衣服,五分钟搞定。”
“不是……”南楠掰着手,说得支支吾吾:“干妈,这几天总有人跟着我……”
“哈?”刘悦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来了精神,脑子里涌上各种想法,难不成一年级的小屁孩知道早恋了?还懂得偷偷摸摸地跟在小女孩屁股后边?恋童癖!如果是大人的话那一定是恋童癖,敢企图对她们家南楠下手,果断嫩死再割掉作案工具!
“谁跟着你?什么时候?在哪里?你跟干妈说,干妈一定弄死他!”刘悦说完还怕南楠真的被欺负了,拉着南楠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南楠用手比了比:“是个大哥哥,跟干妈差不多高,他穿着蓝色的校服,脸上有个痣,下巴上有条疤。”
刘悦愣了愣,又问:“他有和你说话吗?”
南楠摇头:“干妈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没和他说话。”
刘悦安抚地摸了摸南楠有点圆润的小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南楠跟个小大人一样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把刘悦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捉下来:“干妈,我要去上课了。”
五分钟手忙脚乱的收拾过后,在刘悦的陪同下,南楠不出意外的没有赶上第一节课。
到了公司,刘悦咬着笔帽盯着电脑坐立难安,一会儿想着以前的事,一会儿想着南楠会不会出什么危险,这样想来想去,手里的正事一件没做,甚至都忘记给司徒曦打电话。
王哥看不过去,难得宽容地挥手放刘悦一天假,刘悦感激不尽,早早走人,顺便蹲点在南楠放学回家的路上。
南楠前脚出现在刘悦的视野里,后脚就有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个少年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那少年低着头,垂下的过长刘海在眼睫毛上扫来扫去,留下一片压抑的阴霾。
刘悦看着南楠和少年走远了些,才慢慢跟了上去。
七年了,原来她离开那个“家”已经七年了,她还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离那些人远一点,在怎么沉重的记忆也会变淡,至少,在她得过且过,浑浑噩噩的态度下,绝望和痛苦不会来得那么嚣张。
虐打,酒味,饥饿,谩骂……
刘悦紧闭着眼狠狠睁开,天空中日光正好,她躲在树下拿出烟和打火机,火光一闪,烟雾从她的鼻腔中叹出来之后,她有点僵硬的肩膀终于放松。
难怪晴姐总说,烟和酒真是好东西。
少年跟着南楠一直跟到公寓楼下,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少年转过头来,猝不及防地看见叼着半根香烟的刘悦站在不远处。
南楠紧张了一路,之前这人跟着自己的时候,通常只跟一小段路,今天却一直跟着她跟到家门口,她正想着要不要给干妈打电话,干妈就出现了,简直比踏着七彩祥云的英雄出现的还快。
小南楠甩着小短腿向刘悦奔了过去,抓着刘悦的手乖巧地叫了声干妈。
刘悦点点头,摸了摸南楠的小脑袋,抱起南楠看向对面的少年:“你来找我?”
刘霁深哼了一声:“呵,对啊,来看看你死没死,不过看你过得还行,有了孩子,还在外面和女人乱/搞,看来挺不错。”
刘悦挑了挑眉毛,一点也不恼火,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堂弟的少年是她那些亲人里为数不多没那么讨厌的,也不知道今天是发什么疯,说出来的话和她爹妈一样刺耳难听。
“被我说中了?说不出话了?这样看来你至少知道羞耻,也知道自己做的龌/龊事。”少年长得白白净净,高高瘦瘦,颧骨上的上的痣随着怒气抖着,刘悦就纳了闷了,虽然这孩子小时候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也像个供人欣赏的瓷娃娃,现在长歪了,皮相虽然不错,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太阴戾了,搞得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不许你说我干妈坏话!”小南楠气得从怀里拿出棒棒糖要砸过去,刘悦抓住南楠的手把糖收回来,看都不看刘霁深一眼,对南楠安抚道:“咱们糖留着自个儿吃,糖不是用来扔人的。回家,干妈给你叫红烧肉外卖。”
“干妈,他骂你……”南楠委屈地用另一只手指着刘霁深。
“管他呢,咱们做咱们的。”刘悦抱着南楠往刘霁深身边走过去。
刘霁深咬牙伸手扣住刘悦的肩膀:“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了!”
刘悦侧身挣开刘霁深的手:“我也没求你喜欢我啊?你真逗,一中的孩子是不要读书的吗?把你这么金贵的时间用来跟踪我孩子,跟我废话,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跳脚跳到七窍生烟。”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刘霁深的痛处,他疯了似的向刘悦怒吼:“未婚却有孩子很了不起?你跟你妈真是一路货色,你妈是个鸡,至少还跟男的玩,你还和女的勾搭上,难怪你爸不要你,把你扔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当初我爸怎么没把你打死呢,要是把你打死就好了!”
刘悦不气反笑,这少年的中二病有点强悍啊。
“你爸怎么没把我打死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你爸,而不是来问我。对,我是未婚有一个孩子,我妈确实很放荡,我和女的在一起,然后呢?你咋就知道我妈只和男的玩不和女的玩?你也太小看她了吧。”
刘霁深被刘悦的不要脸怼得白了脸。
“说完了?”刘悦还有心思给南楠拆糖果:“说完了,觉得开心了没有?”
刘霁深咬着唇低头不说话,袖子下面的青筋鼓起,听到刘悦要离开的脚步声,他又伸手,这回抓的是刘悦的衣摆,抓的隐忍又小心:“我……我拿着药酒下楼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刘悦给南楠拆糖果包装的动作停了一下,南楠不满地打着刘霁深的手:“走开,不要碰我干妈!”
刘悦抱着南楠退了一步,径直上楼,哐的一声,公寓的铁门被砸了一拳。
倔强叛逆的少年还站在公寓楼下不走,刘悦边给红烧肉外卖打电话边往阳台那边看去,这一看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喉咙眼,南楠这个小屁孩什么时候搬了条凳子爬到阳台上,推着花盆要往下砸!
我的祖宗呦,这要是砸准了刘霁深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刘悦把南楠抱下来,千叮咛万嘱咐,给孩子做思想工作。
刘悦锁上阳台的门,正想再点支烟,猛然想到这么久了,还没给大BOOS发过一条信息。
颤颤巍巍打开手机,妈卖批,什么时候调的静音,连震动都没有。
一连串未读信息接踵而来,三十五个未接来电。
“我等了五个小时又四十八分钟,刘悦,你很出息。”
“我这个总经理都没你忙,连发信息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刘悦,今天之内你要是还没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你就等着全勤奖年终奖变得一毛不剩吧。”
“回去给你买架新手机,你现在用的是什么破玩意儿,连信息都收不到?”
“刘悦,我想你。”
刘悦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信息上的字跳进刘悦的眼里让她的眼睛有点酸涩,她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如果说刚才刘悦脑袋瓜里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尘旧事,此时此刻她却只有一个念头,给司徒曦打电话,告诉她……
“三儿,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