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陪你看烟火》郗晨

19、第十八章她的愤怒

　　由于花若心的自首，祀节案告破，祀鼎找回，祀节如约举行。初四，祀节开始，整个代国一片缟素，伴随着古老的音乐，代国的人们走出屋外，每人手捧一支白香，徐徐地向着代国的祀天广场前行，整个场面一片肃穆寂寥。
　　姜繇身着一身银甲，与她的亲兵一起，绑着一根白布条，站在外围保护着安全。祀节其实很无聊，无非就是念一段长长的悼文，然后送上祀品，再由人诚心祈祷，然后便是三日的忌食。但就是这样一个节日，却是一直流传下来的重要活动。不论在什么时候，百姓对于天的忌讳都是很大的，上至王上下至百姓，无不相信神的存在。姜繇看着这些诚心祈祷的人们，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哀，曾经，她也相信过，如今，她却在想，如果真有神的存在，大概也是瞎了眼吧。
　　祀节结束之后，六国的使者纷纷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姜繇总觉得这次的祀节不是那么简单，好像就像一个专门为代国设好的局一样，不过她也没工夫细想了，因为送走了使者之后，代国又出了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的主人公就是我们先前提到的二公子姜门，他的部下徐之浣，也就是楼之青的亲舅舅，几日前自杀了，自杀之时亲笔写下认罪书，书上说当初李大人私自建造兵库其实是自己所为，为了找替罪羊才故意将事情嫁祸到李大人身上。而到现在为止太子正因为这件事而一直被禁足中。不仅如此徐之浣还承认利用蛊虫控制百姓，驱使百姓为之做事。王上听闻，第一个就想到了姜门，因为姜门的母亲一直对于蛊术很有研究，王上大怒，认定此事与姜门脱不了关系，再加上姜门亲口承认自己与祀鼎被盗案有关，数罪并罚，本来应该是死罪，但王后身前曾为姜门求过免罪书，所以只判了个抄家流放。等到姜繇得到消息的时候，姜门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而且王上放了话，不许求情，为者同罪，姜繇只好作罢。
　　楼之青与花若心也是流放，这次送别，姜繇倒是赶上了。不过等到姜繇到的时候，许长楠已经在了。姜繇看着楼之青，似忽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叹息
　　“对不起”
　　楼之青看着姜繇笑了“是内人的错，殿下又何必自责呢。”
　　“本应与你无关，却无端让你与花若心卷入······”
　　“无关么本来草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身处这个世道，本身就是入世，那么这周遭凡事都与自己有了干系，又谈何无关，其实，这样才是更好的结局，不是么？”楼之青看向花若心微微含笑。
　　这时的花若心也在和许长楠谈话“谢谢你啊，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之青有机会逃离这里。”
　　“不恨我吗？让你们到了这幅田地”
　　“恨？没什么好恨的，本来也是我自愿，而且也达到了我的目的不是吗？”花若心俏皮一笑。
　　“可他会恨你”
　　“不会的”花若心看向楼之青，正好对上楼之青也在看她“他身上的责任太重了，他一点也不适合官场，只是没有机会隐退而已。他是最了解我的，不会看不出我的故意而为，他竟然顺了我的意，那么，他和我就是一样的心。而且，我觉得应该担心的其实是你，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来看，她一定恨上了你。”花若心说完，就看见楼之青和姜繇向她走过来，她开心的挥挥手。
　　姜繇和许长楠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许长楠看了，突然有点羡慕。
　　回去的时候，许长楠看着姜繇脸色不虞，小心翼翼的问“殿下可是生气了？”
　　姜繇冷冷的回答“没有，你又帮我除掉了一个有力的敌人，本宫开心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许长楠笑笑，她果然都明白。二公子找到他，说是要笼络姜繇，他便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并且亲自去找了花若心，此时的花若心正在为楼之青烦恼，有些犹豫，他便又向徐之浣下了剂猛药，这才成功促成祀鼎盗窃案，其实根本没什么新祀鼎，只是一场戏而已，他需要这场戏为她以后铺路。至于徐之浣之死以及下面的内容，并不是他所为，但他知道是谁干的，因为东西是自己亲手交给他的，只不过他还真的狠的下心。这些事他从来没告诉她，但她却全都猜到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那。
　　许长楠正想着的功夫，姜繇一个翻身上了马，姜繇俯视着许长楠，神色冷冷“你自诩聪明绝顶，看的透人心，但是许长楠，你真让我失望，你完全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只是按你自己所想去做而已。”言罢便一打马鞭，扬尘而去，徒留许长楠一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