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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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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看,我给你带的烧鸡。”灯笼献宝的似的从怀里抱出了半只烧鸡,还是冒着热气的,上面还撒了些许的葱花,带他下了那么多的馆子,看来这灯笼还是知道她的喜好的。
“你怎么过来了?”
“阿卿在房中等娘亲,可是娘亲迟迟未归,阿卿就向牡丹姐姐们打听了,她们说你还未吃饭就到这里来了,于是,阿卿又去厨房的猪大爷那里求了半只烧鸡,娘亲饿了吧,阿卿不吃饭可饿了,连肚子都要叫的”。
灯笼说起话来带着奶声奶气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在这祠堂的萤光下,反而带上了几分柔和,现下,朝歌也心软了,虽然她还是代替他被罚了,但是也算这小子有良心了。
“女娃娃,才多久时间未见?你都有孩子了?”
“不会是私生子吧。”
“呸呸呸,有你这么说的吗?咱们孤独一氏什么时候会有这种事了?”
......
“娘亲,什么人在说话?”
“你听的见?”不由她觉得奇怪的,这些都是孤独一氏的先人,只有孤独的血脉才能听到,“听到了,他们好吵啊.....”。
“我就说是私生子吧。他都听得见我们的声音了。”
“没想到啊,后生道德真是败坏啊。”
“这一辈家主是谁的儿子?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该罚,该罚”。
......
“不许你们说我娘亲。”虽然娃娃还小,但是那些个声音对自家娘亲的奚落与嘲讽他可是听的清的。
“别管他们,鸡留下,你先回去吧。”
“可是,阿卿想和娘亲待在一起。”
“......”这灯笼不听话的时候,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真的是欠揍。
“回不回去?再不走,以后就把你关在这里了,让你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听这些人说话。”
“娘亲.......”又来了。
“快走吧,你。”
“那,那,阿卿在房里等你。”
“好。”
小灯笼依依不舍的走了,朝歌看着手里的半只鸡,再看一眼夜色里那小小的身影,心里的感觉更是怪异了几分,这是?难道她已经有了做灯笼娘亲的觉悟了?
在祠堂睡了一夜,第二天的后遗症就来了,腰酸背痛,恨不得立马就回房睡它个昏天暗地的,但是朝歌刚出祠堂门,那些个牡丹姐姐就都围了上来。
“朝歌小姐,城主和夫人吩咐了,叫您赶紧去梅林向仙人请罪。”牡丹花乃是花中富贵,长相自然是不凡的,这一大早的,起来看见这些个美人,心中自然是欢喜些的,但是她们一提请罪,她的那些个欢喜都转化成抑郁了。
“朝歌小姐,这些都是夫人叫你送去的赔礼,您记得带着去。”
还有赔礼?从其中一只牡丹花中接过那几个盒子,顿时觉得这哪是赔礼啊,分明是对她的另一种惩戒啊!哪有怎么重的赔礼的?
“姐姐们,这里头装的都是什么呀。”
那么重?“奴家们怎会知道?朝歌小姐,记得早些时候去,要不然被城主和夫人看到了又要......”这牡丹花姐姐还说的欲拒还迎的,生怕她忘了昨日爹爹是怎么骂她的了。
“本小姐知道了,你们还是去伺候我娘亲吧,我娘亲这时候该是起来了。”
她还是挺佩服她娘亲的,养这些娇弱的牡丹花,花的时间比养她的时间还长,每天看着也不嫌腻歪了,要说刚看的时候还有些养眼,几句话过后她都懒得看了。
提着那很重的赔礼,一大早就出了府,街上的早点摊子还刚刚开始冒热气,街上的商铺门都没有开,就连街上的人都看不到几个,那么早,她这是去请罪的还是找罪受的?
出了城门她才敢用骑上叶子剑,飘飘而去,现在还是有些时候才到太阳升起的,远远看那朝歌城。。
少了一只灯笼的朝歌城再没有了往日的灵气,留下来的灯笼也没有了以前红的似血的灯光和自带的诡异气息,仿佛那失去的灯笼带走了所有灯笼和整座城的灵魂。
朝歌不知道那些挂在城墙上灯笼的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蕙稔会花一辈子的心思在点亮那些灯笼上,更不知少了灯笼之后这九州大地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听云烨仙人说过,这九州要变,不是人要它变,而是天意不可为。
她只是一个朝歌城中的女子,虽比普通的凡人活的要久些,但是要论什么改天地的大事,一定轮不上她,她也没有那些福气,她难道还比的上天意吗?
