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面的猴子（下）若相知》大白鲨小姐

7、七、【灵山海神祠旁的一支舞】（上）

　　凌晨。
　　齐城中医院三楼，床上的子磊醒来，看着身边的妈妈熟睡着。他轻轻起身拔了针头穿上外套，蹑手蹑脚溜出医院。
　　“喂？睡了吗？请你帮我一个忙。”
　　入夜的小风很是凉爽，坐在快餐店的子磊点了餐，喝足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高考的最后一门是在下午4点，爸爸特意请假来接我，在齐城中学大门口，我和南瓜这个万年同桌留了念，其实他不穿校服还是蛮帅的。
　　吃过晚饭，妈妈接到电话匆匆出差，我躺在凉席上看着天花板。
　　“暑假真长。”我翻了个身，见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我伸手拿过手机是黎雪的电话，我赶紧坐了起来接起了电话。
　　“怎么样，你的面试过了没？”
　　许久没有聊天了，也是大家都在忙碌。
　　“下周出成绩，我感觉还可以，你呢，考得怎么样？”电话那边传来来黎雪的声音。
　　“就那样呗，反正考都考了。”说着我倒在床上：“你最近还会来吗？”
　　“我找你就是想说这件事情，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去趟海边，需要你陪我两天两夜。”
　　“去看海？这么突然？”我有些惊讶。
　　“该面试的我也完事了，该高考的你也完事了，就当出去放松你一下，你有空没？”黎雪听起来有些着急。
　　“要不我现在去问问我爸爸，你自己和他说？”我还是害怕万一我爸爸不同意的话也是白搭。
　　“好好好，快去吧我来说。”黎雪催促着。
　　客厅的老爸贵妃躺在大沙发上，没有了妈妈每晚看音乐频道的压榨，爸爸终于开始喝着茶看着他最爱的综艺节目《金星秀》。
　　“黎雪找你。”我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把手机递给爸爸。
　　“我？”爸爸坐起来半信半疑的拿过电话：“喂？你好……”
　　我坐在一边看着电视里金姐巴拉巴拉的说着，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爸爸打电话。
　　过了一会，爸爸把电话递给我：“黎雪说让你明天一早7点火车站集合去青岛的动车。”
　　“你同意啦？”我放下茶杯有些小激动。
　　“不过我可起不来，你自己要定表呀。”说着爸爸又贵妃躺在沙发上：“赶紧去收拾东西吧。”
　　“谢谢爸爸，爸爸晚安！”
　　我开心着跑回卧室，边聊着天边收拾东西。
　　去海边的话一定要戴墨镜还有太阳帽，我打开衣柜看了看为数不多的衣服，摇了摇头，打开房门冲进客厅。
　　“爸，你说我穿什么呀？”我叉着腰看着懒洋洋的爸爸。
　　“穿裙子呗，都是小姑娘家的。”说着眼睛没有离开电视机。
　　“可是我没有多少衣服呀，校服，运动服，睡衣。”我见爸爸不理我我站在电视机前：“现在商店还没有关门呢，你陪我出去买件裙子吧？”
　　“可是我好累……”说着爸爸倒在沙发上。
　　“爸……”我说着拖起爸爸摇呀摇：“爸，你不会就让我穿着校服去海边吧？”
　　“哎……你们女孩子家真麻烦……像我们就穿个花裤衩就好了。”
　　“是呀是呀，我要是个男生我也穿个花裤衩。”说着我可怜巴巴的说：“你不会真的让我穿着人字拖，大背心和花裤衩去海边吧……”
　　“好吧，五分钟后出发！”老爸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来。

