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殊途难同归》墨久雅

2、为君舞 那日以后我

　　那日以后我常在茶楼见到江梓顾，与他同一桌，温一壶酒，或是品一壶茶。一来二往间，竟是十分投合。
　　这日，江梓顾提起红楼选花魁，我从未看过，很是好奇，拽着江梓顾便是来到了红楼。
　　江梓顾塞给我一篮子花，说是觉得哪个姑娘不错便把花放在那姑娘的篮子里。我扯着江梓顾找了个好位置便坐了下来，每个姑娘表演后便会有个小丫鬟提着花篮挨桌走一次，若有看客喜欢这姑娘的表演，或是喜欢这姑娘，便可把花放入花篮中，算是对这姑娘的支持，而最终的评比，便是按这花的多少。
　　这花不便宜，江梓顾给我的那一篮大概得几千银两，不过毕竟这钱不是我出，给起来也是丝毫都不犹豫，基本每个姑娘都多多少少给了那么几朵，我觉得不错的姑娘更是给的大方。
　　江梓顾的一篮子花放在桌旁，并未送出过花，我见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酒杯，并不看台上的姑娘，问道，“梓顾觉得这些个姑娘都表演的不够好看？”
　　他放下酒杯，微微蹙眉，像是有些儿难为的样子，“那倒不是。”
　　“那是为何？”
　　“这姑娘跳的倒是挺好，可论长相，却是不如江某好看。”
　　我正饮酒，险些呛到，抽了抽嘴角，知道他自恋，没想到他自恋的这么直接。我笑开，指尖抚了抚眼角，“那初珑如何？”
　　他也笑，点了点头，“初珑姑娘不错。”
　　说着便将他那一篮子花塞给了我。
　　我怀抱着一篮子花，看着他笑弯的眼，觉得有些儿莫名的尴尬。我移开目光不去看他。台上的是若娘，我与江梓顾时常来这儿听她的曲子。
　　正好那小丫鬟又提着花篮走了过来，我将那一篮子花都递了过去，旁桌的人一阵惊呼，江梓顾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江梓顾的笑让我有些心烦意乱，接下来的表演并没有认真看，只知道最后是若娘得了花魁。
　　花魁公布后，时常跟在若娘身边的丫头请我和江梓顾去她房里。
　　“宋姑娘，江公子，请。”
　　“若姐姐等等就来了。”
　　那个小丫头给我和江梓顾上了茶之后便离开了。
　　我坐着，觉得无聊。江梓顾也不说话，只是拿着茶杯，不知在看什么。
　　我起身想找点事做，见若娘的琴在一旁的木桌上，伸手抚着琴弦，拨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江梓顾抬头看向我。
　　幼时被爹娘要求着琴棋诗画样样都要学，学了很久，直到爹爹死后，才只是偶尔抚琴作画。
　　江梓顾似乎想说着什么，他刚想开口，门便被推开了。若娘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她向我和江梓顾福了福身。
　　我见她进来，停了手上的动作，朝着她点了点头。
　　“今日若娘能得这花魁，多亏了江公子和宋姑娘。”若娘说道，声音温和。
　　我回了位置，笑道，“若娘的曲可是迷了这城里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呢。没有初珑和梓顾那一篮子花也会是花魁的。”
　　若娘笑了笑，“宋姑娘说笑了。前几日若娘新写了首曲，不知宋姑娘江公子可有兴趣一听？”
　　“自然。”
　　若娘抚了抚琴弦，接着便是悠然的曲。
　　她弹了一段，便停了一下，“不知江公子觉得如何？”
　　平时与江梓顾来，都是我负责听，江梓顾负责点评，虽然我也学了很久的琴，但总觉得不如他们厉害，所以很少参与他们的点评。
　　“倒是不像若娘平日里弹的曲那般悲凉，婉转悠扬。不知初珑是否有兴趣舞一曲呢？”
　　我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窄袖交襟襦裙，出门为了方便，都不怎么穿宽袖的衣裙，然而这样的服饰，似乎并不适合跳舞。
　　若娘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什么，说道，“若娘前日新置了件霓裳舞衣，今日才送来，不知宋姑娘愿意试试吗？”
　　我偏头看了看江梓顾，他正支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起身，向着他福身，“愿为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