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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很久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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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里有三绝,城西冠绝楼的烤鸭,城东一品阁的绸缎,以及城北春城轩的姑娘们。春城轩的美人冠绝天下,很多王公贵族都慕名而来。传说为了美人一笑千金散尽的大有人在。
春城轩的花魁姑娘云满姑娘那是春城轩的活字招牌,多少人万里迢迢的到帝都来,都是为了见云满姑娘一面,可想而知云满姑娘的魅力了。
春城轩的老板姓夏,人称夏老板,真名是什么倒是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夏老板做生意非常厉害。
这天,春城轩近傍晚时分准时开业,人群熙熙攘攘,谁也没有注意一个白色的人影刷的闪进了库房。
夏老板巡视了一圈,跟各位老板打了一声招呼,端了一盘糕点慢悠悠的渡步到账房,高声唤到:“初初,舅舅给你端你最喜欢的桂花糕来了。”
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衫的小女孩欢快的从桌子后面跑过来,“啪”的一下抱住夏老板的大腿,仰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开心的说:“舅舅最好了!”
夏老板揉了揉夏初的头,看着那张酷似他妹妹的脸蛋,暗暗的叹了口气。
夏老板的妹妹在十年前嫁给了京城首富,因为两家都是世代做生意的,家大业大倒也是门当户对。
但是他那可怜的妹妹没有什么福气,刚生下初初就撒手人寰了,初初的爹便日夜借酒消愁,偌大的家业也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倒闭,变卖的变卖,后期支撑不下去,把初初扔给了他,从此便消失了。
夏老板也没有成亲,把初初当做自己的孩子养着,在这账房里算算账,一天天的倒也过得舒坦,就可怜了这丫头生来右眼角有个红色梅花一样的胎记,以后找婆家也不好找。
养一个初初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现在初初就剩下他一个亲人,以后他要是也不在了,这孩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夏老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初初看着舅舅一副苦恼的样子,很体贴的问道:“舅舅怎么了?有什么事嘛?”
“没事,”夏老板笑了笑,“这年根上事比较多,你最近就不要外出走动了,一忙起来可能顾不上了。”
“晓得了舅舅,我把账本对完了,就去库房清点清点,到时候列个单子,舅舅年后走动也方便些。”
“好孩子。”夏老板欣慰的点点头。
询问了几句功课和账本的问题,夏老板又慢悠悠的渡步到前门招呼贵客去了,剩下初初一个人对完账本。去了库房。
逢年过节少不了要走动,更不要说像夏老板这样的生意人,春城轩的库房里宝贝那可是不少,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见一面美人,倾家荡产,抵押传家宝的可不在少数。初初一边记录,一边往内库走。
走过一个白色物体时,脚步一顿。
“啪。”手中的毛笔啪的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白色物体旁边。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捡起了毛笔,递到初初面前,眉眼含笑:“姑娘,你的笔。”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初初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墨諦的样子,那个白衣的少年,就像是天上来的仙人,那么好看,那么温柔。
“我,我叫初初,你,你是神仙哥哥么?”初初的脸,都快红成了小苹果。
“我不是神仙,我叫墨諦,”白衣少年捏了捏初初的脸蛋,特别软乎,忍不住又捏了捏,“初初小姐是这家店里的人吗?”
初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疼的……),轻声说:“对呀,神仙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库房啊?”
我家?墨諦了然,脸上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来这里找个人,不过迷路了。”
初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走错路怎么会走到库房来了。
“初初小姐,”墨諦突然把脸靠近初初的脸,满意的看着那张脸快红熟了的脸。“我跟你打听个人,可以吗?”
墨諦要打听的人呢,竟然是春城轩的头牌云满姑娘。
初初的心里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果然云满姐姐每个人都喜欢啊。不过神仙哥哥的要求她还是会很尽力的满足的,于是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云满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当说到某人千金一求春宵的时候,墨諦打断了她:“好了,不用说了。”
初初默默的闭嘴。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墨諦又对着初初笑着说:“我现在不方便去见她,你可不可以带她来这里见我?”
