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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鸾星 运动会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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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之后,学校也没有什么活动了,大概就是每天的三点一线,然后月底考试,钟亦尧还真是凤头之后就是猪肚,后来的考试节节败退,一次不如一次,上次的月考就是40名了。一个月以后就是期末考试了,据说是整个城市里所有的学校一起联考,成绩不仅关系到自己班级,还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因此学校就更加重视了。
本来我们有午休时间,只是时间不长,40分钟,所以走读生就在教室,寄宿生可以回宿舍午休,但是后来临近考试,有几个女生向老师提出来想留在教室自习,可以节省来回宿舍和寝室的时间,后来老陈就在班里问了一句,“你们有谁要去寝室午休的,跟我说一声,不要的话就在教室里自习,我会和冯老师说的。”
所以,全班同学就都在教室自习了。
我们班每次的考试成绩还不错,学校也把我们班当做重点对象培养,每次几乎是有求必应,只要要求不过分,都可以满足,至于这在教室自习,准备好期末考试,年级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每次午休,我都可以看到老冯在我们教室后面的窗户那儿望——看我们有没有在认真复习。
老冯是我们的年级主任,长得高高胖胖的,一张国字脸,小眼睛,戴着金丝边儿的眼睛,大约是四十岁左右,但是后来听说,他和我们语文老师是同学,语文老师可是我们的温柔大姐姐啊,说话嗲嗲的,从来都没有凶过我们,重要的是,人家看上去像刚三十出头的,他俩同学,逗我呢?老冯特别看重我们的成绩,每次都会拿着每个班级的成绩,仔细分析,即使是一个班的平均成绩下降了0.1,他也会分析是哪个科目拉低了班级平均分,他还会把学习成绩退步特别严重的名单交给班主任,让他们找了,好好聊聊。
不用说,钟亦尧这种急剧下降的,成了老陈的常客,但是老冯有时候也会亲自到班级里找他。有时候我想,我这个同桌,真是面子挺大的,这么多人帮衬着他。
十二月底了,我特别容易犯困,本来,时间就不太够睡,结果还要上课写作业考试,夺走睡觉时间就是夺走我的生命啊!所以我带了一毯子和枕头到学校,中午的时候就不会被冷醒了——我们后面的窗户没法关严实,总是会透风。
我刚把枕头毯子带到学校的时候,小冷——物理冰山,就带着一丝奸笑冷不丁从后边冒出一句:“鹿蜀瑶啊,你干脆把床搬到学校来算了。”
我背后发凉,虽然还没有到严冬,但是大有严冬之势,却还故作镇定。
“老师,我想啊,但是,你看”,我用手在后面的小空地上比划了了个长方形,“不够啊!”
“哼哼~”他瞥了一眼我的毯子枕头,闷声冷笑两声,背着手,拿着教科书,往讲台上走了。
“就你话多!”朝着他的背影,我小声抱怨了两句,如果我是站着的,估计会朝他的背影踹上几脚,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君子,也只敢在那块冰块脸背后做做样子。
只是我这种举动,确实让很多人吃惊,莫莫毫不顾忌淑女形象:“鹿蜀瑶,你是从热带搬过来的吧!!”分贝之高,惹得隔壁隔壁班的都知道了。
我只好遮遮掩掩地混过去了,后来班里带毯子外套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过了几天,中午的时候,小冷又来了,“鹿蜀瑶,把你毯子给我用用!”
“啊?”我没听错吧,老师居然要用毯子,这个老师还是小冷。我一直以为这个冰块脸是不怕冷的,他应该是从冰山里蹦出来的啊!
“诺,小···老师,别冻坏了啊。”
“哼~”那是笑还是不屑?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我手里拿着枕头,反应了好久,朝门外吼了一句,“还有枕头,要不要?”
没有回答。
我跑出去了,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小冷在···给政治老师···盖毯子···政治老师睡得正熟,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小冷···不会要灭口吧···
我一下脑子短路了,应该走还是应该进去,怎么样啊,往哪边走?
小冷一下子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天!赶紧捂上眼睛!
“我没看到!”
