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免于难》万寂

2、老故事 “楼楼，我

　　“楼楼，我失恋，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的女生叫大婷。大婷之所以为大婷，理由和大家猜的别无二致，她有副好身材。虽然这幅好身材与她乖妹子的脸不相符，但跟她指尖夹着的烟，歪窝在沙发里吊儿郎当的姿态匹配至极。
　　天工造物，总有其意义所在。
　　“怎么会。”
　　“怎么不会？！”
　　“你把天聊死了。”
　　“我还能顺道把你聊死。”大婷狠狠地暗灭烟，顺便扔了几个白眼给乐小楼。
　　“被你召之即来喝酒发泄，听你整夜控诉前任，接受你不知所谓的白眼，最后还可能搭进去一条小命，真是现代版农夫与蛇。”乐小楼随意的翻着菜单，打算填饱肚子之后回家睡个20个小时的大觉。
　　“那我也是可怜的农夫！”
　　“对，村姑。”
　　话间，大婷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的望着乐小楼：“楼楼，我刚被甩，你得让着我。”
　　当大婷的“大”隐匿只剩下乖妹子楚楚可怜的脸时，乐小楼不常见的愧疚感出现了，“得得得，我是蛇，满意了吧。”
　　“蛇？你是村姑！”
　　“嗯嗯嗯……我是村姑。”乐小楼专注着对着菜单敷衍的附和着。
　　大婷歪过头收起过盛的委屈：“楼楼，你说你是怎么忘掉你那个肖先生的……”
　　乐小楼正翻着菜单的手指紧了紧：“人家失恋是伤心，大婷……你失恋是伤到脑子了吗……”
　　肖先生，正是前文说到过的乐小楼“曾经爱过”的人，在乐小楼的世界中知道这个人的人，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大婷占了其中一根手指，却也只闻过其名，未见过其人。
　　此时的大婷大概是忘了乐小楼曾经说过“我和肖先生分手了，我祝他英年早逝，断子绝孙”的话，大概也忘了乐小楼曾经自嘲“大婷，我连他的名字都听不得”的话。
　　此刻的大婷，真的是被伤到了脑子，“楼楼，我失恋是因为那孙子出轨，出轨还出的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我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你看，我失恋是因为我技不如人，你是为什么啊……”
　　乐小楼那点小不悦随着大婷眼角落泪开始便烟消云散了，竟然还有比他和肖先生分手更伤人自尊的理由，“肖先生的未婚妻怀孕了。”
　　八卦能挽救任何陷在“悲痛欲绝”中的女生，在此与广大男性同胞共勉。
　　“肖先生……的未婚妻……怀孕？！”此刻的大婷费劲的消化分解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看了60集狗血电视剧。
　　终于有空点菜的乐小楼叫来服务员要了三明治、煎蛋还有培根，最后把刚开始想要喝的牛奶换成了美式，他与他计划中的20小时大觉也算是没缘分了。
　　乐小楼看着当机的大婷，突然很想笑，他第一次觉得与肖先生分手这件事带给他的不仅是漫无边际的痛苦，还有黑色幽默般的好笑。
　　大婷诺诺的看着乐小楼，这个答案远超出她所能负荷的，这个答案下的爱情属于利益分明的成人世界，她不知道乐小楼是什么时候走进那个世界的，“楼楼……我喝蒙了……我……”
　　乐小楼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么一个事。在我们那个不小的圈子里，这件事情挺正常的，委屈什么的就算去倾诉，也会被理解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楼楼……”
　　“关于那点事，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我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乐小楼咬着三明治顿了顿，“我好像全都忘了又全都记得，直到现在，我依旧听不得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在我的字典里大概被定义成天灾人祸、洪水猛兽了吧。”
　　关于这一点，乐小楼确实没说谎，肖先生在他的记忆中早就根深蒂固，可才短短一个四季交替他便已经回忆不起那场失败的初恋的细枝末节。果真，初恋最磨人。
　　“行了行了，别在这又是回忆又是煽情啦，什么洪水猛兽天灾人祸，有婷姐罩你，那都是个屁”大婷又回到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凭楼楼你的姿色，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个什么‘肖先生’一听就是老男人一个，现在指不定又地中海又啤酒肚呢，哪值得你这小美人念念不忘的。”
　　关于乐小楼的姿色，大婷确实没夸大，虽然乐小楼五官并无特别，细细打量也不过是中人之姿，但胜在和谐不突兀。重要的是，乐小楼有着大多数女生都望尘莫及的白皮肤，配上他冷漠的性格，倒是浑身散发着满满的禁欲氛围。大婷的一句“小美人”，也不是当不起。
　　“也对，婷姐确实，‘罩’得住我。”
　　“兔崽……”没等大婷骂完，手机铃声让这个纠结的早上终于翻篇了，“谁呀。”
　　“%#￥%￥#……%￥……%￥”
　　大婷抱着电话冲乐小楼挑挑眉：“乐小楼和我一块呢，不过半个小时我俩也飞不回去啊，你就给我们随便编个理由挡了呗。”
　　“%￥……￥%&%￥&”
　　“真是，要你何用。”
　　“必须回来啊……”大婷挂断电话前，乐小楼就听见这么五个字。
　　“全系开会，说是非提前请假的同学之外不能少人。”大婷晃了晃手机，“楼楼，距离十点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是漂移呢还是遁地呢还是时空转换呢。”
　　乐小楼无奈的歪下嘴角：“我们打出租。”话间乐小楼翻着通讯录，找到“不正经老师”的电话拨了出去。
　　最在出租车上的大婷再一次燃起八卦之心：“你这种模范生招老师喜欢倒是正常，但是居然招老师喜欢到老师撒谎包庇你，啧啧啧……”
　　“我是没有关系，你若是想被导员抓到机会修理一番，应该早说，免得我还欠出去一个人情。”乐小楼翻着无聊的新闻，屏蔽了大婷的碎碎念。
　　“教育弊端，老师就是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好学生蒙蔽了……”
　　“成绩怎么能说明一切呢，目光狭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