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不是苹果不是盆

5、5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坐在这大红喜轿之中的人会是我，也未料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重回故乡。轿外围观的人群中，我一眼看到那个躲在父母身后只露脑袋的小孩。那一刻又仿佛回到小时候，期待着看新娘子欢喜的笑颜。而此时的我坐在昔日公主的位置上，那份悲伤却越发真切起来，感同身受，一张脸僵着笑不出来，期望怕是注定要变成失望了。

　　大皇子生性暴虐，又猜忌我与二皇子暗中勾结欲害他性命，对我这便宜郡主非打即骂，而我又不会讨好他，整日便是遍体鳞伤的勉强喘息着。每次暴虐之后，二皇子便在夜间偷偷寻到我的卧房处，给我带些名贵的药品，细心的为我上药。开始时，他总是沉默，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后来他似乎越发愧疚。

　　他开始给我讲故事，他说他的父皇曾经与中原的公主和亲，那位公主每日也是像我这般忧伤。我问他公主现在在何处，为何我从未见过？他沉默许久道，她死了。那次之后他来的越发频繁，甚至拉起我的手，对我说些等事成之后就迎娶我，要一辈子对我好之类的梦话。我虽未说出口，心里却暗笑他天真。许是我并无什么资格嘲笑别人，所以报应来的竟如此快。

　　随着二皇子的行动，大皇子的爪牙一根根被拔除，他的性子也越发急躁，而受苦的自然是我。那日，我正跪在大皇子床前伺候他喝酒，外面却突然喧闹起来，只见二皇子浑身是血的闯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大皇子被一剑毙命，鲜血溅了我一身，还是温热的。我久违的害怕起来，哆哆嗦嗦的竟想往床下钻，却被一个武将一把提起。

　　我被绑了起来，二皇子的拥护者们高喊着杀了我。我蜷缩在地上，心里想的却是想再去一次中原，这回怕是进不了他府上的门了，但能远远的望一望我便满足。我又想起玉儿，想起管家，想起中原人浑身是血地倒在溪边的那日。回过神来，已泪湿了脸。四周还是“杀了她”的叫喊声，二皇子摆了摆手，开口道，“杀了她？难道各位将军不想尝一尝中原郡主的滋味？”我抬头看他，懵懵的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直到衣衫被扯成碎片，直到一双双手摸上我的身体。原来，如此，这便是他承诺的，一辈子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