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众生皆苦

3、第 3 章

　　人总是三分钟热度，我总做不好什么事情的。一开始图个新鲜，后来便都没在坚持下去过。这本书也是如此，刚开始想写一个盗墓的故事，但没什么毅力，写了一篇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次我想好好写写，我也不知道要写点什么，写到哪里是哪里。
　　新生
　　十月的天气刚好过了最热那阵，虽然有些许闷，但总不至于给人太大的压迫感。我便出生在这个时候，恰好是国庆假期。乡下人思想观念还是比较守旧，多多少少有些重男轻女的观念。记得我刚出生时，爷爷奶奶知道是个女孩便不怎么开心。据妈妈说，爸爸知道我是个女孩后，都没给她饭吃。我上面又有一个姐姐，所以更是在意我的性别。这些话的真实性，我无从得知。
　　爷爷是个小书记，颇有威望。纵使真的重男轻女，爷爷对我还是极好的。
　　幼年时父母在外地打工，我和姐姐便扔给爷爷奶奶照料。那时候他们也还年轻。我几乎天天跟在他门后面，他们在田里干活，我便在一旁玩泥巴。我不是很乖，也不是很像女孩，天天穿着表哥的旧衣服跑来跑去。村里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我，总喜欢摸摸我沾满泥的脸，夸我可爱。
　　可能是太久没和父母相处了，等到过年爸爸妈妈回家的时候，我竟然躲到了奶奶后面想看陌生人一样看他们。他们也不好过，微风吹过，他们的眼眶是红的。妈妈走到我跟前，紧紧把我抱住，想说点什么终归没有开口。爸爸在一旁也是沉默。
　　血肉终归是血肉，就算一开始充满陌生，充满害怕，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好了。这不，没过几天，我就跟妈妈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们没呆多久就又走了。我又开始了我的生活，波澜不惊。
　　五岁那年，父母终归意识到他们和我之间的隔阂，便把我接了过去。那时候还没有上学。
　　爸爸妈妈都在同一个厂里工作，老板是他们朋友。我们住在员工楼里，和我年纪相仿的有四个小孩。小孩子总是吵闹的，这是孩童的天性。我们几乎天天在厂里捣乱，但倒也没什么人跟我们计较。
　　那里的生活挺美好。因为是在孩童时期没什么烦恼。但是小孩子很记仇的，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人生第一次被打耳光便是在那里，我为了出去玩和妈妈大吵大闹，妈妈对采取冷暴力，但是洗完澡的爸爸二话没说就是一个耳光。我没被打过，那是第一次。我似乎是吓呆了，都忘记了哭。爸爸只是把我放到电瓶车上，把我带到了街上。那是一家奶茶店，爸爸给我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好像很甜，但我觉得有点苦。
　　从那以后我开始对我爸爸疏远，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人生第二次被打耳光还是我爸爸。那时候是在家里，秋天，爷爷让我穿件衣服，于是我便把冬天一条厚重的棉袄套在了身上 。奶奶说我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只是喊了爷爷的外号，然后说是他让我穿的。爸爸是听到了的，他下楼给了我一个耳光。他说我没有礼貌，没有家教。
　　我开始恐惧我爸爸。
　　他们老板的工厂倒闭了，似乎是因为和别人融资，但被卷完钱后跑了。我觉得到不错，回来也好，他们在哪里总是吵架，好像是因为爸爸总和外面那些女人不清不楚。但是老板一家却不那么好过，他们负债累累，我的玩伴，他们的小女儿从万千宠爱的公主变回普普通通的女孩，要是我，我会不甘。但那时，毕竟还小。
　　爸爸妈妈回家工作，工资不是很高，但生活的也还可以。我对爸爸还是极怕的，每次听到他摩托车的声音，我就会马上去看书，我怕和他眼神的交流。他总喜欢在晚饭的时候喝酒，每次喝完酒总是很凶。记得有一次他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没考好，他便让我不要当班长了，那时候我是班长。
　　我开始有点厌恶他了。
　　后来他们又去我外婆那里做生意了，在黄土高原那里，一去就是很多年。在小学时我成绩是极好的，无论哪方面都很出色，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对我好，才会以我为豪。我是这样想的。那时候爷爷退休很多年了，与其说退休，不如说是被别人拉下来的。爷爷太傻了，一心为别人，从来不会自己着想，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敬爱他。我上下学都是爷爷负责接送，他总是和村上的人说我成绩多好，所以村上的人都知道，我很聪明。
　　那时候我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姐姐大我五岁，十六七八正值风华正茂，青春期。姐姐似乎不是很喜欢我，可能是觉得我抢了她那份爱，她总是对我有点敌意。她比一般人成熟的早，自然也更叛逆。她在初二便开始早恋，谈的轰轰烈烈。
　　那个男生是他们隔壁班的。后来姐姐和我说，她第一次喜欢上他是因为把水倒在了他身上，然后就喜欢上了，猝不及防，难以抵挡。他主动追那个男孩子的，后来便在一起了。他对我姐姐很好，总给我姐姐买吃的总带她出去玩。后来他们体育中考的时候，姐姐跑完800累扒下了，他就把她抱回了教室。老师都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后来填志愿的时候姐姐瞒着爸爸妈妈和他一起填了职教，但还是被爸爸妈妈发现了，强迫改成了卫校，托关系进了一个好的班级。他们最终还是没在一起，姐姐甚至一度自杀，我不知道他们之间谁对谁错。但我一定没有错。后来姐姐变得更叛逆，每次他出去总是要我帮他掩护，每次爸爸妈妈打电话问我我总是要撒谎，我开始厌倦这种生活。我很难过。我很迷惘。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到了初中，姐姐似乎是懂事了，我也终于好过了一点。只是，我开始叛逆，而且偷偷的叛逆。我开始在社交上变得招摇，但在他们面前还是乖乖女。我也开始早恋，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我成绩不怎么好了，他们可能要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