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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捆绑炒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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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个聋子吧!
管彤细细看了会儿他的神情,确认了他听不见她说话的这一事实,前世她是聋哑人学校的老师,工作了好些年,她发现那些学生都有些特属的神情,这些从细节中可以判断出。
管彤想了想后,便蹲下来捡了个石块,写到:“表叔,我没事。”
管彤看了看后,发现确实是繁体字才指给了表叔看。
还好她把大学时一时兴起地记的许多常用古代繁体字没给忘记。
李九念看了看地上的几个字,点点头,表示他懂了。
“管彤,你随我去大厅里坐坐吧,我有事和你说。”
管彤听了自然不会拒绝,培养感情充分的在一起的时间是必须的,她提起了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食盒,随着他往里走。
大厅里摆设也极为简单,甚至称得上是简陋,也不知是这宅子原本就这样还是他将那些个贵重的摆设收起来了。
李九念让她在位子上落了坐,然后就转身走了,管彤放下手中的食盒,揭开盖子,有些挫败,都快凉了啊,得让他趁热吃,不然就不好吃了。
在她将盖子重新盖回去的功夫,李九念已经回来了,他将一只毛笔递到她面前,并放了一叠纸在她身旁的矮几上。管彤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她写着和他沟通呢。
见管彤握住了毛笔,李九念便正色说道:“管彤,想必你也有所察觉,村中的人近来对你颇有微词。”
管彤点点头,回想起今日在街上所见,不得不承认,村中人表现实在是太明显,管彤见李九念主动提起,不禁上了心。她提笔写道:“表叔可知道其中缘由?”
李九念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写字,却在她写下第一笔时,心底划过了一丝疑问,管彤以书写来与他交流的频率是挺高的,尤其是在小时候,她极为喜欢黏着他,和他交流时便乖乖坐在位子上写字给他看,所以说李九念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不过,今日管彤这握笔姿势怎的突然变了。
他觉得很奇怪,也问了出来:“管彤,你怎么换了个姿势握笔?”
管彤闻言心中一凛,握笔的右手一僵,不过片刻后她就扭了扭手腕掩饰道:“我今日不小心把手给扭到了,所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九念听后并未说什么,只是示意她把白纸递给他看。
李九念看到她纸上所写的内容后,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其实,我本没有立场说你,可你父母……且你父母对我颇为照顾,所以,我要说你几句,管彤,我知道你将宋家公子请过来是为了村里好,可是……村子里现在流言四起,你又刚当上族长,这局面对你着实不利啊。”
虽然李九念说得甚是隐晦,但管彤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外乎是李毅还是不甘心她好好的醒过来了,又挑衅不成,反被赶走,恼羞成怒,又见到宋斯年被她请进村,所以将他俩捆绑炒作了一把。
其实也是她的错,她早该想到这宅子里龙蛇混杂,估计这次宋斯年到来有不少人嚼舌根,况且他俩还是孤男寡女呆在一处,家里又没个长辈,自己也就沦落到任别人编排的地步了。
“他们怎么说我的?”管彤在纸上写道,举起来给他看。
“他们说……你虽然和宋斯年有婚约,但是不应该这般……这般如狼似虎,家人刚亡故就眼巴巴把他带到家里来,还说你还未与宋斯年成亲就这般孟浪,着实败坏风气……”
管彤将笔往桌上重重一拍,忍不住骂了句fuck。
人言可畏啊,亏得她心理承受能力强,如果换了以前那个管彤估计会被气死,古代女儿家名节那么重要,居然可以被用来这般污蔑,那些有没看到事实却又添油加醋的人着实可恶。
见李九念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管彤冷静了些许,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管彤,我觉得这些话追根究底估计还是李毅弄出来的,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和他好好商量一番,不然总是这样僵着,于你们二人都没有好处。”
管彤早有这个打算,便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句:“我先回去了,表叔,谢谢你的提醒。”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李九念却叫住了她:“管彤,你大病初愈,要多补补,我今日钓了好多鱼上来,你都拿去煮些鱼汤养养身子吧,这鱼肉甚是鲜美。”
管彤看着李九念手上的那个木桶,以及手上貌似是因为鱼钩划出的一道血痕,心里暖的很,她一把接过桶,对他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管彤虽然特别不幸,但是也不至于太过不幸,毕竟,还剩下个这么关心她的表叔,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待她如此好,实属不易。
管彤回到家里时,却没见到绯闻男主角,在问过柳色后才得知,宋斯年去村里考察去了,估计是抓妖怪或者鬼去了。
想到这里管彤就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回到房里,百无聊赖下,她拿起桌上雕刻秀美的铜镜在手里把玩,想了想她拿起镜子照了照脸,虽说铜镜照出来效果不太好,很模糊,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大概的轮廓,wtf!这长得怎么这么像她自己。
不不不,应该是怎么长得这么像前世的自己?
她激动到脚步颤抖,走到假山旁的湖旁,站在一旁往湖里看,湖面平静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真的和她以前长得一摸一样,就是十六岁青涩的她嘛,不过是换了副古装扮相罢了。
正不可思议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她只觉得身后一个重物撞来,她直接掉进了湖里,噗通一声,很干脆。
好在她会水性自己爬了上来。
她幽怨地瞪着面前正在挽袖子作下水救人状的宋斯年恶狠狠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斯年拉下袖子,面上破天荒多了一道名为愧疚的表情,“我这不是知道了村里人在议论你,刚刚看你站在湖边,身子一直在抖,我怕你做傻事,所以赶过来劝你,没想到刚刚脚滑了,没稳住,把你给撞下去了。”
“阿西吧。”
管彤看着不断从头上滴落下来的水珠子,有些无奈地想,她今天和水也着实是有缘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让人备了姜汤,管彤就去找宋斯年了,她要去问问宋斯年有没有新的进展,毕竟她是族长,要担起驱邪的担子。
“我问过村子里的人,村里闹鬼是从村民家里莫名其妙死掉了家畜,而且都是被开膛破肚开始的。”
管彤有些不解,:“这有些说不过去啊,开膛破肚,也有可能是野兽所为啊。”
宋斯年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她许久,直把她看得寒毛直竖才说:“稀奇的不是开膛破肚,而是村民第二天晚间看到死掉的牲畜又活了过来,而且……”
“……而且……什么?”管彤有些怕怕,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而且,看到牲畜活过来的那家主人的女儿现在失踪了,村子太过偏僻,想到官府断然不会管这件事,管彤才找了我来帮她。”
管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照这么来说,你觉得这是邪物作祟还是人为?”
宋斯年沉默片刻,摇头道:“这个还不能确认,凡事要找到证据才能下定论,我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可是那家人家一家人都说看到了死去的牲畜活过来了,实属诡异,这件事还得深入调查。”
管彤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那户人家看看,我觉得这不是邪祟干的,倒像是人为。”
宋斯年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去是可以去,但是得带好我给你的符,不然身上不小心沾上点东西可就不好办了。”
管彤瞪了他一眼,这个混蛋,知道她胆子小还总是吓唬她。
当天晚上,管彤做了个噩梦,却是无关其他什么鬼怪,而是梦到了前世男友死去的那一段日子,她终日以泪洗面,浑浑噩噩过了几年,感觉天都快塌了下来。
她与他认识得太早,相处的日子又太美好,在两人最好的年纪,他抛弃了她死去,而且还是因为落水的意外事故连尸骨都没找到,让她怎么甘心。
后来,她身边出现过很多人,其中不乏优秀者,可是她却没了当初那份激情,好像她的心已经随着年少的他一起死去了。
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她到底还是忘不了,是以梦中心揪痛,梦醒一枕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