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顾问》倾城

8、第八章 日子在我对

　　日子在我对阳光的期盼中过得飞快，已经下了一周的阴雨了。天气也骤然转冷，现在终于感受到冬天的气息了。
　　"阿嚏！”已经穿了件可爱绒毛外套的我坐在祁哥哥的办公室用纸巾使劲地擦着鼻子。
　　“别用那么大的力擦，鼻子都擦红了。吃药！”祁哥哥伸手递过一杯水和白色药片。
　　“郁闷，为什么我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感冒。”吞下药片，我皱着眉头。
　　“你也只有在感冒的时候知道跑我这里来吃药。”祁哥哥有点小小不满。
　　“你知道我从小就害怕进医院的嘛！要不是怕感冒让我的嗓子受影响，我也不会每次都可怜巴巴的急着跑你这里来吃药啊！再说，你是我祁哥哥嘛，不依靠你依靠谁啊！你这里是医学院，那么多的药，不吃白不吃啦！我又可以不去可怕的医院，又可以看到帅帅的祁哥哥，何乐而不为啊！”我笑的很开心。
　　“是啊！你最讨厌进医院了！还记不记得你初中时候的那次发高烧，都烧到40度了，还迷迷糊糊哭着喊着不要去医院。”祁哥哥陷入回忆中。
　　“可最后你们还是把我送进去了啊！”当我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闻到那医院特有的味道时真的很害怕。
　　“医生说了还多亏送的及时，否则就危险了。你把我们两家人都吓坏了啊！”祁哥哥回忆到这事好象还是很紧张。
　　“安啦！你看我现在一有小小感冒不就马上吃药嘛！”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进医院了。
　　看到办公室的窗口已经有可爱的大学女生在探头探脑，我朝她们友善的笑笑。
　　“祁哥哥，看来在大学里很有人缘嘛！是不是已经把人家的校草给挤下去了啊！”我贼贼的笑。门口女生来来回回好几次了，而且就这么几个，我是她们关注的对象，但十有八九关注我的原因是因为眼前那位仁兄。呵呵，能在大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倒也不错。
　　“她们都是孩子。没你那么精灵古怪！”分明是狡辩，我可是天才美少女，大学提早毕业的好不好，而医学院最起码也要读五年，我和她们年龄应该没差多少吧！女人最忌讳别人说她老，即便是聪明美丽可爱的我也不例外啊！
　　看着门口的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和祁哥哥同一办公室的另一个老师还没有回来，一个鬼主意突然从我脑海里冒出来。
　　我优雅地拿了包站起身，温柔地环住祁哥哥的脖子，在他讶异之际，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让我在安静的医学院制造点美丽的绯闻可好？”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红唇已在他脸上飞快的啄了一下，抛了个媚眼，柔柔丢下一句话：“晚上别忘了去我妈那里吃饭，亲爱的！”
　　来不及注意祁哥哥是否蹲下在捡满地的鸡皮疙瘩，飘然而去。走廊上，是一片破碎的少女芳心。
　　哈哈哈，冬天太沉闷了，即便被众女生看作狐狸精，或许祁哥哥今晚就可以收到少女的真情告白呢！被我这一激，什么都可能发生呢！哈哈！祁哥哥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我伟大的兄妹爱也终于有了表现了机会！我哼着歌，把车开在撒满阳光的大道上。是晴天了呢，真好！

　　台里的公告已经贴出来了，我们台已经正式被寰宇传媒所合并，其实说合并是好听，估计是已经被收购了。也没办法，现在广电系统集团化是必然的趋势。
　　按理到了十一月下旬节目又要开始改版计划了，同时也会进行一些人员工作的调动。
　　再加上台已被合并，台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单若尘这个名字在办公室杯提及的频率越来越高，因为神秘，愈加可怕。
　　非常时期啊！

　　现在办公室的人都再看似很努力的工作，其实一片人心惶惶。
　　被合并了，又正逢人员调动的时机，万一上头看你个不顺眼，饭碗就很成问题了。
　　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杯里的热水已经凉了，不想喝，又懒得去倒热的，只能这样消遣了。
　　三星手机悦耳的十六弦铃声响起，我懒懒地按下接听键：“喂！如有沉闷话题请挂机，等机主过于兴奋的时候会来聆听。”
　　“呵呵，不知道百无聊赖的美人鱼有没有兴趣和我欣赏满山红叶呢？”性感的嗓音带有魅惑人心的力量。
　　“满山红叶？在这个时候？SIMON，你可别骗我！”我神智突然清醒。
　　“下来吧！我在你楼下等你。”

