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背叛”》纽扣日记

26、真相（下）

　　“什么？”
　　“我不过和你们是一样的，都是领养而已，甚至我也许就是捡来的也说不定，老爷子只是需要一个少帮主的身份帮他接他的基业而已，可是他终归是不相信任何人的，所以他才把密码分为两半，我想我们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果我们知道事情真相一定会内讧，到那时候我们终将会走向现在的地步，那么这个帮派就会随他永远的消失，不会留给我们任何人。他如果什么都不想让我们知道就不会留下这封信，也不会让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儿子。”说完掌柜用力的锤着桌子，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殷尘已经被听到的真相震惊，他没有想到那个从小教他们本领的老帮主，居然藏了这么多的私心。“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是根本不会背叛你的吗？”
　　“老帮主之所以没有在你们几个身上留下密码，就是知道你们会衷心，根本无法攻破，这就是离间，现在懂了吗？可是在我这里我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你就决定把我们全部带回来斩草除根？”
　　“没错，来，说说我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个消灭干净的吧。你们都以为绿茶的那趟飞机晚点，他是被外面的人被杀的。其实不是。”
　　“不是？”殷尘今晚听到了太多令人震惊的消息。
　　“其实他是第一个到的，然后我就在和你们交代好的下车地点杀了他。然后在他身上留下了你们第一次看到的钟表线索，还从他的纹身处知道了密码，然后将纹身毁掉。”
　　“如果那天小荒蛮不离开，你岂不是没有办法动手？”殷尘想起了第二个遇害的小荒蛮。
　　“没错，我本来想留着他慢慢收拾的，那天我准备动手的人确实不是他。”
　　“那是谁？”殷尘回忆着那天的场景，眉毛在进屋之前掌柜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在拉大提琴，“难道？”
　　“没错，是优雅。我本想先处理掉优雅，他和太子都是推理能手，我先干掉他，后面你们就会陷入混乱。没想到优雅居然总是慢一步，令我白白担心了一场，所以我才没有动他。这个时候小荒蛮突然出走，那我只能向他动手了。太子的自负是一定不会找到答案的，而优雅忙着从照片中推理出下面一个是谁也是自顾不暇，于是除掉太子很轻松，他这个人啊就是守时，所以早点出现放些迷烟，悄无声息的就...”掌柜云淡风轻的说着。
　　“你还故意将其他帮派抢地盘的事，让我们一直防着外面来人，忽略自己人。”
　　“没错，隋缘的炸弹我老早就安排好了，你们啊都有自己的习惯，这点很不好，他啊就喜欢站在那个窗口，不知道他对着外面都在想些什么。可是我没想到天蝎这么早就发现是自己人干的，我还真是小看了他，由于太匆忙我又要在迷雾身上放偷来的针剂，又怕线索烧毁，只能后来才去放线索。我知道到了这一步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发生，你们并不好对付，我要做好一起的准备。”
　　“所以，你将云锦的指纹放在照片上？”
　　“没错，我还让眉毛给我做了证人，他的时间观念特别强，甚至比太子都强，这点你们都不知道，可是我却无意间发现了，我就派他去盯着监控器，然后放了迷烟，调了他的表，将他的表调慢了半个小时，所以他睁开眼睛以为是睡了三分钟，其实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半个小时做掉东九不成问题，加上迷烟的作用，更是轻而易举。之后再找机会偷偷的吧眉毛的表调回来就好了。对了，你找到了眉毛的尸体吗？”掌柜若无其事语气异常轻松，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找到了，我们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殷尘回道
　　“什么东西？”掌柜好奇的问。
　　“他后来回去后大概仔细的思考了这件事，于是拿着他的表去验了指纹，手里拿着你的指纹的报告。”
　　“你们那时候才知道是我？”
　　“嗯，我现在想你一定是给云锦线索告诉他眉毛就在冰库，云锦才会中了机关，被液态氮迅速冷冻。”
　　“没错，越来越对了”掌柜鼓了两下掌，“你不觉得他那么怕冷的人，死在冰库真的很讽刺吗？哈哈哈哈”
　　“都出去找眉毛了，给壮士的小茶壶应该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吧？”掌柜的语气轻蔑。
　　“可是即便东九死时当时大家都在睡觉，没有人发现。可是迷雾的房间锁着的，钥匙在楼上，迷雾出事的时候只断电几分钟，你还要把他的尸体搬到床下，就算你有备用的钥匙也根本不可能啊，你当时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啊。”到了这殷尘怎么都想不通了。
