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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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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遇刺一案毫无进展,京都百姓关于此事的流言越来越多,姜佐不胜其烦。就在此时,一封书信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到了姜佐手里,姜佐看完之后眉头没有松,反而更紧了。
来信之人是他的乳母,自从他登上帝位之后就一直呆在灵山寺,信上说几日之前许长楠就在灵山寺与她一起讲经论道,从不曾离开一步。灵山寺与京都最快也要一天的旅程,照信上所说时间来看的话,太子遇刺那天许长楠应该还没到京都,根本没有时间犯案才对。如此一看,许长楠自然是没有嫌疑。姜佐吩咐下去,将许长楠无罪释放。
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姜繇顿时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在想,自己怎么才能不惹怀疑的出去一趟。
正在这时,尚燕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殿下可是在想怎么出去?属下到有一计”
“说说看。”
尚燕将衣服抖开,正是许长楠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的裙琚之一,“你这是何意?”
“如今王上下旨将您囚禁在此,但并不代表您可以以另一种身份出去。要想不引人注意的话只有这一个办法。据属下所知,虽然全代国都知道您是女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见过您穿女装,如果您以女装出门,估计就连属下也是认不得您的。”
姜繇摸着衣服,女装,女饰,从她穿上铠甲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与之无缘了,如今为了出门,她必须重新捡回来了。
姜繇穿戴一新出门,尚燕微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样子估计能认出她的除了军师也没谁了。
姜繇很顺利的出了府,因为毕竟王上下的令是禁止姜繇出门,所以对于姜繇府上的人出去是不会阻拦的,守门的兵士看见姜繇还以为是府中貌美的侍女,还不知死活的多看两眼,然后就放她们出去了。
姜繇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就在头上戴了一个带纱的斗笠。代国有些贵女出门,为了遮挡容貌,许多都会如此,代国百姓对此习以为常,所以即使看见她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都只是会认为是那位小姐出门了,没有谁注意到他们此时热烈讨论的当事人正从他们旁边经过。
一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尚燕表现的十分气愤,反观姜繇倒是十分淡定。一到许府,尚燕就上前去叫门,小厮是认得尚燕的,立马就找来了管家,尚燕对管家说有贵客到,让管家去通报,然后就带着姜繇走进许府。
走到大厅的时候就与许夫人撞了个正着,姜繇摘下面纱,对着许夫人问了个好“许夫人,打搅了。”
许夫人看了她的容貌之后就愣住了,听到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这是谁,连忙就想行礼。姜繇一把拉住她,“许夫人,如今本宫是戴罪之身,不用行礼,只是劳烦许夫人带路,让本宫见见许军师。”
“好,殿下请随臣妇来”
姜繇不疑有它,便随着许夫人走,走了一会儿,尚燕上前对姜繇说“这里好像不是军师的住处”姜繇皱了下眉头,看着许夫人的背影,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夫人一路将姜繇引到了一个屋子内,屏退众人,然后就扑通一下跪下了。
“许夫人,你这是……”
“请殿下原谅臣妇的自作主张,将您带到这,着实是臣妇的一番私心在作祟。”
“你且先起来,可是想跟本宫说些什么?”
“殿下聪慧,臣妇只是想为臣妇的傻儿子说几句话。”
“许长楠?夫人想说什么?”
“殿下可看到这里挂着什么?”
姜繇环顾四周,看到这里挂着许许多多的画,姜繇走近才看见,这画上画的全是自己,每一幅都不一样,每一幅都十分精美,画上的她栩栩如生,一颦一笑皆在目,连衣服上的纹路都十分清晰,可见绘画之人的寸寸用心。
“臣妇这个儿子,性子十分寡淡,从一生下来就一直老成的很,自小也是十分聪敏,但总是不自觉的让臣妇会担心他。有一日,臣妇看见他在发呆,甚是惊奇,忙问他怎么了,在臣妇的逼问下,他才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这让臣妇既喜又忧,臣妇问他是那家的闺秀,他却不肯说,直言自己是配不上的。然后从此之后,臣妇再没有听他说过关于那个女子的一言半语,他只是把自己关在这里,一遍的描这这些画。”
姜繇抚摸上这些画,突然说“他不说,是因为那名女子去了边疆吧。”
“是,楠儿说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看着她去了边疆而没有做任何事去阻止。他日复一日的自责,我们谁全都没有办法,以至于到后来,他患上了一种病,药石妄救,直到后来得到他师父的救助,才捡了一条命过来,到如今,他的身体还是很差。殿下,楠儿对您是分分寸寸都在用心啊。他不是为了所谓功名利禄,只是真真正正在用心爱着您那。”
姜繇听后良久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许夫人说“本宫不知道,这些事情本宫从来都不知道,许长楠,他,对本宫情义深重,本宫,本宫是注定无法回应他的”
“那就请殿下放过他,楠儿的七年,已经献给了您,余下的日子,臣妇只是自私的想要他安康而已。殿下,您可知他每一分用智,他的生命就在损耗一分,如果这样殿下还是不能给他回应的话,那就让他永远的心死吧。”
“在爱情和生命之间,你就这么为他做了选择,他又会如何想?”
“他会如何想臣妇不在乎了,臣妇不能再一次失去他,绝对不能,殿下,您懂臣妇的心吗?”
尚燕发现自从殿下和许夫人谈过话之后就明显的不对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的许长楠惊喜异常,他看着自己最为心爱的女子穿着自己亲手做的裙琚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此时在他的眼中,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虚无,只有那一人,一步步生莲,长在他的心上。
“殿下,您怎么来了”
姜繇看着许长楠,脸色苍白,眼里却是难掩的惊喜“本宫来看看你,听说刑部的人让你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草民无碍,只是如今的形势对殿下不利,殿下……”许长楠想说什么,但姜繇却阻止了他“此事本宫自有主张,你且好好休息吧,本宫就先回去了”
许长楠虽然奇怪,但还是没说下去,就这么看着姜繇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