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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穿书成男妾(五)   夏弋跟 ...

  •   夏弋跟着离姨娘回了后院,三十多的女人本应风韵犹存,许是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女人忧虑过多,竟瘦的不成人形,衣架子下空荡荡的。夏弋眼睛有些酸涩,忽然想起自己原世界的母亲,她娘怕是对他父亲也是用情至深吧。

      离姨娘并未带着夏弋去偏间,而是直接进了她的内房。夏弋有些尴尬,这是他第一次进古代女子的房间,这时代尤其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作为纯gay,进入满是熏香的女眷内房,着实尴尬。

      离姨娘抽出床头的珍宝格,把手伸进去摸索,只听见“嘎吱”一声,面前的床竟然慢慢沉了下去。

      夏弋盯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他扫了他娘一眼,离姨娘面色十分平静,甚至,之前的哀伤,死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这是……”

      “景逸,下去吧!”离姨娘淡淡道了句,把珍宝格重新推回去,直到让人再也看不出什么后才拉着夏弋上前,那张床正在入口下方,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跳下去,正好落在床上,离姨娘点了个火折子,借着光按了按旁边的机关,那床便回到上面去了。

      这机关隐秘得不存在似的。

      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只能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密道两旁的红烛把密道照得通亮,昏黄的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他娘恐怕不是个普通人,夏弋嘴里啧啧叹道,一个小小的姨娘怎么可能会弄条这么隐秘的密道?!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离姨娘看也不看他,“带景逸见个人。”

       夏弋挑眉:“?”

      离姨娘并未回答。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弋隐约看见前方遥遥的光线,有一个人直直站在入口处,目光望向他们这边,远远地,夏弋就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在夏弋看那男人的时候,男人的视线也落在夏弋身上。这男人长得尤其俊美,却又不是傅郧那样的俊朗美,他长相阴柔,鼻梁高挺,鼻尖微勾,桃花眼上挑,青灰色的瞳孔闪烁着凌厉的光,他的头发有些特别,并不是柔顺直,反倒是有些微卷,像是经常编辫子造成的。他视线落在夏弋身上,扫过他稚嫩的脸,眼中划过惊艳,嘴边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姑姑,别来无恙!”男人眯着眼睛,看着与父亲毫无相似的女人,道。

      离姨娘颔颔首,道,“劳烦你的挂念了”,她说你而不是“外甥”,可见这一对姑甥关系不怎么亲近,她拉过夏弋,“这是你舅舅。”

      夏弋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离姨娘不是孤女么,怎么可能有弟弟?难道剧情偏了?还是说,孤女的背后是另一个身份,像有些人表面看着简单,事实上,都背着自己的秘密,隐晦的秘密,哪怕是作为创作者的他,也只是看到表面那样。

      “在下俞华君。”俞华君满眼兴味地望向夏弋,嘴角微弯,戏谑道,“景逸不喜欢舅舅?”

      夏弋嘴角抽了抽,低垂着眸有些羞涩道,“舅舅好。”

      离姨娘站在一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夏弋在一旁看得真实,却不知如何安慰她。眼前突然出现的舅舅打破了剧情的轨道,原剧情里,他这个便宜舅舅是不曾出现过的,就连他娘,也是寥寥数笔,如今想来,怕是他的出现,就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了吧!

      “景恒将军的死,是不可避免的。军权重大,华烨国的皇帝容不下他。”

      离姨娘冷冷看他,语气冷漠。“父亲如何说。”

      俞华君微微一笑,“祖父说让华君带姑姑回去。”

      离姨娘身体微颤。随即又露出些疲惫,解脱的神色。

      还好,父亲没有拒绝她的请求。如此,甚好。

      夏弋看看俞华君,又看看他娘,在旁听得一脸茫然。

      “景逸。”离姨娘转过身捧起夏弋的脸,目光温柔,眼中噙着盈盈泪光,“娘亲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以后要多多照顾自己的身子,你体质偏寒,平时莫要再吃寒性的食物了。”说罢,她掏出块玉佩给夏弋,那是一块通黑的玉,被雕刻成蜈蚣的形状,红绳穿过玉佩,鲜艳夺目。

      “这是你外祖母给娘亲的玉佩,你且收着,切莫要掉了。”

      离姨娘好感度100。

      “娘……”夏弋看着手中的玉佩有些愣住。如此贵重的东西突然间给他,怕是要出什么事。脑海中又响起他娘对他的满满的好感度,喉咙里似乎被什么梗住了,他说不出话来。

      “啧啧!还真是母子情深。”

      夏弋恍神,瞪了他一眼,凤眼波光潋滟,警告意味十足。俞华君心中微悸,当下笑意更深。

      “娘……”夏弋忽然开口,曾经他一度觉得不对劲的画面忽的掠过脑海,“娘,父亲出征前,您那几日去庙里,可是为父亲祈福?”