初初摇摇头:“这里是库房,不准随便进人的。”
墨諦哑然失笑:“那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两见面的?”
“我有自己的房间,一般人不会随便进去,你们可以在我房里见面。”
墨諦愣了一下,轻声笑道:“好。”
云满一般晚上是没有时间的,等到了五更天的时候才能休息。初初忍着满脸的瞌睡,悄咪咪的走到云满的方外,轻敲了几下门。
“谁呀?”酥软无力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云满姐姐,我是初初。”
“初初啊,门没锁,进来吧。”云满慢悠悠的从被子里爬起来,穿上一件薄衫。初初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穿好衣服。
“怎么了初初,这时候不睡觉怎么来找我了?”云满漂亮的脸上满是紫青色的痕迹,看来又是遇上了一个难以应付的客人。
“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的故友。”初初眼神闪烁,不知道该看哪里。
“……故友……”云满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我那有什么故友,在这个世上我早就已经是孤身一人。估计又是什么登徒浪子来捣乱的,赶走了便是。”然后揉了揉初初的脸,“小孩子这个时候该睡觉呢,快去睡觉去。”
初初气鼓鼓的说:“我已经8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那个人说他叫墨諦,如果云满姐姐不认识,我去告诉他去。”
“你说什么!”云满猛地瞪大眼睛。
那一晚墨諦和云满聊了什么初初并不清楚,她只知道等她早上从账房的桌子上醒来,墨諦和云满已经远走高飞了。
春城轩上下鸡飞狗跳,要知道云满可是活字招牌,着不见了可如何是好。夏老板的头发,一夜之间都白了好几根。
初初也知道,云满姐姐的存在和消失意味着什么,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神仙哥哥会带走云满姐姐,不是故友吗?
不是故友吗?????
初初看到舅舅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舅舅听了,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个墨諦是云满青梅竹马的恋人,墨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云满是墨諦的贴身丫鬟,墨諦从小因为根骨奇佳,被出云山的道人收为关门弟子,修的是神仙之道。后来墨家人认为云满会阻碍墨諦的修仙之路,把她卖到边关当军妓。是被我救了下来……哎,或许这就是命啊,命。”
初初懵懵懂懂不知道舅舅为什么会这么悲观。当然如果她知道因为这件事,出云山和墨家都不会放过她,她肯定不会这么傻的。
夏老板不得已对外宣称云满突染恶疾去世,蒙混过关。
经过这件事后,初初大半的时间都待在账房不出门,来教书的先生都不见,不得已夏老板让先生放假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六个月,春晨轩突然被一群莽撞大汉的人给砸了。
“把初初交出来,我们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大黑胡子大汉狠狠地踹翻了脚边的凳子。
老鸨连忙赔笑着端茶:“官人,官人这是咋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叫初初的姑娘啊,要不叫春桃秋菊几位姑娘来伺候您几位?”
“别跟老子来这套!”大汉一把推开老鸨,对着满屋子的姑娘客人冷笑:“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嘛,老子是河东墨家的人,墨家是你们这种妓院惹得起的?!识相的就赶快把初初交出来!她骗走了墨家的小少爷,如果找不到人呢,我就让你们整个妓院来陪葬!”
“这位壮士,我们这可的确没有叫初初的姑娘,”夏老板笑眯眯的说道,“河东墨家家大业大,哪是我们这些小民惹得起的,但是咱们春城轩的确没有叫要不您随便搜?”
黑胡子大汉狠狠地盯着夏老板,然后冷笑一声:“我可告诉你,不光是我们墨家在找那个所谓的初初,还有出云山的白道长也在找,我们找不到不要紧,人家修仙的仙人肯定能找到,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哭着来求我们!”
“……”
“我们走!”一帮人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了。夏老板抹了一下一脑袋的汗,对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会意,连忙对着客人赔笑。
“不好意思啊,今天不做生意了,不好意思啊!”
……
在确定大汉已经走了之后,夏老板急忙往地窖走,这样下去根本就保不住初初了,不如就把店给遣散了,带着初初走吧!
“初初,初初,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准备离开这里,这京城怕是没法呆了……初初?”
空旷的地窖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