　　一大清早，六点半。
　　我背着书包穿着昨天买的黑底色碎花连衣裙，给熟睡的爸爸留了纸条，便匆匆坐上公交车赶到火车站。
　　还好一大早的火车站人并不多，车票一会就取出来了，7点17分的票，刚刚拿到票就准备检票进站了，我在车站并没看到黎雪的身影。
　　我给她发消息，她说她在路上，让我先上车。
　　忐忑中我检票进了站，站在候车区，大清早有买早点的，我有些饿买了两个包子。
　　身后不远，有一个穿着黑色短袖带帽的外套，斜背着一个黑色的包，戴着口罩和墨镜的人，虽然我没有注意，但是从刚刚取票他就在我附近，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一双雪白的有肌肉的腿，穿着短裤但是还是很耀眼的大长腿。
　　时不时看向我，虽然是夏天，可是一大早还是很冷的，我拉拉背包，跺跺脚，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又看向一边，我没有理会见高铁开过来，哨声想起，我给黎雪再次发了消息。
　　她说她和我不在一个车厢，等上了车来找我，我的心算是定了下来。
　　身后的男孩子手机震动，男孩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我发现鞋带开了，蹲下系鞋带的功夫他先我上了车，然后陆陆续续有三个人也上了车，我最后上了车。
　　我按照票上的位置上了车，刚好是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我把背包放在前面，外侧的座椅上有一个小熊玩具熊，看起来呆呆的很可爱。
　　“真可爱。”我看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轻轻摸摸它的脑袋：“自己坐车吗？”
　　我走进去坐下，放下桌子看着窗外。
　　车开动，惯性的缘故小熊掉在了地上，我俯身捡起小熊，眼前出现一双运动鞋，然后是绿色的袜子，然后是一双耀眼的大白腿，我抬头看着一个身穿着粉色T恤上衣带着墨镜和口罩，耳朵上挂着蓝色的音乐耳机，手里拎着黑色的外套，看起来有些眼熟。
　　“喜欢吗？”他看着我问，他带着灰色的一次性口罩说话有些闷闷的。
　　“是你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递给他：“我刚刚看这里没有人还以为……”
　　“就是送给你的，喜欢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更加觉得诡异。
　　“不了，谢谢你。”
　　黎雪你在哪里，我今天碰到一个怪人。
　　想着我赶紧站起身，想着出去，走进他身前，他伸手拉住我的去路，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他摘下眼镜和口罩，微微笑着看着我。
　　“好久不见，考的好吗？”
　　“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医院吗？”
　　我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齐子磊。
　　“说来话长，不过接下来的两天一夜，我们要好好相处呀。”
　　说着，我看到了子磊眼睛里一抹狡黠的神色闪过。
　　“什么？黎雪也约你了？”我皱皱眉头，黎雪只是说了我们两个人呀。
　　“要是我说和你出来，你会乖乖的一大早这么盛情打扮和我出去吗？”
　　子磊说着坐下来看着站着的我：“我可是给你买的坐票，你就想这么站着到青岛吗？”
　　“你们骗我？你！”我有些生气，应该说是恼羞成怒，我一把被子磊拉到座位上。
　　“想下车？来不及了，只能等到青岛过一晚再回来了。”
　　“谁说的，我下车就买票回来。”
　　“真是伤心，枉费我偷偷溜出来，韩妈妈还满世界找我呢。”
　　“你……真是……”我看着着他满脸疲倦，也不忍心再说出口什么。
　　突然安静下来，我觉得有些尴尬，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扭头不理子磊，看着窗外。
　　自从那次我们吵得很尴尬后，他转学然后我也面临高考，事情一堆横在中间，我也没在想过找时间去和他再聊聊，我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再次见到他，我也是有些期待的，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怎么去面对他。
　　黎雪呀黎雪，没想到你们合伙骗我。

