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侦查队》李欢弈

7、第七章莫莫 如果下面真

　　海潮儿去了数分钟，抱着一个大包回来，带着男孩儿一路往西走，直到村子边缘。

　　“穿上。”海潮儿打开包，那是两套潜水服，“可以保温。不要弄坏了。”

　　“你，你，你从哪拿的？”男孩儿吃了一惊。

　　“从船上拿的呗。”

　　“这，你，”男孩儿不可置信地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偷的？”

　　“会还回去的。”海潮儿摆摆手，不在意，“只是用一下。总比冻病了好。”

　　潜水服是成人款式，两个人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穿好。出了村子，离开防护罩保护区，就是乱石滩。已经开始涨潮，天也黑下来，数米高的浪不停地拍打着巨大的石头。

　　“小心点。”海潮儿紧紧拉着男孩儿，顺着一条小路爬下来，从石缝间入水。两人拉着一条一米多长的防水绳子，抹黑下了水。水底平静一些，但依然很难游动。游不到一半男孩儿就脱力了，全靠海潮儿拖着才到了礁石上。

　　“快，在哪？”海潮儿不住道，他已经能感觉到气温开始下降了。

　　男孩儿脱掉脚蹼，跑向之前和又又走过的礁石。海潮儿紧跟着跑过去，两个人到了那个礁石大洞，里面灌了一大半的水，距离洞口大约有一米半。

　　男孩儿大喊道：“又又！又又！我来救你了。”

　　但是洞中却没人回答。冼小仙也奇怪的钻下去，但是下面黑乎乎的，灌了半洞水，她什么也看不到。如果下面真的是个小孩子，只怕早就淹死了。

　　“又又！又又！”男孩儿焦急地大喊道，“又又！”

　　“莫莫。他是不是自己爬上来了？这水都上来了。石头上说不定有借力的地方，就能爬上来了。”海潮儿道。

　　“不是。她说有一个地方被石块卡住了，她上不来。”

　　海潮儿一听之下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那这水都上来了！早淹死了！”

　　“不会的。又又不怕水。”男孩儿道，“我下去。”

　　海潮儿死死拉住莫莫，吼道：“不行！你这是找死啊！你下去怎么上来？最多二十分钟，咱们必须回去了。”

　　“那又又怎么办！”

　　“你肯定他在下面？算了，我下去。我水性比你好，绳子抓好了。”海潮儿嘱咐道，“现在几乎都看不到了，你不要动，在这里等我哦。你动了的话，我就找不到绳子上来了。一定要在这里等我，我的小命可在你手里。”

　　冼小仙听出来，海潮儿是担心男孩儿也跟着下去，才如此嘱咐。他自己爬上来不成问题，只怕男孩儿也跟着下去，爬不上来，被寒潮活活困死。

　　男孩儿嗯了一声。海潮儿噗通一声跳下去，在洞中喊道：“喂！有人吗？”

　　没人回答。海潮儿一猛子扎下去摸索。冼小仙和莫莫趴在洞口，一起望着那一片黑暗。

　　忐忐忑忑，足足等了两，三分钟以后，下面才悠悠传来海潮儿的声音，道：“没人！这里很窄，下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你好好找找！”男孩儿喊道。

　　“来不及了。”海潮儿喊道，他声音有点发抖，实在是太冷了，每分钟水温都在下降。

　　“求你了！”男孩儿喊道，他已经哭了。

　　“哎！”海潮儿大叫一声，又钻下去，摸了半天。这次不过一分钟，他就浮上来了，不等莫莫说话，抓着绳子爬上来，一个劲的发抖。

　　“不行，必须回去了。”海潮儿道，“下面真的没人！根本没有被卡住的地方。你朋友肯定是自己上来了。”

　　男孩儿急得想自己跳下去，海潮儿拉住他，给他看手里的一个指头大的红色宝石，上面有一个很明显的断面，这明显不是礁石里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是你朋友的吗？”

　　男孩儿握着小石子仔细看了看又看，突然嚎啕大哭，大喊着又又。

　　风浪越来越大，暴雨将至。海潮儿见情况不好，强拉着男孩儿回去。冼小仙叹息一声，跟着两人一起回去。

　　海潮儿拖着男孩儿上岸的时候，男孩儿已经冻得神志不清，海潮儿自己也一直发抖，好歹找到个大人。两个人被送到医院急救，又被一群大人教育。男孩儿昏迷不醒，这教训倒是被海潮儿听了个十足。

　　男孩儿第二天情况还是不好，就被家长送到幸福星中心的未来市大医院去了。这一次冼小仙倒是留在了渔村，而且也能自由行动。她独自跑到礁石那里，趁着正午光亮明显的时候下去看了一圈，确实没有人，只有散落一地的碎石块。也不知道当时海潮儿怎么就摸到那块特殊的红宝石，地上差不多大小的小碎石块有很多。

　　又过了数日，那孩子才回到渔村。大人严厉地禁止他下水，他还是想方设法地寻找可以下水的地方。

　　他偷偷跑到村子外之前和海潮儿下水的地方，却被海潮儿堵个正着。

　　“你还要去哪？现在不能下水知道不？你可害我挨了顿好骂。”海潮儿拦住他。

　　“我去找又又。”男孩儿目光呆滞，直愣愣地瞪着海潮儿。

　　“你那个朋友肯定自己上去了。我后来去看了，洞口有两条绳子印，一定是在咱们去之前，就有人拉她上来了。”海潮儿信誓旦旦道。

　　男孩儿只是摇头，也不知是不是不信。

　　“你为什么坚持认为你朋友没上来呢？”海潮儿说道。

　　“他们在找她。他们在找她。她没有回去。”男孩儿说着眼泪涌了出来。

　　“谁们？”海潮儿奇怪道。

　　但是男孩儿突然爆发出一股怪力，猛然甩开海潮儿，朝着海边奔去，同时喊道：“我一定要找到她。”

　　海潮儿紧追而去，但是一股巨浪铺天而来，席卷了两人。等到浪过去，海潮儿稳住身形，海边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莫莫！”海潮儿声嘶力竭地大喊。

　　是了，莫莫！冼小仙想起来了，之前失踪的那个孩子就是莫莫！

　　一旦明悟，梦即刻消散。冼小仙睁开眼睛，探照灯的光打在礁石壁上，形成斑驳的影子。何善和宁梓站在不远处一个被石块堵住的礁石洞口边，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