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歌吟》纪薄羽

3、第一卷

　　眼皮好重，努力想醒却无法睁开，像陷入一个无法醒来的梦中。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小姐，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一片的朦胧渐渐清晰。一张水灵秀气的面孔浮现在她的视线。少女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小姐醒了，太好了。容妈，快来看看呀，小姐醒了！”
　　“渴，我好渴。”
　　少女立刻倒了杯水喂她喝下，清凉的茶水润湿了她干哑的喉咙。她感激地看了少女一眼。
　　“嗳呦！仓歌呀，你总算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看着她说道。
　　仓歌？是叫我吗？脸颊热辣的疼痛提醒她不是在做梦。她环视四周，这场景，倒像是电视上看过的古装片。
　　“这里是哪儿啊？”
　　“这是你的房间啊，小姐你晕过去了，昏睡了两天两夜呢。”
　　“我的房间？”她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你又是谁？”
　　少女惊恐地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女人。
　　“我是花烛啊，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她刚开口，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她。
　　“我就说那个小贱人怎么会死呢？只不过一个巴掌而已，至于嘛！”
　　那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绝艳的姿色，婀娜的身材。轻蔑的眼神冷冷地打量她。
　　“小姐她，好象失忆了。”花烛瞧着那人说。
　　“哈哈，什么失忆，装的吧。想借此陷害于我还是省省吧！”
　　“弘鹭！仓歌醒来就很好了，你少说两句。”老女人对着那人说。
　　“切，一个侍侯柳姨的老妈子也配这样说我。”弘鹭瞪着容妈说道。“我只是看柳姨舍不得打她，什么事都由她胡来，才帮柳姨教训一下她。”
　　容妈无奈的说道：“好了，我们先出去，仓歌刚香，让她先休息一下。再说，要是等柳姨回来知道后，你也不好收场。”
　　弘鹭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走出房间。叹了叹气，离开时对花烛说：“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是。”
　　“吱”的一声，房门被花烛关上。
　　彦儿呆呆地望着铜镜里的一张脸，美丽清雅的面孔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红色的眸子如朱红的玛瑙般夺目。放在这张脸上再合适不过。嘴唇因虚弱微微泛白，乌色的发丝被花烛轻轻地说梳理着。
　　“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花烛望着镜子里的人说：“你可知道自己是谁？”
　　“我？我是彦儿啊。”她回答道。
　　“对对对，那是你的乳名。”花烛眼里闪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其他呢？”
　　“其他，什么？”
　　“刚才那些人你都认识吧？”花烛试探地问道，声音里带着紧张与不安。
　　“她们，我应该认识吗？这儿，究竟是哪里？”她转过头对着花烛，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眼里希望的光芒消散，“这里是仙莺苑啊，你不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来的吗？”
　　望着花烛焦急的表情，她无奈地摇摇头。
　　穿越，应该是穿越到了古代吧，她曾听过乔阿姨讲过一些有关穿越的故事，没想到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仙莺苑,熙京最出名最豪华的青楼,长久以来被人誉为"逍遥仙谷”。
　　一般来消费的人多则达官显贵。每日定量招客，因此经常需要提前一个
　　月预订，并且自预订后每日需交一定量的预定金利息，才可能排的上
　　号，有时需要拍卖剩余预订票，价高者得。也有一些人为了去那里享受
　　最终搞的倾家荡产。但仍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出仙莺苑。
　　而仙莺苑最吸引人的当然是集天下绝色美人于此。仙莺苑选人及为
　　严格。因此，无论是歌妓、舞妓、琴妓甚至是丫鬟都无可挑剔。并且还
　　为预订客人保密，省去了很多的麻烦。这也给仙莺苑增添了一分诡异。
　　仙莺苑的姑娘待遇十分优厚，一等头牌一人，每三个月接客一次。每次
　　的陪客费用都昂贵得让人哑然失色。二等头牌两人，每个月接客一次。
　　三等三人，每七天接客一次。仙莺苑的竞争也十分激烈，每年都会向其
　　他青楼送去一些淘汰的，而这些姑娘一到就马上会变为其他青楼头牌。
　　只是待遇远不如仙莺苑。而送去哪个青楼则由仙莺苑决定，所以每年都
　　会收到熙京所有青楼的大笔酬金，却从来没有敢和仙莺苑作对的，因为
　　一旦与仙莺苑为敌，就马上会关门倒闭，无法继续留在熙京做生意。
　　仓歌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下正在跳舞的弘鹭。今天是她的接客日，仙莺苑异常热闹。来到仙莺苑一个月了，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是歌妓，不过比起因担心会随时被赶出去而整日提心吊胆的孤儿院生活要好多了。花烛料理照顾她每日的衣食起居，这种服侍，是她从小都不敢奢望的，她也愈加喜欢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少女。柳姨对她也十分照顾，像乔阿姨一样。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弘鹭一巴掌打在柱子上，头部受到撞击而失去记忆。虽然有些荒诞，但弘鹭平日里总对仓歌百般刁难，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么，就忘掉从前，以后，自己就是仓歌，不是张茗彦。
　　“小姐，要不要回屋，你身子还弱，应多休息才是。”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望着一脸关切的花烛，笑着说：“不用了，我还想在看会儿。”
　　笑颜在如花的面容上绽开，眉间的红痣更让她多了些柔媚。紫红色的裙衫随着仙女般妖娆动人的舞步像若隐若现的蝴蝶。她真的很美，那种娇媚动人的美，充满着诱惑的气息。
　　不愧是仙莺苑第一舞妓！
　　“听说桂丞相五日后随将军亲征归来，那天正好是你的接客日。”柳姨在她身边坐下。
　　“我的接客日？我也要像她一样吗？”仓歌指着弘鹭紧张的问道。
　　“当然不用。”柳姨温和地说着，声音如春风般柔和，听花烛说，柳姨是仙莺苑的老鸨，人虽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虽然挂着“老鸨”之名，却只负责经营，调教新人及招客全由容妈代过。惟一的例外，是仓歌。自仓歌十四岁被卖到仙莺苑起就对她十分关注，亲自调教。不出两年，就成为仙莺苑最年轻的二等头牌。而这种特殊照顾，遭到了弘鹭等众姐妹的不满。但迫于柳姨的威严和仓歌谦逊的态度与出色的表现渐渐释怀。只有弘鹭，嫉恨仓歌与她平起平坐二等头牌的地位。不过因为此次仓歌失忆的事，柳姨差点把她赶出仙莺苑。此后便收敛许多。
　　柳姨握起仓歌的手，说道：“你只要把丞相伺候好就行了。”
　　忽然想到，花烛曾提过，这位桂丞相似乎很喜欢仓歌。早在一年前，就将她单独预订，一年来她没有接过除丞相以外其他的客人。外界的人也很少见过仓歌的。这样说来，倒是应该感谢这位他呀，应付一个人可比一群人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