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就在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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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子，你不觉得最近浚络很奇怪吗？”
吴骁远忙活着在手机上跟妹子发暧昧短信，闻言眼也没抬：“怎么奇怪了？”
马东林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机扣上：“你不觉得他跟韩一走得有点儿太近了吗？”
吴骁远一脸的见怪不怪：“他不是要睡她吗？亲在一起我都不觉得奇怪，走得近了点儿很正常……”
马东林皱眉：“我上次看到他送韩一回家。咱们顾小少爷什么时候对女孩儿这么殷勤过？”
吴骁远瞥了他一眼：“你太敏感了大林，顾浚络是谁？还能动真心不成？”他嗤笑，“就算动真心也不可能是韩一。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马东林眉头蹙着，没说什么。
这天上着化学课，老师讲完卷子剩下的时间就留给大家自习或者答疑。马东林无意间往窗户那瞥了一眼。韩一在认真给顾浚络讲题，顾浚络就支着下巴，笑着用右手绕着韩一的发尾，自然极了。
马东林抿紧唇，仔细辨别顾浚络脸上的表情是装的还是真的。然而看了半天他自己也不确定。
下课的时候他故意走到两人身边，跟顾浚络说：“打火机借我，我的找不着了。”
顾浚络从兜里拿出一个扔给他。
马东林故意装作没接住，打火机掉在了地上，在韩斯瑾脚边。
马东林一笑：“麻烦帮捡一下。”
韩斯瑾没说什么就弯下腰帮他捡。弯下身的时候腰间的赘肉堆在一起，她一边不经意扯了扯衣摆遮住一边伸着小短手好不容易够到打火机。拿起来递给马东林。
马东林挑下眉：“谢了。”说完也没走，一屁股坐在她桌子上看了眼皱眉却仍不出声的韩一：“优等生，你学习那么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吧？”
韩斯瑾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马东林扯唇笑了：“你就没考虑减个肥什么的？毕竟这个社会也不是光看才能的，外貌很重要。”
韩斯瑾脸色一白，眼波透着冷漠：“你什么意思？”
顾浚络身子斜靠在窗台上，微扬着下巴，表情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大林，你可以闭嘴了。滚回你位子去。”
马东林故作无辜，耸肩笑了。韩斯瑾觉得那笑声非常刺耳。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几个同学一脸八卦看了过来，尤其在听到马东林之前一番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捂嘴偷笑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马东林眉尾抖动，看向韩斯瑾，“韩一，你说我说错了吗？我让你减肥还不是为你好。你要一直这样能找着男朋友吗？”周围同学笑出了声。
韩斯瑾脸上血色尽失。坐在里侧的顾浚络一下站起身，双手支着前后桌子一个飞踢，马东林转瞬就被踹到地上。顾浚络黑着一张脸，目光暴戾，一个轻盈的动作越过韩斯瑾蹦了出去，上前拽起马东林的领子一拳就砸眼眶上了：“我他妈让你闭嘴你听不见是不是？！”
马东林也怒了，反手就是一拳，实实在在打顾浚络肚子上了：“你有病是不是！为了个肥妞揍我？！”
顾浚络也不是吃素的，骑在马东林身上压制住双腿，照着另一边脸又是一拳：“我他妈揍得就是你！”
班里的同学，包括韩斯瑾都吓坏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着谁。
韩斯瑾愣在那里。就在这时班主任进了教室，看见眼前一幕气的脑仁疼：“顾浚络！马东林！你们两个要造反啊！”
后来发生了什么韩斯瑾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两人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随后吴骁远也跟了过去。
从办公室出来，鼻青脸肿的两个人在走廊罚站，吴骁远皱眉各推了两人一下：“你们怎么回事儿？啊？一言不合就开打？”
马东林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冷哼一声：“远子，我没说错。咱们顾小少爷动真格的了，还是对韩一。”他指了指自己泛青的眼角，“为了韩一打的。”
吴骁远着实被惊到了。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顾浚络：“浚络，你真的……”
顾浚络双瞳静黑毫无波澜：“不是。”
马东林冷哼。
“你们未免太搞笑。”他抬起一张吓人的脸，薄唇轻吐，“我顾浚络怎么会对那种又胖又丑的女孩动心？呵。”说着还扯了扯唇。
吴骁远尴尬：“这……”
“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一个月期限也过半了，是不是该睡一个给我们看看了？”马东林说着还颇为嘲讽地笑了笑。
顾浚络没说话，转过脸用一双沉郁的黑眸看着他，极具压迫感。
吴骁远咽了咽口水，长这么大，顾浚络这种表情他只在十岁的时候见过。那时候顾浚络养的一条金毛被一辆车当场撞死，司机还在推卸责任叫嚣着，说是狗活该。那时候他就是这种眼神，然后就没有一丝犹豫地抡起背着的棒球棒照着司机的脑袋砸了下去。司机后来还想还手，被跟在他身边的警卫员给制服了。顾浚络当时冷冷丢下一句：“是你活该。”
