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侦查队》李欢弈

5、第五章巨浪 巨力的摇晃

　　冼小仙一头栽进海水里，呛了数口海水，鼻腔和呼吸道热辣辣的，又咸又苦，耳朵里也嗡嗡嗡响。一双小手托起冼小仙，让她趴在气垫上。她抬头看去，却是宁梓站在她刚才的位置。

　　一阵烈风吹动海水，在她落水的这短短数秒，无边无际的黑云占据了天空，原本只是微微浮动的海面涌起越来越大的浪花。如果不是海潮儿紧紧抓着气垫，冼小仙一定被海浪卷走了。

　　“可恶的宁梓！咳，这里天气，咳，总这样吗？”

　　海潮儿摇摇头。这异常的天气是针对他们的。

　　何善探出头喊道：“浪来了。哪里能避一下？先带她去避一下，别被浪卷走了。”

　　海潮儿点点头，他在水里像鱼一样灵活，拖着气垫游过半个礁石。

　　“要潜下去，只有一米多深，可以进去里面。你拉紧我。”海潮儿道。

　　冼小仙紧张地点点头，不过她紧张的不是潜水，而是滚滚而来，遮天蔽日的黑浪。渔村里见到的海浪还只是十几米，现在出现的浪却是遮天蔽日，足有数十米。和之相比，礁石似只有米粒大小。自然力之宏大，人类难以想象。

　　海潮儿让冼小仙吸气然后憋住了，两个人拉着手逆着海流潜下去，钻入一个窄小的洞穴。

　　不过数米，冼小仙一直害怕卡在半路，活活溺死。她一紧张，抓着海潮儿的手就更加用力。海潮儿不得不慢一些，小心地拖着她往前走，这让两个人的动作更慢了。

　　冼小仙觉得胸口要憋炸了，但实际上不过十数秒，她焦急地蹬水，却只能是帮倒忙，还差点把脚卡进礁石。

　　等她被海潮儿带出水面时，大口大口喘息，差点哭出来。

　　礁石洞内漆黑不见五指，只有洞顶零星有些天光射入，不过凭借冼小仙的视力根本看不清楚周围。

　　海潮儿给她放到了气垫上，她死死抱着气垫飘在水里，休息了一会儿。礁石洞内回响着外界的风声，浪声，隐约隐约之中，那个声音竟然又出现了，不过这次不再是焦急，而是欢快的。

　　“海潮儿……海潮儿……海潮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冼小仙趴在气垫上问道。

　　海潮儿没有回答，甚至连海潮儿划水的声音都没了。

　　“海潮儿？”冼小仙喊道，回声在礁石内回荡，她茫然地伸手在身边摸索，但是海潮儿并不在她附近，冼小仙恐惧起来，声线发抖，“海潮儿？”

　　海潮儿没有回答，倒是那诡异的风声又出现了。

　　“海潮儿……海潮儿……海潮儿……”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

　　“为什么带人来……为什么带人来……为什么带人来……”那声音带着怒气。

　　“你是谁！”冼小仙大喊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声音低沉下去，喃喃自语。

　　“海潮儿！海潮儿！”冼小仙划着水，但是根本分不清楚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划向哪个方向。

　　突然，一只手从水底猛地抓住了冼小仙的脚腕，往下拖她。

　　“啊——”本来就在惊惧中的冼小仙尖叫着，不顾一切地猛蹬水，下死力踢了好几脚，那只手才放开她。

　　但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水花水花搅动的声音，有什么出现在她周围。

　　“救命啊！！！”冼小仙尖叫着，她简直要崩溃了，猛力往四周踢，想要踢开一切靠近她的东西。

　　“拜托！”何善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有气无力道，“你不拉我就算了。居然踢我……”

　　原来海潮儿是出去带何善进来。

　　冼小仙抽噎一声，安静下来，身体还在不住发抖，那股恐惧缓缓散去，但是四肢的力量也仿佛被抽空。她真是个倒霉的主角，敌人还没出现，她就要被自己吓死了。

　　海潮儿游过来，冰凉的小手拉着冼小仙的气垫和何善到了礁石边缘。

　　“抓紧这个。”

　　海潮儿听着海浪流动的声音就知道礁石的位置，在黑暗中也行动自如。他引着两个人抱在一块礁石上，上面有坑坑洼洼可以握住的地方。固定在礁石比跟着气垫飘来飘去更安全。

　　“海潮儿，那个声音……”冼小仙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抓紧！”海潮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恐惧的当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自然伟力。外面轰鸣声越来越大，浪来了。

　　轰！轰！巨浪中夹杂着雷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个礁石震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撕碎一样，海水从上面的缝隙和礁石洞中倒倾下来，水位陡然上涨。仿佛在搅拌器中，海水的巨力撕扯着。

　　“啊！”礁石本来长满绿苔，冼小仙双手又都是水，加上水位上涨。冼小仙抱着礁石的力量都不如海浪，心慌意乱中，她的身子被巨浪卷起带离礁石，撞向旁边的石壁，“啊！啊！啊！”

　　何善听声辩位，当机立断也放开礁石，一把扯住冼小仙，把她抱进怀里护住。他外套上金光大作，一层透明的防护罩笼住两人。

　　但是两个人已经离开了礁石的固定，防护罩虽然阻挡了水和外力对里面人的冲撞。但是她俩就如同掉入洗衣机的小石子。虽然不会被撞伤，但是随着搅动的海水乱晃，绝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地狱级的过山车，冼小仙甚至有种失重的错觉，她尖叫到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尖叫。

　　海水上涌到礁石顶，防护罩猛地撞到洞顶，但是水位随后飞速下落。防护罩短暂的滞空后，又从半空跌入水中。在这停顿的刹那，冼小仙听到外面巨浪咆哮，雷声轰鸣，隐约还有气急败坏的长啸声。

　　朦胧之间，冼小仙想起来，宁梓没有进来。

　　下一波巨浪再次袭来，巨力的摇晃中，冼小仙渐渐失去了意识，冗长的幻境席卷而来。那是一片赤红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冼小仙朦胧中靠过去，靠过去，红光陡然变大圈住冼小仙。

　　冼小仙本来紧紧抱着何善的手臂陡然失去力量，僵硬的身子软下来。

　　“小仙！”何善大喝道。但是一片红光中的冼小仙已然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