　　高铁很快便到了青岛，我和子磊缓缓走出站台。
　　“那，我们就此分开吧，你好好玩。”说着我转身要去售票口。
　　“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吗？”子磊早一步拦在我面前。
　　“你想拦住我也拦不住的。”我看着他。
　　“好吧。”子磊叉着腰看着我一会：“想让我公主抱你还是把你扛着走出去你自己选。”
　　“你。”我脸有些火辣辣的：“别闹了，说真的，你快点回医院吧。”
　　“惊蛰，那次的事情是我说的太难听，我想了很久，在医院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你道歉，这次旅行就当我赔给你的好吗？”说着子磊握住我的右手手腕。
　　“本来不想提的，现在好尴尬呀。”我扭头不看他：“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了。”
　　“我也想不理你，但是没忍住。”子磊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拜托你一起毕业旅行吧？我从来也没有毕业旅行过呢。” 子磊轻轻摇摇我的手臂：“惊蛰，好不好？”
　　“多大了，还撒娇！”
　　我甩开他的手，红着脸往出站口走去：“第一站去哪里？”
　　“黄岛区。”
　　子磊开心的跟着我走出出站口。
　　一路上坐车到黄岛区，眼前大自然的风景已经是目不暇接，蓝色的海水微波翻动。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海边运送站有一个船舶停靠点下了车，子磊买了两张票。
　　“还要坐船？”我看着小小的快艇一样的四人座的船问。
　　“是呀，一会我们就上岛了。”子磊拿了票后拉着我走到一条空闲的船边，两个工作人员帮我们穿着救生服。
　　“你们也是来看火炬树的吧，现在正是火炬树长得最好的时候。”说着掌船的一个老大爷笑呵呵的站在一边对我们说。
　　“火炬树？生么样子？”身后一个阿姨问身边的老公。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有背来石。”
　　“火炬树和枫叶一样火红火红的，每到六月，在每个枝头环生着的六七柄绿叶，便窜出一支火红的花，它是由无数朵细小的花组成的，美极了，一会你们远远就能看到了。”说着老大爷上了船让我们四个人坐下。
　　“大叔，去哪里要多久？”子磊戴上墨镜遮着阳光。
　　“快一点也就半个多小时，今天是顺水快一点。你们抓好了。”
　　说着顺着嗡嗡的声音，船启动，两边的浪花向后翻涌着，行驶在海面上，微风吹着我的头发飞扬。
　　走了有十几分钟，远远地出现一座小岛，在半山腰像是围着围巾一样有红色。火炬树覆盖小岛屿，大还是蓝色的，岛屿的一抹红色在海之中多了些妩媚和灵动。

　　“看见了吗，那就是火炬树的颜色。”老大爷指着小岛的方向。
　　“真美。”我大叫着。
　　“哈哈。”
　　子磊把手伸进海水里，让水流快速划过手心：“爽！”

　　下了船，我戴上遮阳帽。
　　踏上这片土地，灵山岛的气息扑面而来。
　　灵山岛入口有个牌子，上面有简单的介绍。
　　“未雨而云，先日而曙，若有灵焉。”我念着开始的一段。
　　这是古人对灵山岛的描述，此岛山高海阔，景象万千；峰峦起伏，植被茂密，郁郁葱葱，如锦似画。
　　此岛为典型的火山岛，火山喷发降落之角。
　　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便到了中午，温度一下子高了许多，我们坐着观光车顺着山道缓缓而行。走进灵山岛，沿环岛公路观光，可以看到山坡、沟坎和崖头上生长着许多火炬树。它的树干深绿中透着银白的颜色，每条枝杈上挑出许多半米长的叶柄，每条叶柄上对生着30个左右长长的叶片。确实和那个老大爷说的一样。
　　简单在农家乐里吃了点饭，避过了日头最毒的2点，我们买了几瓶水出发去岛屿中部。
　　“这个小岛还真是原生态。”子磊看着很多小孩子光着脚在路上跑着，很多的中年女人在路晒着鱼干。
　　“就像与世隔绝的桃花岛一样，所以这里充满着灵气。”
　　我和子磊边走边聊着，不一会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岛屿中部，火炬树还是绵延着，周围也开始多了许多植被，走过一片树林，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有红色的三个字“背来石。”
　　我看着一边的简介。
　　背来石 ，传说，东海龙宫的女儿名字叫‘水灵’。
　　因为喜欢灵山岛的景色，所以‘水灵’姑娘从东海龙宫背来了一块千年灵石，在此与之相伴，因其在此留连忘返，被龙王派人抓回龙宫。因此，灵石就永远地留在了灵山岛上，因为灵石是水灵姑娘背来此处。
　　“原来龙王的女儿也这样调皮。”我摸摸光滑还被太阳晒得有些热度的石头：“背来石，你在这里可经历了多少年。这世间真的有鬼神吗？”说着我对上子磊的眼睛。
　　“我又在说什么胡话。”我拍拍石头：“简介上还说什么？”
　　“据说此石很有灵性，遇到与之有缘之人，可在此石中悟到自几己的吉凶和前途。”子磊念着问我：“快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变好看。”
　　“哼。”我白了子磊一眼：“岛屿后面是什么呀？咱们快去看看。”
　　从远处看石壁就像是这海上的波浪，而背来石就像是荷花的花蕾一样，正是一副天然的石板画。
　　子磊站在石头前面摸摸石头的温度，喃喃地说。
　　“我不用看什么祸福吉凶，我的大限将至。”

