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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架子,想凭这个杀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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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现在坊间口口传唱一小曲儿:
恭贤王,远污吏,大水如遇龙王庙;退如蛇,势如虎,探如乾坤囊中物,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陈全德鸭嗓般的声音满是焦急与不忿。
幼帝充耳不闻,紧握掌中剑,一招一式俱是凌厉杀意。
“陛下,陛下,这不是摆明了暗喻摄政王么?哎呀陛下!...”
铮——的一声利剑飞来,破空之音携着凛凛杀气直逼人面,陈全德微微张大的双眼里盛满恐惧,剑啸如虹擦过人耳直钝树身,惊得他一身冷汗,险些忘了呼吸,不由得鼻子一吸露出委屈神色。
耳边聒噪声音终于清静了下去,幼帝抿唇冷冷的瞧着这个小太监,愣是看的陈全德不敢再多说话,脑袋低垂。幼帝见他这番模样,上前拔剑转身就走。
一抹明黄悄然印入他眼,深深扎入眼底,二人就这么狭路相逢。
幼帝咬着牙上前走了几步,端端正正卑躬行礼:
" 侄儿见过皇叔。 "
本该臣子向皇上行礼,而这厢陆臻稳稳站定无半点意思,幼帝依照祖制,依旧向陆臻行血亲之礼。约莫,在他二人身上,永远都不会有君臣礼。
陆臻也不想竟在这遇见小侄儿,点点头稍作回应。他侧头往陈全德那边看去,就见他在旁边委屈着一双大眼,收回视线定落在陆聿手中剑,颇为意外,看来这小子还想弑叔?有骨气。
“既皇侄在练剑,本王便陪你玩玩。”
陆聿毕竟年少,抿了抿唇按捺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提剑起势,下盘一稳便向摄政王刺去,直看的陈全德心里发紧。
眼看着人攻了过来,陆臻不紧不慢指按腰间佩剑,抬剑挑飞幼帝手中剑,幼帝一个趔趄,陈全德忙扶了上去,这才堪堪站稳,手心沁汗,更是不甘心。
陆臻一声轻笑,收剑负手而立,意气风发:
“花架子,想凭这个杀本王?”
“皇叔说笑。”
“剑捡起来,本王教你。”
幼帝咬咬唇,走过去低身捡起剑,紧紧攥在手中。
陆臻提剑出招迅捷,长剑大开大阖、势道雄浑,撤腿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忽得寒光陡闪,反身劈空刺去,身子往斜里窜出,剑气四下震开,落叶簌簌,旋空收势。
“千百年来,剑术被称之百兵之君,若小侄儿还是这幅样子,本王早晚有天会取了你的小命。”
幼帝愣怔在地,陆臻身上爆发出的凌厉之气让他深感何为云泥之别。倘若有朝一日,这帝位,真就要到了他手里。
“皇叔教训的是,侄儿定当尽心尽力,不枉皇叔栽培。”
语气谦卑恭敬,胸膛起伏,幼帝袖中小手紧攥剑柄,指甲再一次抠入旧伤肉里,殷红血迹顺着剑身流下。
陆臻微微倾身,刻意压低着声线在人耳边呢喃,言语强势宛如恩赐:
“这皇位,坐着还舒坦?”
幼帝身体一僵,只觉羞辱与气愤,恨不得将手中剑直接刺入面前人,几番狠捏了捏剑柄又松开力道握着。
心知现在还尚不能敌,摄政王手握重权,需好好筹谋,杀得他措手不及,来日方长。
陆臻负手定定看着面前这个尚不及冠的皇侄,目光沉寂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