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于鸿雁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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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鸿雁再次听到宋肃羽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周后了。
当时于鸿雁正抱着一堆试卷从教室办公室出来，隔壁班几个女生站在走廊上说着话。
“听说宋肃羽转学了，这都高三了。”
“这事发生得也很突然，他都没来得及和咱们告别。三年同学了，我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的心意。”
“莫瑜，你还喜欢他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是真能放下就好了。”说话的女生神情有些黯然。
一旁的直发女生碰了碰神情黯然的女生：“我以为你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就能放下了，没想到……”
“嗯，我还是喜欢他。时间若真能减淡这份喜欢，有时我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三年里，只是这样看着他就够了。”
“你说，他喜欢的人会是谁？”
“三班的陈婉？十六班的石成玉？还是十班的容芙？”
“感觉都不是。”
“有没有可能是一班的于鸿雁？前阵子他们走得挺近的。”
“不不不，他们更不搭，走得近不是因为竞赛嘛？再说了，于鸿雁成绩好长得还不错又怎样，光凭她耳聋了，就……”
“莫瑜！”直发女生用眼神示意莫瑜住嘴往后看。
莫瑜感到莫名，回头一看，于鸿雁正抱着书经过她。
脸涨得通红，莫瑜嘟囔了几句：“反正她又听不到。”
直发女生皱了皱眉：“少说两句吧。”
莫瑜听着这句话，莫名有些委屈，瞪了直发女生一眼，眼眶红红的跑开了。
边跑边忍着泪意，莫瑜又想起了那个下午的事。
一个月前的一天下午，莫瑜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去向宋肃羽告白，快要毕业了，再不说出自己的心意，恐怕自己要遗憾终生了。
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加油，莫瑜你可以的，加油加油加油。
再次深吸一口气，莫瑜手脚有些发软朝着宋肃羽走去。
黄昏下，霞光万里，和风吹拂，如玉般少年的脸庞隐没在片片绿叶投射的阴影中，少年向来冷漠的表情被映入眼中的霞光柔和得许多。
少年不时望着教学楼的出口处，有些无聊地看着人来人往，每当有人出来总能引来他不甚在意的一瞥。
看着少年出色的面容，莫瑜紧张万分但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宋肃羽同学，你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一会儿就好了，真的一会儿就好了。”莫瑜紧张得绞着手，呼吸有些急促。
偏过头看向和自己说话的人，宋肃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初中还是三年的同学，可能那个时候你没注意到我，但我早就注意你了。”
不知道这个跟自己说话的人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宋肃羽看了看手表：“你想表达什么？。”
“嗯……嗯……上了高中没想到还能和你再做同学，我真的很高兴，虽然你还没注意到我。但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宋肃羽同学，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莫瑜紧张得满脸通红，不由得放慢了呼吸的频率，像是期待着结果，又似害怕着拒绝的回复。
“谢谢，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莫瑜“刷”得脸色一白，心情也不再七上八下的，用尽所有力气问了一句：“可以问一下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宋肃羽摇摇头，摆出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莫瑜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六年的人，有些颓丧地垂下了手，慢慢走开了。
最后，莫瑜还是万般留恋回到看着那个似是远在天边的人，只见他全身的清冷皆散去，万里霞光皆不及他眼中闪烁的亮光动人，只见他毫不掩饰的温柔皆留给了向他慢慢走来的人。
莫瑜只觉得从眼眶流出的液体又酸又苦，又痛又刺眼，目及那两人谈笑风生的场景就在泪水中模糊掉。
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莫瑜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残阳如血，她酸痛的青春少女心事也随之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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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于鸿雁有些失神，罕见得发了会儿呆，上来帮忙分发试卷的其中一个组长感觉奇怪地问道：“物理科代表，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于鸿雁回过神来，颇有些“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专心数着卷子：“没什么。”见那个组长还想说什么，又补了一句：“快发卷子吧，七点要考试。”
那个组长见于鸿雁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低头数卷子发卷子了。
底下的学生哭嚎一片：“老天啊，又有卷子，上午发的那几套卷子我都还没做完。当我们是什么，机器吗？啊啊啊啊啊……”
“就是就是，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只会做试卷。”
“我是一个莫得机器的感情人，试卷只会做我。”
“举报举报，我还怀疑有人开车但没有证据。”
“我爱做试卷，试卷爱做我。”
“开车请谨慎，老师在跟前。”
……
被怀疑开车的老周僵硬地回过头，看见自家老班正站在一个隐没的窗外，眼镜片反射出寒光，和（mian）蔼（wu）可（biao）亲（qing）地看着自己。
哎我擦，周择按住不断乱跳的小心脏，肢体僵硬装作没发现班主任的死亡凝视般，拿起书来开始读。
他的同桌一脸不忍直视道：“老周，要考试了。”
摊开试卷，周择认真地做起题来，装作不经意地往窗外一看，老班已经不在了。
正想舒一口气时，又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往前看去，好家伙，老班正站在后门窗户那里，周择再次肢体僵硬地认真做起题来。
夜晚的教室里安安静静的，纸划过笔的声音，几声很快就消失的咳嗽声，翻卷子的声音，做不出题来用笔轻敲桌子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呼呼作响的风扇声，轰鸣声很小的车辆声，远处传来一些缥缈的人语……
正在奋笔疾书的莘莘学子没有一丝分神，专注地做着题，他们虽有目标不同，但有着同样的心情。或许他们今后很难再怀着这么纯粹的心，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朋友为着各自的目标，一起努力，一起谈笑间前进着。
“铃——铃——铃——”
“终于考完了，随堂考试什么的真讨厌。”
“小慧，你刚才那道题做出来了吗？二十题第三问：从粒子发射到全部粒子离开磁场所用的时间。”
“做了前两问，这一问只写了公式，具体步骤没写出来。”
“我也没做出来，我记得之前老师讲过这类题，还是不会做啊。”
“要不，我们去问问于学霸怎么做？”
两个女生去找于鸿雁讲题时，于鸿雁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来很像俗称的“发呆”。
于鸿雁很快给两个女生讲完题，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学霸果然也是凡人，也有烦恼的，也有七情六欲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