　　绕过背来石，走了有一个小时崎岖的山路，这里真的使人迹罕至，我多次打退堂鼓，子磊看着地图标记着总说有个地方一定要去看看。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原来背来石身后竟然有一片大海滩，有一些渔民正在等着退潮收海螺。
　　远远地在海里像是有一个尖尖的亭子一样的石头，孤零零置身在浅海。
　　“请问这里什么时候退潮？”
　　子磊走到一个老伯伯身边问。
　　“快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全部退下去了。”老伯伯吸了一口烟：“你们是来看海神祠的吧？”
　　“是的，我听过一个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子磊和我坐在老伯伯身边，一起看着潮落。
　　“随着季节还有月亮的变化，潮汐也不断变化，每天一次的潮涨潮落，这座海神祠也就随之出现。”
　　老伯伯说着指着慢慢浮现出来的庙宇顶端：“海神娘娘一直保佑这座小岛，每天我也来拜拜。你们看，背来石旁边有6户人家，原来这里有一大片村子的，现在很多的年轻人都搬走了，就剩下我们一个姓氏6户人守在这里，守着海神娘娘。”
　　听着老伯伯的话，再看慢慢浮现的小小的海神祠，我觉得无比的神圣和感动。
　　“这海神祠，从古代就有，很多年了，随着潮汐出现消失。”老伯伯说着指着出现的一个石头做的小亭子一样的建筑，里面有尊石像看不太清。
　　老伯伯站起身拍拍身上，缓缓踏着湿漉漉的沙滩向小海神祠走去。
　　我和子磊跟在老伯伯身后，走出一块湿漉漉的沙滩，便出现了六边形的踏石，隔着一步有一块，一共九块，慢慢周围被浅海包围，走进后，站在三层台阶上的老伯伯掏出两个白色的蜡烛放在一左一右的石柱子上面雕刻的龙嘴莲花上的烛台，点燃后的火光，和老伯伯一般高的供奉台上出现一个海神像，我们跟着老伯伯拜了拜。
　　“你们没有带祭祀的东西吧？”说着老伯伯回身小声问我们。
　　我和子磊点点头。
　　“第一次来祭拜，难免有些不周到，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个祭祀用的东西，你们来拜拜吧。”说完老伯伯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一蓝一红的小布包递给我和子磊：“这里面是祭祀用的福鱼，你们捧着在海神像前跪拜，祈祷，海神娘娘会保佑你们的，祭拜完就将它们放进海里就好。”
　　说完老伯伯踩着六边形的踏石头走了回去。
　　烛火照亮海中的小海神祠。也是照亮一方的守望。
　　我和子磊打开布包的口，露出年糕做的福鱼的雪白的头。我们双双跪下，看着海神祠闭上眼睛。
　　周围的海风轻轻拂过，月亮高高挂起。

