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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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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场戏比较重要,又需要在晚上黄昏接近地平线的时候进行拍摄,故而洛杉清在白天就进行了一次试戏,以保证一切能够顺利正常的进行。
早在早晨洛杉清就结束了自己今天的其余戏份,剩下的时间里,她都一直和桑槐絮呆一起,一起观摩其他人的演技,学习知识,一起讨论该如何演好晚上的那出戏,一起休息。
洛杉清只觉着白天的时间溜走的很快,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怀揣着期待、兴奋和紧张的情绪,等待着傍晚的到来。
很快夕阳摇摇欲坠的挂在了半空中,昏黄的霞光铺洒在地平线的上空,林辛唤着各就各位,准备开始这场拍摄。
随着一声“开始”,这场洛杉清期待了一天的这场戏终于开拍了。
夕阳余晖下,公主结束了今天的行程,正慢悠悠的往回家的路走着。此时的洛杉清正蹲在两侧的树杈缝隙间,默默的跟随着公主。
其实她有很多下手的机会,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作为杀手被派遣过来的她却迟迟下不了这个手,拖延着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完成似的。
天色渐暗,暗卫的侧脸被半张面具所遮盖,而另外半张脸则陷入于茂密树叶所带来的阴影里。只有那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眸在昏黄的傍晚里,紧紧的跟随着公主的身影。
突然一声破空般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的傍晚,藏在树中的暗卫猛然错过头去,只见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直愣愣的朝着公主飞去。
心猛然咯噔了一下,提到了半空中。
脚步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噔了出去,冲着那支利箭飞出,手中的捏着的石子顺着指尖飞射而出,追着那支箭,期盼着能将利箭在半空中击落。
理智其实一直试图控制她飞奔而出的脚步,然而在看到那支裹挟着寒意和锐利的箭直愣愣的飞向公主的时候,暗卫整个人就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楞是谁也无法将她的脚步留住。
石子终究击飞了箭。
石子与箭相撞的声音在小路上显得清脆而又响亮,惊的悠闲散步的公主都停下了脚步,错愕的回过头来。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一身黑色素裳的女子朝着自己奔来,而这个女子的身后紧跟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衣,却明显戾气十足的人。
就在她错愕的时候,来人却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裹挟着拥进了怀里。在短暂的错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惊慌,公主紧紧揪住来人的衣服,想推开又不敢推开,平时笑盈盈的脸皱的像是个小老太太。
“别怕。”暗卫低声安抚着公主,“一会把她们甩了就好了。”
暗卫拥着公主,脚程越来越快,轻功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两人被威亚吊着拉到了半空中,又在空中飞奔了一段时间。
这其实是洛杉清第一次吊威亚,前面一个人吊着从树上飞下的时候还好,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时间又短。可现在不一样,她还揽着一个人,而且在空中的时间也大大延长。虽然公主的演员也佩戴了威亚减轻了她的负担,但是洛杉清仍然为此感到紧张,揽着公主的手臂的肌肉紧绷着,心跳也因运动而加速了起来。
就在洛杉清以为这段戏到了尾声,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平息下来的时候,却听到上方传来了“咔擦”的声音,刚放下的心瞬时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着公主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不安的情绪在快速的蔓延。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电光火石之间,威亚断开了。
恍惚的,快速的。
洛杉清记得揽着的女演员骤然间惊恐的神色,和她紧拽着自己的力度。拉着饰演公主的演员的威亚像是酥脆的饼干“咔擦”一声就嘣开了,随之洛杉清的的威亚也跟着断裂,两人像是从天上掉下的水珠,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朝着地上落去。
坐在一旁的桑槐絮瞳孔霎那间放大,寒意顷刻间占据了她的整个身体,冷汗密密麻麻的浮上后颈、脊背和四肢。她一下就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朝着洛杉清冲了过去。
周遭的人喊着“洛杉清”和饰演公主这一角色的演员——“齐筠”的名字,纷杂吵闹的声音席卷着桑槐絮。
“洛杉清!”桑槐絮也想这样喊,好像喊出来了能够更加的安心。可是喉咙却像是被哽塞住了一般,酸涨着把所有的声嘶力竭都堵在了嗓子眼。
就连腿在这时候好像都不利索了,明明之前已经锻炼的那般流畅。
洛杉清和齐筠随着“砰”的一声响摔落到地上,洛杉清将齐筠抱着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试图通过泄力来减轻摔下来的痛楚。
众人将二人团团围住,有人喊着快打120,有人手忙脚乱的拿着手机,还有人一脸错愕的愣在原地。
桑槐絮蹲在洛杉清的身侧只觉得手脚冰凉。满脸焦急的凝视着洛杉清,她想去触碰又不敢去触碰,生怕哪里又伤到洛杉清。
她也问不出你没事吧这样的话,因为此时的洛杉清狼狈的和没事毫不相干,这样毫无用处的话根本无法从口中吐出。
“洛杉清。”桑槐絮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心疼和慌张好似化成水一般的从她的眼眸中溢出。心脏紧绷着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虽然洛杉清就在眼前,可心中的那无缘由的慌张却无法停止。
桑槐絮其实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
她害怕洛杉清因此受伤,害怕她因此畏惧而不敢再亦或是不能再演戏。因为她曾经也像洛杉清这样对演戏怀抱着期待。
她不希望更不愿看到洛杉清变得像她一样。
“桑姐姐。”摔的躺在地上的洛杉清挣扎着动了动,又被疼的嘶了两声,她看着桑槐絮焦急的在一旁守着自己,面上的心疼更是溢于言表。
心里的委屈更像是洪水一般涌来,似乎要将她淹没。
“桑姐姐,好痛。”洛杉清又叫了一声桑槐絮,哽咽的嗓音里满溢着委屈和迷茫。若不是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移动,她现在恨不得抱着桑槐絮寻求安慰。
真的实在是太痛了。
“医生马上就来了。”桑槐絮拉住了洛杉清的手,冰凉的手心接触到洛杉清尚且温热的手心,桑槐絮默默握紧了她的手,试图以此来安慰自己依旧惶恐不安的心。
“那桑姐姐安慰一下我。”虽然洛杉清的身上一阵一阵的痛着,可桑槐絮明显不对的情绪却被她看在眼里,她轻轻的晃了晃被紧攥住的那只手说道。
“那痛痛飞走?”桑槐絮拧着的眉有一丝的松懈,强撑着挤出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凑到洛杉清跟前说着。
洛杉清朝桑槐絮咧了咧嘴角,笑容傻里傻气的,似乎又因为拉扯到了受伤的嘴角疼的呲牙咧嘴了起来。
“好啦。”桑槐絮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摇着头说,只是眼里的温柔却不加掩饰的倾泻而出。
要是痛痛飞走,真的能飞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