本想着徒步走上去,看起来更有诚意些,哪晓得她娘亲会让她带那么重的赔礼,所以朝歌在“万分纠结”之下,一口气带着她的叶子剑上了山顶。
提着那厚重的赔礼,朝歌穿过一道道的梅树,向着那梅乐的居所靠去,那几处房屋已尽在眼前了,却发现今日的这花瓣雨下的也太大了吧!
平日里,这梅花落得也是频繁的,站在树下,那花瓣落在发上,脸颊上,肩上,连自己都会觉得此时的自己是那傲雪中的寒梅,是那白雪皑皑下颜色浓墨的一笔。
每每见那梅乐仙人伫立在树下,一道红衣似血,一道梅雨如灵,美人如厮,一颦一笑,动人又倾城。
这万物都仿佛可以消失再他的浅浅笑容里,人人都说梅乐与云烨都是仙人,但是在朝歌看来,梅乐却是真正的妖孽,世间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云烨仙人,却不会有第二个梅乐仙人。
可是现如今,这花瓣就如夏季的雨一般急促,也不知这些梅花都是从哪里来的,这是要把花都落完吗?不,应该说这些花落的完吗?看来这回,梅乐是真的生气了。
走近屋子,只见那屋子外的亭子,木桩上躺了不少人,每个人的大半个身子都被花所掩盖了,要不是还露在外头的半张脸,指不定朝歌会看见什么呢。
“朝歌小姐?”也许是朝歌走近花瓣伴路落下的婆娑声音,一个花精睡的轻就醒了,这一声喊,把其余人都喊醒了,大家拍拍身上的花瓣都围向了朝歌。
“你总算来了,朝歌。”
“你不知道,仙人这几天有多难过啊。”
“他还在屋里头呢,这么些天都没有出来过了。”
“你快进去看看他啊。”
这些花精都是梅林的人,自然也是梅乐的人,那日跟着去救火,等火没了,梅树也死了半个山头了,连梅乐花了半宿的仙法去修复都无用,自此之后,这梅乐仙人就待在屋子里再没有出来过了。
后来得知是朝歌烧的,她们和朝歌也算是熟识的,这又担心梅乐仙人,又担心朝歌的,尤其是这几日的梅花雨下的厉害。
她们更是忧心呐,留在屋外劝仙人吧,一天仙人都没有理她们,还差点被那花瓣给埋了。
这些花精都是担心满满的,但是主事人,一个闭门无声,一姗姗来迟,最急的反而成了她们这些旁外人了。
朝歌是被这群花精给推着走到了门前,紧闭的大门,在望一眼后面花精们鼓励的表情,朝歌敲了敲门,“咚咚咚......”这木头可是实木的,多敲了几次,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她的手倒是痛的厉害了。
“师叔,我是小四啊,特意来给师叔请罪的。”朝歌一边敲一边朝着里面喊道,但是里面依旧是没有一丝的动静,花精们也都泱泱的,有些失落。
在朝歌打算放弃敲门找个新方法进去的时候,门内突然就传来了一股真气,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就被这股真气给缠住了,等朝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跌落在了地上,手上提的那些个赔礼也都尽数摔在了地上。
门依旧是关上的,只是现在她已经在里面了,想来是梅乐放她进来的,她没顾上跌落的赔礼,起身去寻找梅乐的身影。
只见他一身白衣,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腰间,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的清水汝窑瓷瓶,瓶中插着几株梅花,梅花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看起来娇弱美丽,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言笑晏晏,取而代之的是疏离,清冷。
朝歌从未见过这样的梅乐,她脑海中的梅乐仙人应当是一身红衣,倾城妖孽,宛转一笑,便要花开遍地的人物。
眼前的梅乐仙人确实是当得起仙人二字的,和云烨仙人一样都是山中青莲,仙中云鹤,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