　　很开心地背了双肩包蹦下楼，跟楼下阿姨说了再见后就冲出了底楼大厅。
　　“上车！”帅哥打开车门向我招手。
　　“好的。”乖乖地钻了进去，心里有中小学生春游般难以描述的兴奋。
　　“小白呢？”很奇怪居然没有看到那白白的小小一团。
　　“在我奶奶那里，那小家伙一有美味的食物是不会理我的。”
　　呵呵，看着他微微有点显委屈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迎面吸入的清新的空气，在远离都市的山里我感受到了初冬严寒下昂然的生机。
　　“车停在这里，我们走上去吧！”他把车停在山腰的停车场上。
　　“好的。”爬山，是我喜爱的活动。

　　“怎么还不到啊？”我苦着一张脸。许久没运动，脚痛了呢！
　　“把手给我，我拉着你走。”走在我上方的他转过身向我伸出手。
　　白暂修长的手，手心微微有些红晕。就这么——把手给他吗？
　　抬头，望见的是他如星的黑眸。
　　把手放入他手心，两手交叉相握，出乎意料的和谐。

　　哇！真的是满山红叶啊！其实准确的说是由深红，橘红，橘黄，金黄等深浅不一的各色树种组成。
　　呼吸着山里特有的新鲜空气，还带有一丝树叶的清香，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令我屏息的美景。
　　真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描述，在看过莫文蔚和言承旭主演的《烈爱伤痕》后，对他们在日本游玩的美景始终难以忘怀。如今，这在电视里曾看到了美景竟真实的呈现在我眼前了。随着渐起的风，红叶飘然而下，太美了！
　　我看着一片一片飘落的红叶，一时兴起，准备跳起来去接，却发现，原来我们的手从刚才起就这么一直拉着。
　　微微用力想挣脱，却被握得更紧。
　　那悦耳的声音又在魅惑我的心：“有没有听说过，如果两个人的左手握右手就像自己两手相握那么自然和谐，那么他们就是注定相谐一生的伴侣？”
　　“恩。”我低头。
　　“那么，我们就握着彼此的手，永远不要放开，好不好？”他把我的脸抬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脸一定红了，我的心也乱了。
　　微微定了一下心神，如果今生注定我将与一男子携手度一生，那么，是他，也不错吧！
　　打定了主意，顽皮心理又起，故意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妈妈说了，不要和陌生人随便交朋友。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他手震动了一下：“我是谁，那么重要吗？”
　　“对我而言……”我从他已经松掉的手中把手抽出来。
　　他一脸的失望。
　　我笑的灿烂，复而把手伸出来，手背向上，继续我未说完的话：“对我而言，你是小白的主人，消磨时光的老板SIMON，这就够了。”
　　他的脸上露出惊喜，想要伸手拉住我。
　　“慢着。”我制止；“你先考虑清楚啊！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小女子，靠动嘴皮子混饭吃。又是一个很懒散的人，一旦作了选择就会懒得更改，所以，你一旦伸出手今后就决无后悔的可能了。再说明一点，我对感情的要求是专一，如果你做不到……”
　　“你注定是我的了。”我话还没有说完，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握住我的手指，完成最神圣的仪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红叶翩然落下，留下一地的落英缤纷。

　　很难相信，我现在居然已经成了某人的女朋友，且在我还未曾知道某人的真实身份之时。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是吗？我就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他的身上。
　　神秘的恋人，千万种身份的可能，唯一不变的是，他是我的海王子，我是他的美人鱼。
　　但是，这已足够。