“把枕头呈上来吧。”小冷倒是挺大方的啊O(∩_∩)O
“是~”
看着小冷轻轻地把枕头给政治老师枕上,我的天,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冰块脸吗?
“呵呵,王子对睡美人好好啊。”干脆开开玩笑吧,难得小冷这么温柔。
“哼。”又是一声冷笑?刚刚那个温柔的小冷哪儿去了?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老师,没事我先走了。”
又没理我,自顾自地批作业,我只好讪讪地退出去了。
***怎么感觉自己是个仆人?!
望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办公室的空调已经坏了,所以里面很冷,虽然教室里面的空调冬天也不会开,但是好歹教室里面人挺多的,所以比起办公室来说,温度还是高一点的。因为临近期末,老师们也开始加班加点,都希望这次联考能让学校考好一点,所以,政治老师这种女流之辈就有点吃不消,病倒了,桌子上还有刚泡好的感冒药,估计也是小冷贴心地买的。
呵呵,发现大新闻,可是让我偷笑了好久,好东西怎么能不分享呢?一回到教室,我就神秘兮兮地说,“给你们说个大新闻。”
“什么啊?”莫莫一下子来了兴趣。这种八卦最能吸引女孩子的兴趣了。
“小冷···呵呵呵···”
“什么啊,蜀瑶,你快说啊,急死人。”
“小冷红鸾星动了~”
“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他,谁啊,是哪个老师是不是?”
“对啦,就是……”我故意凑在莫莫耳边。
“什么!他喜欢政治老师!”
全班的眼睛都往这儿盯了。
“对啊,我刚亲眼看见的,小冷那个温柔的,我在这儿待三年都不一定能见到啊,今天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们真么都不知道···”
“是啊,这真是···”
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十分钟,教室里的人就全部都知道了。下了午休后,这个事情就演变成——他们俩已经暗送秋波已久……
舆论的力量啊,真是强大。
下午物理课,小冷一进来,就有同学在底下笑,一下子感染了太多的人,全班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你们是傻宝吧,幸福指数也太低了。”
“老师···你幸福指数爆棚了吧!”
“哈哈哈··”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
“冷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喜糖啊?”
不妙!一下子我就能感受到冷老师眼睛里面的寒意,直逼这儿,现在是十二月,室内温度比室外还要低···鹿蜀瑶,你是不是傻,说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笨啊!
“哼。”小冷又是一声冷笑,“有你们吃的。”
在同学们的的耶还没有说出口时,小冷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今天的作业多做一课时!”
“啊???”
“现在上课,今天讲势能和动能。”
姜还是老的辣。我们注定是斗不过小冷这只老狐狸啊!!!
入冬渐渐深了,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要进行期末联考了,所有的科目都进入了复习阶段,每个人都卯足了劲,要考个好分数回家过年才会安心啊。
钟亦尧也开始紧张的复习了,因为期末考试他爸肯定会看他的分数,用他的话来讲,现在就是豹尾阶段——他真是把作文三步曲发挥的淋漓尽致。
中午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了——
“下雪了!”
“真的诶,好大的雪啊!”
透过上面的透明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已经是鹅毛大雪了,窗户下面是磨砂玻璃窗户,学校为了防止我们上课开小差往外面看。
“好漂亮啊!”
南方的孩子对雪有一种独特的情怀,尤其是这种大雪,这种大雪几年也只有一次,这场大雪,应该是我进入人类生活以来,见到的第二场大雪,第一次是小学的时候,在家里面,那时候因为大雪,好多地方都停电了,家里面用的也是蜡烛,外面电线杆上也是了一层厚厚的冰。那一次大雪,我还在家里面堆了一个雪人,不过后来,再往外看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调皮的孩子推到了,再出去看的时候,天晴了,雪人也只剩下一点点了,其他的都化作冰水,往天空去了。也就是那个冬天,我在路上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真想出去看一下。”
“莫莫”,我推了一把往窗外望着的莫莫,“咱们出去看看吧。”
“这···万一被老冯抓住了··”
“不会的,偷偷溜出去,不会有人看见的。”
“那···”
“走吧。”
我拉着莫莫的手,蹲着溜到后门,蹑手蹑脚地开了门。
“你们俩!”林宇安小声地警告。
“嘘···”莫莫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我们在操场上笑的前俯后仰的。
我抓起一把雪,朝莫莫身上砸去,圆滚滚的雪球在莫莫身上砸开,雪花四溅,好像烟花盛开。
“好啊,蜀瑶,你别跑!”
