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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板脸色臭如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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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曦忽然忆起自己头一次见到刘悦的时候。
那时她上大三,刘悦刚上大一。
作为从小就是学霸的司徒曦,高考之后更是披荆斩棘成了学渣眼中的变态状元。
上了大三的司徒曦依旧时时不忘学习,大学那会儿,教学楼楼顶天台是司徒曦学习的宝地,司徒曦就是在天台读书的时候,头一次瞧见了这世上还有傻成刘悦这样的人。
那时候,刘悦跟着一帮看着就不怎么友善的女孩儿在天台旁的楼道说话。
其中一个穿着无袖破洞夹克,手臂上纹着不知名图案的大姐头拍着刘悦的肩,似笑非笑:“悦儿,可以啊,你这头发剃得够霸气,姐还以为你怂了,临了原来是遛了个弯去理发店剃了个光头啊!”
刘悦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傻笑道:“我怎么会跑呢,姐之前照顾过我,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好歹多个人多一份力。”
大姐头旁边的黄头小跟班瞅着刘悦剃的光头,不明所以:“悦儿,打群架跟剃光头有什么关系?”
刘悦害羞地搓搓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听说女孩儿打架总喜欢揪头发,我看过女孩打架的视频,那头发揪的,头皮都得扯下一块,我怕疼,所以就……”
大姐头绷不住哈哈大笑,捧着刘悦的脸左右脸颊各啵一个,把刘悦的脸搓揉得面目全非:“哎呦喂,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块宝啊,你想逗死姐吗?”
“等等,悦儿,不对啊!”小跟班把刘悦从大姐头的怀里拉了出来:“你怕被揪头发剃了个光头,我勉强可以理解,但你怎么把眉毛也给剃了?难不成你还怕打架的时候有人揪你眉毛?”
刘悦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几个不良少女围着刘悦这个小光头,好说歹说外加威逼利诱,这才问出答案。
“那啥……还不是那个理发师,那个理发师问我,既然剃了光头,想不想来点更独特的。我想着下午不是要打群架吗?我就问他,他说的独特能不能整出点震慑人心的效果,他说能,我就随便他倒腾,谁知道他把我的眉毛一起给剃了。”
楼道的一群不良少女抱着刘悦当宝似的这儿摸摸,那儿亲亲,东南西北各个方位都看了个遍,就是看不够。
天台上的司徒曦听完了这一段对话,搁在栏杆外的手一抖,她手里拿着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光荣跳楼,书从天台掉了下去,学霸司徒曦不得不花多余的时间去楼下捡书。
经过楼道时,司徒曦瞄了一眼刘悦,就是这一眼,让司徒曦一直惦记着刘悦,逐步深陷,从大三到现在。
后来,司徒曦假设过无数次,要是那天她没有去教学楼天台读书,要是那天她手里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没有从天台掉下去,要是她最后没有因为无聊的好奇心瞅了一眼刘悦,也许,现在她早就在家族公司里翘着二郎腿指点江山了,以她现在的年纪,她可能会有一个有钱有权又有颜的老公和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可是,假设得再多也没用,现在的司徒曦只能在酒吧里看着刘悦和老板娘“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小老总,你额头上都暴出青筋了。”辛柯好心提醒司徒曦,以免司徒曦青筋爆裂,血溅当场。
“你认识那个老板娘?”司徒曦转身,揪着辛柯的衣领怒气冲冲。
“你冲我发火也没用啊,我就算认识那个老板娘,我也管不住你家小情人的眼和嘴啊。”辛柯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好不容易把司徒曦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扒下来,辛柯一敲脑袋瓜:“坏了,前两天听晴姐说要给自家宝贝儿介绍相亲对象,这要相亲的,不会就是刘悦吧?”
辛柯立马闭着眼护着头,后悔就这么顺口地将这个重磅炸弹说出来,辛柯等了又等,没感觉司徒曦要暴走或是继续揪着她的衣领,她小心地睁开眼。
只见司徒曦走回座位,这回倒是不嫌脏了,一屁股凿进沙发里,倒了一杯红酒往嘴里灌。
“可不能这么喝啊,虽然这是山寨货,但度数摆在那儿呢,你这么喝下去,我怎么向你哥你姐交代啊。”辛柯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住,只能看着司徒曦把酒当作白水喝,眼看一瓶酒就要底朝天,辛柯无奈翻到另一个位子,也倒酒来喝。
破罐子破摔呗,实在制不住小老总,就把刘悦拉过来,见着小情人司徒曦总能消停会儿吧?
吧台这边的刘悦丝毫不知自家老板已经默默回忆了一遍往事,还坐在不远处盯着她借酒浇愁。
刘悦看了看面前摆着的几张照片,照片上是各型各款的型男,李晴晴的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在照片上点来点去,给刘悦做介绍:“这个是设计公司的经理,二十八岁左右,月工资是你的十倍。这个是家具厂厂长的儿子,那个厂长见过你,对你很满意,他说了,只要你肯嫁给他儿子,车和房都不用操心。还有……”
“停!晴姐,你这是给我整的哪出?这么多照片,给我当扑克牌打还是给我当飞镖扔?我不是早说了我不想结婚吗?那个人还不死心?”刘悦把眼前的照片推开,拿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没好气说:“我还说了,别把我的消息告诉那个人,你是不是偷偷告诉他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跟到医院来?”
李晴晴用指尖摸了摸自己高耸的鼻梁,有点心虚:“悦悦,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他想让你早点结婚,想去医院看看你,这都合情合理呀。他给你钱你就收着,他给你介绍对象你就蛮看看,这也不吃亏。”
“他还是你前夫,他想和你复婚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答应他?这也不吃亏。”刘悦少有地牙尖嘴利。
李晴晴把照片收起来,刘悦这话她没得反驳,为了给刘悦消消气,李晴晴又拿出了一包烟和一瓶酒,亲自给刘悦倒上酒:“过去的事咱不提了成不成?悦悦,这瓶酒是我们这儿最贵的,为了给你赔罪,我舍命开了这瓶酒,有诚意吧?”
刘悦瞄了眼酒,切了一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李晴晴有错在先,忙殷勤地拿起打火机准备给刘悦点烟,刘悦自然地凑过头去,两人的默契亲近在已经变身成酒疯子的司徒曦眼里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刘悦嘴里的烟还没点上火,脑袋就遭了一巴掌暴击,随着后脑勺上的冲力,刘悦的门牙磕在酒杯上,牙根传来一阵难言酸爽。
刘悦孬是孬,傻里吧唧的脑袋里还是装了一点血性的,不过当她转头发现给自己一巴掌的对象是阴魂不散的老板时,刘悦赶忙回过头。
“晴姐,我后面有人吗?是不是我眼花了?”
“有人啊,刚刚还揍你来着,瞧着脸色不太好,估摸是来寻仇的。”
岂止是脸色不大好,刘悦刚刚一转头差点没被司徒曦吓一跳,BOSS那张冰块面瘫脸已经究极进化成黑面阎王形态,刘悦从BOSS眼里看到了原/子/弹大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和末日降临,说司徒曦的脸色臭得像糊了层屎也不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