　　改版通知已经下来了，我明年起周一至周五晚上依旧主持九点档的《夜语倾城》，在周末午间两点档要主持一个新的节目，叫《倾城之恋》。是以我讲述爱情故事中间插配音乐为主。这样一来我周末就可以采取提前录播的形式了，比以前的直播在时间上是自由多了。
　　而由于上层领导的英明决定，十二月的节目通通采用重播，换句话说，我在十二月只要提前挑出比较精彩的节目重新播放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原先因为神秘被我们所惧怕的单若尘先生现在已经被我们视若神明，尤其是喜欢偷懒的我，现在的十二月，虽说的分外寒冷，对容易感冒的我来说应该特别讨厌，但十二月力也有灿烂的阳光的，不是吗？整整一个月的空闲时光啊！单若尘，我伟大的领导啊！我决定喜欢你！每当我提到这事的时候，SIMON总是先给我个白眼，接着笑得贼贼的，真不顾帅哥形象。

　　时常在空闲的时候晃到“消磨时光”，因为那里有极品的咖啡和时常会带给我惊喜的人。他嘱咐我去之前先给他电话，我知道他一定是要放下手中别的工作赶过去扮演好他咖啡店老板的角色。无妨的，我也懒得去查他究竟是何身份，反正他会在圣诞之夜告诉我，不是吗？那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唯一让我苦恼的是，我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祁哥哥和家里人呢？
　　相信我要谈恋爱他们应该都不会反对，可怎么解释SIMON的身份呢？咖啡店老板？算了，还是等真相大白后再说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又气又好笑地看着窝在我沙发上的女人。
　　“我……我又恋爱了！”小小的声音有点委屈。
　　天哪！我没有语言了。“春天”出国还不到一个月，这位吴定欣小姐居然跑来跟我坦言她红杏出墙。
　　原来认为“春天”去美国两年太不安全，却没有想到不安定因素居然是窝在我身边的这位，而且还那么快！
　　呜呼哀哉！人的感情啊为什么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心中没由来的一凛，我和他的感情会如何呢？说是不在意他的身份，其实真的是有丝惶恐，不安定的因素太多，未来如何，谁也不能保证啊！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欣欣不满的抱怨。
　　是啊！最近总是心神不定的。离圣诞只有二十天了。
　　“夜——倾——城！”河东狮吼上演。
　　我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叫什么叫！红杏出墙的人没资格在我这个唯一论者前大吼。给我闭嘴！有大吼的时间你还不如想想如何给‘春天’一个交代！”
　　“我……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的啊！怎么办？双方家长都见过了。”声音越说越小。
　　“你也知道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是万能的啊！
　　“帮帮忙出个主意吧！”可怜兮兮的样子。
　　“干嘛不去问多爱啊！对付男人她比我有经验。”我闷闷地说，碰到这种事，谁也高兴不起来。
　　“她忙着和男人约会，哪有空理我啊！你最好了，不用谈恋爱，是我最好的爱情顾问。”
　　什么叫我不用谈啊！现在也在谈啊！只是还没告诉你们而已。
　　“你自己当初也说嘛！‘春天’不适合我的……”欣欣看我没作声，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等下次把你的新对象约出来看看再说。”我受不了她的语言轰炸。
　　电话响了，是祁哥哥约我吃饭，终于把我救出苦海。
　　与欣欣约好下次电话联系，匆匆赶至吃饭地点。