　　我看着石像，心里默默的说着。
　　海神娘娘，我说的这些话你会知道。
　　海神娘娘，我喜欢齐子磊。但是我知道人和鬼是不能有结果的。但是我的心快要超负荷了，快要藏不住了，我希望你能够保佑他。
　　若可以，我愿来生与他相遇。
　　我希望我在这里可以许下百年之约。

　　子磊睁开眼睛，看着身边闭着眼睛虔诚祈祷的惊蛰。
　　海神，我喜欢现在我身边这个女孩。我知道她的心意，但是我是不会让她知道我也喜欢她的。
　　我的大限将至，时间不多了，我真的想多点时间去陪伴她，走长一点她未来要走的路。
　　我很想知道，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海神，如果可以，我想在我消失之后，魂归这里，让我残存的记忆化成这里的一条鱼，化成你前面九块踏石，守护着她每一次的到来，听到她一生的祈祷，愿她一世的快乐。
　　愿来生可以有个百年之约。

　　我和子磊一起站起来，往回走，下了台阶，在第一块六边形的踏石旁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将自己手中的富鱼放进浅海里。我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看到远处的岸边有了火光，还有人多的人在那里。
　　一阵风过后，吹灭了海神像面前的蜡烛。
　　什么东西吹进了子磊的眼睛里，他站起来揉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前面有些烟雾缭绕，面前不远处看到月光照耀下一个烫着长卷发的女人，身边牵着一个小孩子走着。
　　孩子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富鱼，男孩趁着不注意，舔了一口。
　　“小年，不许偷吃知道吗！”
　　“妈妈，我没有。”
　　“我明明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还想骗我，你这套偏偏你那个只会打篮球的老爹还或许有用。”
　　“哼。”小男孩红着脸不说话。
　　“生气了？”女人突然露出微笑，附身捏捏小男孩的脸，扭过身子，子磊借助月光看得真切。
　　女人微笑很美，还有微微隆起的小腹。
　　子磊看到女人脸的那一刻眼里充满了泪水。
　　惊蛰。

　　海神，谢谢。谢谢。
　　她过得很好，岁月的侵蚀没有带走她爱笑的眼睛。
　　我很满足了。

　　“子磊？在干吗？快看那边有火光！”走了一半的我发现子磊没有跟上来，站住冲着子磊招招手。
　　“来了。”
　　子磊擦擦眼泪跟了上去：“哇，好大的篝火。”
　　海边的哪几户人家里，有一对年轻人结婚，夜晚在海边隆了一团篝火，老伯伯在篝火旁吹着葫芦丝。
　　子磊和我也被拉进去围着火光一起跳舞。
　　我拉着子磊的手，子磊紧紧拉着我的手，火光照的我们脸通红。
　　唱一支歌给海神娘娘听，跳一支舞给今晚这对与海相守的新人，今夜篝火火红，今夜在这远离城市的小灵村，燃起篝火为彼此守望。听着大家一起唱的不知名的歌曲。
　　有时候，爱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那一曲，我们笑着望着彼此，谁也不能再多说一个字。
　　我看得见他亮晶晶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我想我们在一起。
　　可是
　　因为 这命运的错开
　　因为 这时间的长河
　　因为 这人伦和礼教
　　因为 惊蛰 我想让你今后的快乐

　　入夜 我和子磊休息在老伯伯家。
　　子磊和我枕着老伯伯给出去上大学的孙子孙女小时候用的老虎枕头，我听着海浪的声音，很快就入睡了。
　　在外屋的子磊轻轻走到我的船边，点上一枝蜡烛，看着我的睡颜。
　　他伸出手，轻轻摸摸我的头发。
　　海风吹进窗户，风吻过他的睫毛，还有湿润的眼眶。

　　我们能相爱 可是不能在一起
　　离别的时候越近
　　我的心便越痛
　　我的脑海里都是关于你的记忆
　　那样清晰 那样混乱让我眩晕

　　惊蛰 若相知
　　你只需要为我短暂的停留
　　你只需要 回头冲我微笑的仅仅片刻
　　我就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