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下） 凉风习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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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空气浸润在青草和土地的芳香中，呼吸之间尽是大自然的味道。
宋肃羽与于鸿雁一同坐在木质长椅上，彼此都不知开口该说些什么。
于鸿雁低头，盯着脚下的棕色土地，还有上面一撮一撮的小青草。
宋肃羽眺望远处淡蓝白相间的天空，白云乌云相互追逐，轻轻地开口:“那是我的兄长，宋修远。他前两个月，出了一场车祸，失去了视力，一只手可能以后再也拿不了笔作画了。作画，是他毕生所求之一。所以，现在的他……他……”宋肃羽不知如何将心中的情感表达，也找不到词语继续说下去。
于鸿雁抬起头，目及远方，淡淡地说:“我……了解那种感受。”
想起了什么似的，宋肃羽深深地皱起眉头，轻声道:“我……”一句抱歉却未能也不能说出口，梗在喉间。
“那种痛苦，像是一片被打湿的羽毛，飘飘忽忽，漫无目的，直至越来越低地坠入一种混沌、一种空虚之中。除了自身之外，外部的一切都是那么遥远，遥远。”于鸿雁目光有些涣散，轻轻皱起眉头，话语停了下来，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宋肃羽静静聆听着，想象于鸿雁话语中的那种感觉，却总是不够深刻。
或许，真的是未曾看过你所处的世界，就真的无法融入其中。
突然，于鸿雁转过头来，面向宋肃羽:“或许，我可以和你的兄长谈谈吗？”
一席良言，甚过万包劣药。
宋肃羽回望那双依旧澄澈但却多了几丝坚定，有些出神:“……好……”
电线杆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叫，远处飘来几朵白云悠悠……
宋修远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阖眼，面向阳光。此时的他，面蒙一层白光，无思无念，如同画中仙，飘逸出尘。
悄无声息的，门开了，于鸿雁转头望了一眼宋肃羽，目露坚定。只见宋肃羽也直直地望向她，目含信任。
宋肃羽默默关门，倚在旁边的墙上。于鸿雁直直地朝着那抹虚白而去，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以一种有些缥缈不定的声音道:“与你无异，我的……三年前时因一场意外而失去了我的听力。不得不说，当我们能看到春天时，我们想念秋天；当我们能感受到秋天的清凉时，我们思慕春天的绚丽；当我们拥有时，我们尽情挥霍它，对它不甚在意。失去时，或许会想:如果所有的失去，都是虚惊一场。”于鸿雁停了一下，用耳聆听周围的声音，似在想象失去听力前的一切。宋修远没有转向于鸿雁，甚至一动也不动，只是固执地“看”着窗外的美景。
十分钟后，于鸿雁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有些怅然若失，带上了一丝迷茫:“但是，过去并未消失，而未来已经存在。或许前路已不再清晰可见，但人生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未知数的过程。既然困难选择了我，那我必须选择坚强。我什么都没有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放。…………”
病房内没传出一丝说话声，倚在墙上的宋肃羽，双眉紧锁，嘴深抿，目光幽远。
很久之后，于鸿雁轻轻推开房门，抬眼就望到了心事重重的宋肃羽。
宋肃羽转过头来看着于鸿雁，眉头慢慢松开，露出一抹温暖的笑。
于鸿雁呆了一下，也缓缓露出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