　　“祁哥哥，你说人的感情为什么会如此多变？”告诉祁欣欣的事情，希望他能为我解惑。
　　“那只能说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欣欣她只是在不停地选择她认为最好的。”祁哥哥温柔的笑理永远包含着宽容与谅解。
　　“可她要选择到什么时候才会停啊！”我更加疑惑。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祁哥哥握住我在冬天永远冰冷的手。
　　“为什么这么问我？”我真的和平时有不一样吗？
　　“欣欣是你朋友，她的感情你也看多了，不应该会为此感到困惑啊！换作平常的你，应该会很冷静的告诉她，两个里选一个，选择她自己目前想要的啊！”
　　“是啊！那我是怎么了？”我不应该瞎操心啊！
　　“你的症状从医学角度来看很像为情伤风为爱感冒啊！患得患失的。丫头，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祁哥哥打趣道。
　　我没精打采地用叉子反复拨弄盘子里的沙拉，一听这话，手一抖，一不小心把衣服给弄脏了。准备去擦，又不小心把饮料给打翻了。
　　“我来我来！那么大人了，还那么不小心。”祁哥哥坐到我身边来，帮我细细擦拭衣服上的污迹。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对我不冷不淡不理不睬的？”
　　“哥！你喝多了！”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一回头就看见小柔搀扶着看似已经喝醉的柯以维。
　　“倾城？你们……”而他们显然在我回头后也看见了我，还有正在为我擦拭衣服的祁哥哥。
　　“你是谁？和她那么亲密？谁准你和她那么亲密？”柯以维挣脱搀扶着他的小柔，冲到我们面前，一把推开坐我旁边的祁哥哥。
　　“你干嘛！”分明没立场的人还发火发得那么理直气壮。
　　“是他对不对？是他！是因为他你才不接受我的追求的，对不对？”柯以维摇着我的肩膀。
　　“你喝醉了。”我懒得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说话，拨开他的手，招手叫WAITER，准备买单走人。
　　“我没醉，我很清醒。你说，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啊，你说！”喝醉酒的人真的难以理喻。
　　“哥，你别这样，跟我回家吧！哥……”小柔过来想把柯以维拉开，却被他甩到一旁。
　　我买完单要起身离开又被他拉住手，怎么也甩不掉。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四周。我们已经引起周围用餐的人们高度的关注，甚至还闪过几道可疑的白光，实在太惹眼了，简直有点后悔选坐在窗边的位置。
　　看来我今天是一定要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讲清楚了。
　　我深吸一口气：“柯以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好吗？”抓住我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可他灼热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我微微别过脸，示意小柔喝祁哥哥也坐下，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我想跟你先说声对不起，我和你实在不合适。”接受到祁哥哥鼓励的目光，我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我对你真的是认真的啊！在你朋友的店里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你涂了面膜的时候，虽然看不清你的脸，却被你的话给吸引了。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有这么独特的想法……”柯以维显得很伤心，喃喃中陷入回忆。我和祁哥哥还有小柔对望了一眼，决定先让他说下去再说。
　　“当你把脸洗干净转过身的时候，我愈加不能让我的眼光离开你。一张绝美的脸，虽说不是我见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但我就是该死的被吸引了。一双清澈如水却却宛转灵动的眼睛，对，是你的眼睛。”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着迷似的看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却又有点可怜他现在的样子，所以也没有动。
　　他呆呆望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下去：“买单的时候，你故意捉弄人，我居然也不气不恼，反倒有一丝宠溺的感觉，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决不是产生了兴趣那么简单。本想马上把你的资料查出来，可父亲派我去美国学习一段时间，准备一下接手总裁之位的事宜。在那天的晚会上，我又看到了你，那么高贵优雅，我简直被你迷惑了，一个小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种面貌？接下来的舞蹈，你和我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我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就是她了。可以我共度一生的女人就是她了。可我以后的追求行为却屡屡被你所拒。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他吗？是因为这个男人吗？”他用手指着祁哥哥问我。
　　“不是的。他是……”
　　“我是贺祁，小城的未婚夫。你好！”我想解释清楚，却被祁哥哥打断。祁哥哥一边温和地笑着一边握住我另一只手。奇怪，怎么老有白光一闪一闪。
　　“未婚夫？为什么资料上没有说起。”这死男人居然敢调查我？他这句话把我原先对他的愧意给挤到一边去了。
　　虽然觉得隐隐有点不妥，但话还是脱口说了出来：“那你一定是从我大学时候开始查起的，当时他出国了，我当然不会有别的男朋友。”
　　“是啊！我和小城从小就订了娃娃亲，是一起长大的。她一直在等我回来。你对小城的感情我很抱歉，你的条件真的不错，或许你就输在了时间上。”祁哥哥的演技真是越来越高明，温文而雅的脸上挂着诚挚歉意的微笑，连我都怀疑我们是否有订过娃娃亲这回事了。
　　“娃娃亲？哈哈，我怎么样也敌不过二十多年的感情啊！”他踉跄起身离去，小柔赶紧追出去，临出门口回头丢下一句：“改天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看来还是瞒不过她啊！
　　“我们走吧！”祁哥哥过来拉我。
　　“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呢？”我疑惑。
　　“我们一直是这么处理的啊！这次你怎么想要解释清楚了呢！何况他也走了，没什么问题了。”祁哥哥转过头来无辜的笑。
　　真的没有问题了吗？
　　我裹紧外套出门。
　　寒风把脸刮得生疼，冬天，真的是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