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你》宜嘉》董小碗

5、第 5 章

　　《来自星星的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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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沉溺在一片悲伤中。
　　我点了点头，我想我需要听他的故事，他现在仅仅需要一个听他说话的人。
　　“这个故事可能会有点长，抱歉。”他对我说道。
　　“没关系。”我摇摇头，示意他说下去。
　　“有一个小孩从小就在医院长大，他的母亲是个单亲妈妈，每天很辛苦地劳作，因为她有个短命的儿子，你说她倒不倒霉？”他转过来看着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又看着前方的耶稣像说道:“这个孩子先天心脏就是个锈掉的零件，怎么修都修不好，很多次医生都要下病危通知书了，不知道说他顽强还是脸皮厚，最后都挺过来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他继续说道:“可是他母亲却支撑不住了，她最后和儿子说的一句话是‘妈妈睡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叫我，王阿姨家的保洁还没做。’然后…她再也没起来。”
　　他突然笑了起来，眼泪跟着流了下来，“你说他是不是个讨债鬼，他妈临死前还要给他赚钱，他早点死了多好。”
　　“可他这条命是他妈留给他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活，辗转在各种亲戚家，有好的，也有坏的，但这都不能使他沮丧，他要笑，要快乐，这是他母亲教给他的东西。虽然，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他用力摸去脸上的泪水，“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可能是先天有缺陷的人都会彼此吸引吧，那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少年，那个少年又像是从另一颗星球来的小怪物，总能带给他无数的惊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发生一些无厘头的事，但却让他心生欢喜。他觉得这是命运的指引，带他摆脱痛苦的捷径，其实很简单——他恋爱了。”
　　他耸了耸肩，想装作轻松的样子，可眼角的眼泪出卖了他，“俗套的爱情故事对吗？俗套的爱情故事不应该都是大团圆结局吗，他也以为是的，因为医生曾经说过他绝对活不过16岁，可他挺过去了，一直到19岁，这个魔咒开始慢慢奏效了。”
　　“哼，”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冷笑了一声，“他又变成了医院的常客，所以他只能放弃梦想，梦想太贵了，他很穷，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
　　“为了爱的人，他想活，比任何时候都想活！”他一下子声音激动起来，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颓废了下来，“所以他顶着破身体去赚钱，可赚钱哪儿那么容易，况且他这个病简直就是烧钱，好几次，都休克在工作的地方，后来很多公司都不敢用他…”
　　他痛苦地捂住头，长叹了一口气，“可惜，最后即使有钱，好像对他的病都无法奏效了，他的那颗心脏坏掉太久太久了，怎么修补都是无济于事。他不敢告诉他的爱人，因为…这样的打击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思绪好像飘絮到很久之前，像是想到什么幸福的事，突然笑容明媚开来，我仿佛见到了少年时的王嘉尔。
　　“他每次看到他家的小怪物坐着板凳在等他的时候，病痛的感觉好像就没有了…好像他还能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留在他身边，到老了，走不动了，牙掉光了，都在。”
　　“嘉尔…”我轻声唤他。
　　他恍如隔世地转过来看着我，脸上满是泪水，“教授，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的样子，也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了，“你说。”
　　“有时间去福利院帮我看看段宜恩，我怕他还会傻傻等我…叫他别等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哭着说:“傻孩子啊…你个傻孩子…”
　　他闷声在我耳边断断续续地说道“谢谢你教授…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自闭症’是‘天使症’的人，我真的遇到了从另一颗星来的天使了…最近我都精神比以前好了…所以有些事我想交代给相信的人…”
　　这是王嘉尔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王嘉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