吴骁远担心马东林会倒霉，刚想上前劝一劝，就听顾浚络说了句：“好，就今晚，记得把房给我开好。”说完便一脸冷漠转身走了。翻墙出了学校，不知道去了哪。
下午顾浚络被叫去办公室后就没回来过。晚上下了晚自习，韩斯瑾收拾好书包出了校门，一眼就看见斜倚在不远处一辆湛黑泛光的跑车上默默抽烟的顾浚络。她抿了抿唇走上前：“你还好吧？”
闻声顾浚络抬起眼，吐出口中的烟。
韩斯瑾咳了下，抬手挡在口鼻前。
顾浚络把烟掐灭扔开，没什么表情：“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韩斯瑾犹豫了一瞬便跟着上车了。
看他一脸的伤，也没做什么处理。下车后就请他上了楼，准备给他清理下伤口。顾浚络没说什么跟着上去了。
“你家没人？”顾浚络看着空荡的家问道。
“奶奶去外地做讲座了。”
“那你父母呢？”
韩斯瑾垂下眼：“我爸去世了，母亲在国外。”
“对不起。”
“没事。”
韩斯瑾放下书包：“你先坐会儿等一下。”说完她就去了自己房间找医药箱。
顾浚络坐在沙发上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
听到韩斯瑾一声惊呼顾浚络连忙起身跑了过去：“怎么了？”
韩斯瑾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浚络把视线投向屋里。原来是窗户没关，白天的一场大雨顺着风把卧室浇个透，潮乎乎的。
顾浚络眉角一动：“怎么办？浇成这样还能住吗？”
“没事，我住奶奶房间就行。”
结果发现奶奶房间也没强到哪去。
“走吧，今晚先在外面酒店凑活一宿吧。回头我帮你找家政来收拾。”
“可是……”
“走吧。”顾浚络语气不容反驳，自顾打开了门，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前后动作很快，好像怕自己反悔一样。
韩斯瑾也很愁，只好跟着他出去了。
路上的时候顾浚络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变红。他把车停下来，拿出手机发给马东林一条短信：“房间号。”
“4302。”
关上手机，信号灯转换，顾浚络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到了酒店顾浚络去前台拿好房卡就带着韩斯瑾上了电梯。进房间后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韩斯瑾看着他：“你……不走吗？”
顾浚络抬起眼，墨黑的瞳仁净沉漂亮：“你希望我走吗？”
“啊？”
顾浚络起身，面容淡淡的，上前抱住韩斯瑾把脸埋在她肉乎乎却很温暖的颈间：“一一，我今天很愤怒，我不想任何人用那种不尊重的语气跟你说话。所以，我有些冲动了……”
韩斯瑾失笑，拍了拍他的肩：“我都知道。我懂。”
顾浚络紧了紧手臂：“一一，我喜欢你。”顿了顿，“这句话是真的。”
韩斯瑾退开身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今天是怎么了？”
顾浚络眼神闪烁，喉结动了动。抬眼，认真地看向她的双眸：“一一，我今晚可以不走吗？”
韩斯瑾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他看着她的眼神无比专注，韩斯瑾觉得那双眼睛比她看了十八年的星空都美。
其实连顾浚络自己都不知道，当时那一番话到底是出于欺骗还是来自真心。
那天晚上，他们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韩斯瑾很紧张，还很胆怯。
顾浚络微笑的脸罩在她上方。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她的头发：“你很美，一一。真的很美。”
因为他一个笑容，她克服了恐惧，摒弃了自卑。
后来想想，多么青涩又愚蠢啊。
他们沉浸在彼此给对方带来的欢愉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床头柜角落闪烁着的微弱的红光。
那天之后他们似乎比以前更亲密了些。顾浚络看着她的眼睛总是闪闪发亮，透着掩藏不住的喜欢。可有的时候视线却是没有焦距的，不知看着她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可她并没有太在意。
之前顾浚络对她就很好了，那晚之后更是好到极致。韩斯瑾有一种自己是宝物的错觉，让顾浚络捧在手心怕摔了。她想，她真幸运，可以遇上这样好的一个人，把她放在心里珍藏。
顾浚络着了魔一样对韩斯瑾好，每天带早餐，送她回家。她趴在桌上睡觉时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渴了饿了都会发现他买好的水和零食就在她手边。值日他做，作业他发。韩斯瑾都快退化成没有行动能力的废人了。
那时候顾浚络忽然喜欢上了在草纸本上画铅笔画。整整一本，每一篇都是韩斯瑾。有笑着的，听课的，做题的，睡着时的。他不想深究自己每个行为背后的原因，想做就做了。
那时他们两人都想过“永远”这个词。可若想永远拥有一样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失去。
东窗事发是在高考前倒数第三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就在今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