　　“哼，终于问了，我是真怕你没有发现了，我只能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了。进来吧...”掌柜喊了一句，从门口走进一个身影，殷尘不由得一抖，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依旧优雅端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那个人就是--海若。
　　“没错了，所有人的尸体都在了，除了小荒蛮和绿茶的照片清晰的看到他们确实是死了，海若的尸体不曾被领会，这就解释的通了。我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掌柜的原因，是因为有几件事是你做的，而当时掌柜和我们在一起。我和优雅昨天发现了眉毛手里的纸条知道了是掌柜做的，可是就是有些事没有办法连成线。”
　　“是不是死得其所了。你和优雅既然知道了是我为什么不动手呢？”掌柜问。
　　殷尘没有回答掌柜的话而是反问道“天蝎是不是见到你了，明白了一切，才故意吸那支你们事先准备的被强酸跑过的烟。”
　　“没错，即使他不去吸那只烟，我们依然有办法对付他，可是他是聪明人，知道死在自己的习惯上，和死在真相前，他不亏了。”海若温柔的说着。
　　“哈哈哈哈哈，你们打算怎么杀我？”殷尘狂笑着，这个真相太过于残忍，也太过于惊人。所有人的人居然死于少帮主的猜忌，精心的制定的计划，只为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目的，殷尘觉得自己活糊涂了，当年那些少年们真的随着岁月消失了。
　　“你和优雅发现了真相，为什么不动手，是因为知道我一定会有所防备吗？”掌柜始终对于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真相，是因为我们不敢去怀疑你，我们宁愿是自己，昨天优雅看到了天蝎的样子，后来拿着天蝎的信来找我，我们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其实昨晚我们两个出其不意的去攻击你，今天你未必有机会来杀我们，可是我们不会动手，因为我们答应老帮主要扶持你，让这个帮派延续下去，我们即便知道永远不可能了，可还是看在我们从小长大，并且你留我们到最后的情分上，相信你，我们甚至期望你今天真的会放我们走。直到你的大提琴响起，我们才真的绝望了，我们像商量好的那样，由你挑中的另一个人来明白一切的真相，给这一切一个答案，答应我不要再学老帮主的办法了，优雅刚才说一切痛苦的矛盾都来源于心结，心结不解，痛苦不熄。即便除掉了我们，你仍然无法相信身边的任何人，这种担心和恐惧将永远伴随着你。”
　　说完殷尘手伸向了桌下，海若马上的把枪对准了殷尘的头，担心他有异动，下一秒三支箭从桌子下飞来，三支箭很小也很细，但是朝着胸口的位置打入，殷尘捂着胸口看着对面的掌柜，掌柜没想到殷尘会这么做，他更没想到殷尘会发现那个机关，他刚才之所以让殷尘坐在这个位置上，目的就是如果殷尘动手的话，他会随时扳动这个机关。但是没想到殷尘早就觉察到了，殷尘是机关高手，为人又谨慎小心，那是他骨子里的本能，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可是殷尘到最后都没有打算对他动手，这让掌柜一时间有些动容，他有些伤感的低下头。殷尘断断续续的说着“你还记得小荒蛮从小嘴巴就气人，说话特别难听，我们总是吵架，优雅总是听些我们听不懂的歌剧，那时候只有你能和他聊点音乐，天蝎的第一支烟还是老帮主给他的，哈哈哈...壮士确实比我们大但是总是装作老成的样子...我们每天训练，但是我们都有一个目标就是长大了帮助帮里成为最大的帮派，让帮主的手下遍布各地。”殷尘微笑的看着掌柜“你听见了吗？眉毛又笑起来了，他笑的真是开心啊......”
　　掌柜沉默了良久，默默的站起身走到殷尘身边，用手合上他的双眼，一滴泪从掌柜的眼角流过，滴落在殷尘胸口的血花中，随后伏在殷尘的耳旁小声的说着“你带着真相走，我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你们要明白，生者未必就是胜利。信任...我希望来生我可以拥有，那时候我们做真正的兄弟。”说罢掌柜擦掉眼角的泪水，整理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对旁边的海若说“这个会议室，从今以后不再使用，任何人不得进入，就让那些记忆永远封存在这里吧。”
　　“是，掌柜，他们来了。”海若招手，从地堡的入口处走进来十二个孩子，站成一排，萌懂的看着掌柜。
　　掌柜摸了摸第一个小孩的头“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一系列的训练，长大后你们会成为十二宫杀手。”随后对着海若说“带他们下去吧。”
　　“是”海若带着十二个孩子慢慢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掌柜看着他们走远，回过头看着会议室的门口，他仿佛听见了他们前几天的打闹声和儿时的誓言，“我们一定会帮助少帮主打天下，让我们帮成为天下最大的帮，永远忠于帮主，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