偌大的操场上,没有太多的喧嚣,白白的雪地,天空飘下的雪花,一篇白茫茫的世界。抛开那些试卷,没有那些题目,我还是很喜欢人类生活的。
雪砸在莫莫身上声音,真好听,就像···就像花开时候,窸窸窣窣的,也想我们烧篝火的时候,哔哔剥剥的。
整个操场上回荡的都是我们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莫莫都惊恐的回头看向站在操场跑道上的那个人。
“钟亦尧!你要吓死我们啊!”钟亦尧现在在我眼中,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领土侵犯者,我恨不能一下冲过去,把他咬倒。
钟亦尧走过来,“好啊,你们两个出来自己玩,也不叫我。”
“你没眼睛啊,没看见我们出来了吗?”
“你瞎了吗,没看见我太刻苦,累得睡着了吗?!”
“鬼才会关心你是不是睡了。”
“鹿蜀瑶,接招!”
钟亦尧以迅雷之势抓了把雪往我身上砸,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开花了。砸哪儿不好,非得砸脸!
“你死定了!”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莫莫,咱们砸他!”
钟亦尧被我们俩砸得只有跑的份,根本没法还手,只能用手臂保护自己英俊的脸。
“叮叮叮···”午休下课铃响了。
“好啦,下课铃就是你的救命铃声。”
我拉着莫莫,转身回教室。身后又被砸了一下。
“下课铃就是你的丧钟。”
“你···”
“走啦,回教室了。”钟亦尧笑嘻嘻的,还假好心的给我拍拍后背的雪,“快点回去,别感冒了。”
算讲了句人话。
回到教室,我才发现,桌子上有一杯热开水,钟亦尧正捧着自己的杯子,缩着脖子。
我端起杯子,热热手心,又换着暖暖手背,脚还在地上剁得响响的——现在大家都出去看雪了,估计没有人会介意我跺脚。
“谢谢啊。”
“小事。”
莫莫双手环抱着自己,上下地摩擦,她现在冷的不行了。林宇安给莫莫递纸,擦干身上的水,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冬季外套,给莫莫披上了。
“嘿”,我立马坐下来,凑到钟亦尧那边:“林宇安和莫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尝尝禁果,看不出啊?”
“这最近月老有点忙啊。”
“哎,人家莫莫冷成那样,你怎么什么事也没有样的?也不给我个绅士的机会。”
不冷才怪,不过也不能说冷,我才不要你绅士一,就故意犟嘴说: “以为我那么娇弱啊!”
“啊秋!”真是打脸打的啪啪响,刚说完就打喷嚏是什么鬼?
钟亦尧哈哈笑了出来,“你真拿自己是女汉子啊!”
“给你!”钟亦尧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暖手宝。
“你怎么?学校不是不准用?你从哪儿充的电。”
“这你就不用管了。”
“谁要管,只是好奇而已。”
我拿毯子披上,又枕着枕头歇了几分钟。只听见钟亦尧那边又是撕报纸的声音,唉,他真是一天到晚都不能消停啊!
过了一会,感觉没有冷风钻脖颈了,扭头一看,原来他在窗户那儿粘上了报纸,厚厚的,看样子又浪费了三四张校报。
钟亦尧瞅了我一眼,看见我在看他那儿,正好迎上他的目光,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赶紧把头埋进枕头里面了。
“鹿蜀瑶,上课了,还睡觉!”
我“噌”地一下抬起了头,看见老陈正站在讲台上。
“哈哈哈···”
钟亦尧笑的直拍桌子,我瞪了他一眼!
钟亦尧一只手抓着桌子,一只手往我头上抓了几下。
“哈哈哈哈···”
我终于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做“疯子”这两个字,钟亦尧更是让我登峰造极了。我用手理了一下头发,一本正经地拿出了书。
“好啦,乐一乐,上课就没有那么冷了。现在上课。”
老陈,你也是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