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陪你看烟火》郗晨

30、第二十九章 心意

　　尚燕所带领的队伍已经与姜繇汇合了，姜繇离开凉州，到了边疆的最后一个城市，代州，准备和番户决一雌雄。
　　这天，姜繇正在研究从何处入手可以一举拿下番户的大军，属下来禀报说有一位姑娘送一个布袋给许军师，但许军师不在，所以就送到她这里来了。姜繇仔细斟酌询问那人的样貌，竟然发现那位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当日救她的那位红衣女子，也就是许长楠的师妹。
　　姜繇摆手让那位士兵退下，看了那个布袋，也不知是送的人的缘故还是许长楠的缘故，竟让她意外有了好奇心。她拆开布袋，就发现里面是两个卷轴，像是两幅画，她打开一看，顿时惊呆了。
　　许长楠发现姜繇很不在状态，不但是他，在座所有在商量最后一仗怎么打的将领都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很明显，他们在发言时，姜繇在神游。许长楠拉了下姜繇的袖子，“殿下认为如何”
　　姜繇这才回神“不错，但是这里还要……”
　　许长楠静静地看着姜繇，他们说的话她虽然感觉在发呆，但还是听进去了，给出的意见也十分中肯。可许长楠还是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不然为什么她讲话的全程都不敢看自己，偶尔不小心和他对视上了，也赶紧移开，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试问，这世界上有谁可以让煞神，呃，怎么说呢，如此的慌乱呢？他想去问她，可她一结束就离开了，给许长楠的感觉就是她不想看见他，许长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夜已经很深了，一身疲惫的姜繇却奇怪的无法入睡，她一直在想今天看到的那幅画，想了很久，还是披衣起床了。
　　许长楠也没睡，他正在研究如何用最少地损失将番户挫败，突然有个兵士走了过来，送来一个布袋，说是将军吩咐送过来的。这个将军自然就是姜繇无疑了。许长楠打赖布袋，就看到那两幅画。一幅画上画的是满天的烟火，一名女子在默默哭泣，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正在笨拙的安慰。另一幅则画着满天的白雪，一名男子背着一名女子在雪里艰难前行。许长楠用手扶上那名女子的眼睛，眼里的温柔溢出来，看来她知道了，难怪会这么躲着自己。他有点埋怨师妹了，他不想告诉她的。兵士见此，向许长楠恭手说“将军说她就在帐外，请军师看完之后去找她”
　　许长楠听完一惊，这山里的夜晚甚是寒凉，若她冻坏了可怎么是好，连忙拿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许长楠一出帐营，就看见月色如水，他所挚爱的女子着一件白衫，正坐在地上对月独酌，此情此景，在许长楠眼里，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许长楠将衣物盖上姜繇的肩头，然后坐了下来。姜繇饮了口酒，对许长楠说“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与楼之青的事吗？”
　　“自然记得”
　　“那我再跟你说一件关于他的事好不好？”
　　许长楠没有回答，姜繇自顾自的开口了“其实代州这个地方，葬送了好多人的命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与番户交手的时候就是这里。那是我年少轻狂，中了番户的离间计，与老师生了嫌隙，不听老师的劝阻，执意强攻，结果大败，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败绩。这明明是我的失误，却害得那么多人因我而死。尚燕的哥哥尚武，为了让我逃走，独自一人留下为我阻挡追兵，最后死无全尸。我的老师，我本来是最恨他的，但是他却为我挡了致命的一剑，那个时候，我失去了爱我的所有。我很绝望，所以在追兵追来的时候，我从落阳涯跳了下去，我本来我必死无疑。但是我却醒了，我被人救了，我不知是谁，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就是这个身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为我治伤却始终不发一言。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哑巴，但他却在墨风找到我的时候开口了，他说‘我让你强大，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放弃自己‘。就这一句话，让我知道了他是谁，因为跟我说过让我强大的话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楼之青。我不知道楼之青是如何知道我遇险的，但我却因为他的话，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因着这份救命之恩，我待楼之青别有不同，他不论做什么，我都不发一言，默默支持他。即使他结婚，我心里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还是尽我所能，助他得偿所愿。这些事，楼之青也告诉你了吧，所以你才能画出那两幅画是吧？”
　　许长楠看着姜繇的眼睛，多想告诉她，不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所爱着的一直都是我，可他不能说。这场爱情里，只要她不曾爱上自己，她就永远不会痛苦，他有多么庆幸，一个误会让她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既然如此，就将错就错好了。他点点头，“是，是楼之青告诉我的，我觉得很美，所以画下来了。”
　　姜繇看他半响，突然笑了，笑的泪光闪闪，姜繇一把抓住许长楠的袖子“他告诉你的？那我问你为什么画上画的脸明明就是你，许长楠，你还要瞒我多久，你早听说那个故事的时候就一直在瞒我，你为什么要让我一直误会我喜欢的是楼之青，是不是看见我独自一人神伤，你觉得特别好笑是不是？”
　　许长楠看着姜繇的眼泪一下子就慌了，“不是，繇儿，你听我说”
　　姜繇却一把甩开他递来的手，开始自嘲“其实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笨。我去许府时，许夫人说你为我相思入骨，花尽了力气才救下来，我还信以为真。试问天下哪有可以要人命的相思？你不过是在落阳涯救我的时候，受到涯底的寒虫所噬留下的寒毒，为了不想许夫人担心才伙同你师父撒下了谎言罢了。所以，你一个从来没出过京都的人对于边疆才这么熟悉：所以，我们才见过两面，你就要娶我：所以，你才这么的了解我。原来你在我身边已经有了七年。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如此辛苦的瞒着我呢？”
　　许长楠无言以对“繇儿”
　　姜繇慢慢的试去眼角的泪，看着许长楠说“我不想知道你为何瞒我了，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我姓姜，身不由己，所以一旦代国有需要，我是要为代国流进最后一滴血的，所以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就在这里。”姜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样的我，你如果还要把我推开的话，那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你就只是我的军师，再无其他。”
　　许长楠默，姜繇等了会，终于失望了，准备离开之际，许长楠突然疾走几步将姜繇一把搂在怀里，“我要，我怎么会不要。”
　　姜繇在他怀里吃惊的看着他，在许长楠眼里，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她想到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当你在一个男人的眼里只看的到自己的话，说明他爱你已经爱的很深了，深到你无法想象。
　　许长楠低下头喃喃地说“繇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朝着姜繇吻了下去。那一夜，月色轻明，寂静的天地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作者有话说

　　明天去西安，所以今天先更新两章，据我所知，离完结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