      离姨娘动作微顿,眸光闪烁,“是啊。”

      她转过身,对俞华君点点头,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娘不后悔抛弃一切嫁给你父亲,娘也不曾后悔生下你。”她笑着说着话,一直看着夏弋,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景逸,谢谢你依旧愿意叫我娘……娘说过,会护着你的,既然皇上不给景家活路,相信娘,华烨国的昌盛不会长久的……”

      夏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要上前扶起她。俞华君嗤笑,推开他,手中弯刀利落地割下人头,放进了随身带的牛皮盒里。

      俞华君似笑非笑地睇了他一眼,“景逸可愿同舅舅回北烈?” 夏弋跌坐在地,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地望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隐秘的一处,满脸恐惧,并没有回答他。

      他提着盒子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华烨国不适合你。北烈的国门随时为你打开。”

      “安澜王已经疯了,为了达到目地什么也做得出来。”

      “可不要太久了,否则她的遗愿失了期效,定不是你能承受的后果。”

      这是夏弋第一次见到人死在自己面前,上一刻还鲜活的人如今只剩一具尸体,丢了头颅的那处还在汩汩满血。他死死拽着手里的玉佩,大脑一片空白。

      北烈国,父亲,娘亲,舅舅……一幕幕划过他的脑海,他脑仁刺疼,想不出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他缺爱?他们缺爱?……可他怎么觉得是这个世界的人爱的重到扭曲了呢!明明就只是书中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会那么难过。

      “负能量超标!负能量超标!大大,你再不传播爱,这个世界就要奔溃了。”恍惚间,夏弋又听见了刚来这世界的“作者”提示音。

      转眼就到了傍晚。寒意又重了些。景容母女二人回屋说知心话去了,傅郧独自走到院子,庭轩旁的湖水已经结了薄冰,他盯着那湖,眸光深邃而幽远。

      他不爱他,他定然也不是自愿嫁与他的。否则一个练武之人又怎会掉湖里?他当时,跳下去的时候一定很冷吧,都听说他病了很久了,一定很难受吧。也不知,他在他身下承欢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默默地哭。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开始在意这个人了。

      他又想起了景夫人的话,“景逸虽是庶子,却是我们景家唯一的香火,身为景家人,不回家丁忧则为不孝,怎对得起列祖列宗,旁人又会怎的想景家。”当然,他也知道景夫人有她的思量,景逸回到景家,要的可不止是景府不倒,可还有景容能够得宠。

      这样也好,他想,一切都朝着他原计划实现。可他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他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至于宠景容?呵,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宠”她。这一世……他的心猛地抽痛,上一世景逸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当时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一旦想到那么一个少年就那么烟消云散,他的心就火辣辣的痛。

      这样想着,他忽然想起今日离开祠堂后就不曾见过少年了,也就问了出来。“景逸呢?”

      “景逸公子在离姨娘那处。”

      他们走到离姨娘的院落,白兰正在焦急地跺脚,见到他们,慌忙上前,“王爷,二少爷已经进去一天了。”

      傅郧心中一紧,沉声道,“离姨娘也不曾出来?”

      “……不曾。”白兰急得几乎要哭了。可离姨娘嘱咐过她没有他们的允许不可进去,她在外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傅郧这时候过来,让她几欲掉泪。

      “本王知道了。”傅郧言罢,径自上前。

      “……王爷,离姨娘说过不可……”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打开。床榻正对着门,几人一进来就能将里面瞧得清清楚楚。

      床榻有些凌乱,少年蜷缩着身子在上面睡着,他眉头紧皱,俊脸潮红,眼角挂着湿溜溜的水迹,他似睡着了,可喉咙又发出丝丝呜咽,像被人欺负惨的小动物,又像是深陷某个梦魇,挣扎着出不来。而离姨娘,并不在房里。

      傅郧心里徒然生起一股无名火。少年该是安静的,该是可爱的,而不是如此脆弱的!若要他知道,是谁让他如此,绝不可轻饶!

      “少爷!”白兰吓坏了,惊呼着欲上前把人唤醒,不料傅郧狠狠剐了她一眼,被侍卫很有眼力地带下去了。

      傅郧走上去将人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便也没了耐心呆在将军府,一行人很快回了王府。

      夜里,雪又大了些,管家提着灯笼,穿过一条条石子路,黯淡的灯光将地上的积雪照得昏黄昏黄的,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里外看不清。明月遥遥挂在天际,发着惨白而又清冷的光。他坐在栏轩上,抬头望着那清冷的明月,眸光幽远。

      “王爷,夜深了,回去歇息罢。”管家上前给他添了件外衣。

      傅郧把外衣系紧了些,依旧看着天上的明月,他声音轻轻的,如同这夜,清冷,幽远。“母后若在,怕是会对我失望吧。”

      管家幽幽叹气。“世间难得两全,王爷,您如今既是为了华烨的大统又获得自己的爱情,如此贤才能干,太后又怎会怪罪于您?”

      傅郧沉默。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弋醒来是在第二天下午。头虽然还有些晕乎乎的,气色到底是好了些。他才睁开眼,就见与他挨得极近的男子咧嘴笑了起来,“景逸可终于醒了。”他长得俊美,青衫包裹着修长的身体,长发随意挽起,一缕发丝迎风而动,不羁潇洒彰显得淋漓尽致。

      可不就是明则! 他笔下的主要角色,他能认不出来?!

      夏弋冷笑,心情很不好,看来傅郧打算处理他了,否则怎么会让他的心头好进入他的房!他虽是有名无实的男妾,可好歹名就在这里,但凡傅郧有为他考虑一下,就绝不会让明则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当穿书成男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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