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经纪人》焚业时官

5、第五章 凌晨的凌橙

　　桃木一睁开眼睛，陈夕瑶那甜美安详的睡颜就呈现在眼前。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臂正死死抱着对方，而对方那一对大白兔，正把自己胸口塞得满满当当……

　　于是，桃木顶着一张懵逼脸，开始思考为什么会睡成这副姿势，刚开始睡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很腼腆，很害羞，分得很开的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思考了半分钟左右，桃木又猛然惊觉，自己为什么在想这个，明明自己是因为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啊。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双臂抽出，然后慢慢挪到床边，最后爬起来，催动灵力附在眼睛周围，发动灵视让自己能够在黑暗中视物。

　　等到桃木换好一身衣服，陈夕瑶还躺在床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桃木在出去之前，还不忘往她怀里塞一枕头。

　　轻轻地带上房门，锁好外面的大门，桃木乘坐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就到达了公寓一楼的大厅。

　　“哟，十二点多了还出去啊。”大厅里坐着的保安大哥见到她，还和她打了个招呼。

　　“是啊，出去晨跑。”桃木随口答道，随后头也不回地摁开大门，走了出去，只留下原地发呆的保安大哥。

　　“晨……晨跑？”

　　公寓外冷清的空气让桃木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大城市中，即使是半夜也依然繁华。桃木在路边花了几分钟，拦了一辆出租车。

　　“想去哪？”司机师傅顶着两个黑眼圈，嘴里嚼着口香糖，一看就是副疲劳驾车的样子。

　　“闵北路上的锦丰烟酒店。”桃木回答。

　　司机师傅愣了愣神：“小姑娘，你这么说我可不知道怎么走啊。”

　　桃木并不知道在S市中，闵北路只是一条一千多米的双向单车道小路，除非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其他人或者司机根本不会去记这一条路，至于路边的小卖部，报出来那就更不靠谱了。

　　好在当时雷电发消息的时候还很贴心地截了张地图发过来，桃木直接掏出手机让司机师傅看了眼，后者就马上心领神会，拍档踩离合，启动了汽车。

　　“嗨，西菜场那边，早说啊。”

　　桃木没有理他，而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开始想事情。

　　刚才看手机的同时，她也看到了上面显示的时间，现在也才十二点半不到，计算一下自己睡觉的时间，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然而，比起旁边驾驶座上的这位司机大叔，桃木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还是挺不错的，起码自己还有力气大半夜跑出去抓鬼，而旁边这位，估计看着都快睡着了，要不是还没拿到驾照，桃木真想把车抢过来自己开。

　　值得庆幸的是，比起白天，半夜的路上车不是很多，路况不怎么复杂，桃木看了眼驾驶座边上的不锈钢隔离带，发现铁条与铁条间的缝隙并不大，她觉得要是司机睡着了，自己也能反应过来，伸手过去拨一下方向盘。

　　好在司机师傅足够给力，或是已经习惯了疲劳驾车？总之，这一路就这么还算平安地过去了。

　　等到桃木看见那一家还亮着灯光的小卖部时，她的目的地也到了。老司机开着汽车，就这么载着桃木停在了路边。

　　“噗滋噗滋……”出租车内明黄色的灯光下，□□机不紧不慢地打着那一张微微卷起的□□。在这个周五的深夜，天气愈发寒冷，侧面的车窗上，已然泛起了一片薄薄的水汽，外面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给完车钱，桃木打开门，走下车，却发现有一个家伙已经在车旁边等了一小会了。

　　“哟，桃木剑凌橙。”雷电向她打了个招呼。

　　“哟，雷电米格。”桃木也学着他的样子打了个招呼，可话里却没什么精神。

　　“怎么，不管管他了？”雷电盯着桃木的脸看，仿佛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除了不爽以外的表情。

　　“不想管。”回应他的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那我可就要管了啊。”雷电笑着说。

　　“随便你。”还是三个字。

　　那老司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这两个人的互动，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变扭，却没想到下一刻那男的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

　　“师傅啊，谢谢你送小橙回家，真是太感谢你了。”雷电这厮开始狂飙演技：“认识一下呗，我叫米格。”

　　那老司机眼见米格伸过来的那只手，内心其实是拒绝的，毕竟三更半夜，荒郊野岭弄不好就遇到什么歹人，但一看到他脸上那真挚的笑容，纯真的眼神，再一想反正中间还有隔离带，握个手也没事，就把手伸了过去。

　　“你好，我叫史……”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电晕了过去。

　　雷电松开手，指尖的电弧还依稀可见，他转过头，对着桃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其实偶尔做做电疗对身体也有好处。”

　　“有后遗症的话怎么办？你付医药费啊？”桃木斜着眼睛看着雷电。

　　“才这点电压，而且也就一瞬间的事，没事的啦。”雷电边摆手边从车里爬出来，“而且退一步说，就算有后遗症，也比一会睡着了出车祸撞死要强。”

　　这两个狩鬼者，在出租车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这出租车司机的“死相”，这司机的灵魂在本能的向着周围强大的灵魂求救，告诉他们这个人的死法，如果没有雷电出手干预，这位疲劳驾驶的老司机不出意外会在回去的路上出车祸撞死。

　　“其实，我觉得我们不该管这种事。”桃木绕到车的另一边，给雷电拉开驾驶座的门。

　　“哦？为什么啊。”雷电走上前去，转动钥匙让车子熄火，还没忘在车窗上给老司机留下一道用于流通空气的缝隙。

　　“因为……与被鬼魂杀死不同，这家伙如果死了，就属于自然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熬夜工作也好，疲劳驾驶也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在做出选择之前，不就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了么？”

　　雷电听了这话，一边笑一边关上了车门：“你说的也对，不过你有注意到车子挡风玻璃前面，他和老婆儿子的合影了么？”

　　“注意到了，你是想说，让他活在这世上才是对他真正的折磨么？”桃木还是冷着一张脸。

　　雷电表情抽搐，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拉肚子？”

　　他缓了好久，才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不，笑的。”

　　“笑点真低……”

　　笑完之后，雷电这个有良心的狩鬼者顺手帮他锁上了车门，而桃木这个没良心的却是早就走出老远。

　　“你走那么快干嘛，你知道怎么走啊？”雷电在后面喊道。

　　“不知道，反正朝雾最浓的方向走就行了。”

　　雷电一脸黑线：“也可以，不过你没事先踩过点，可能前进起来会很麻烦……”

　　“战斗机啊……”桃木吐出这个绰号的时候，雷电嘴角都抽了，“那天之后，我想明白了，某些事情，是别人帮不得你的。”

　　“就算是搭档也不能帮么？”雷电正色道。

　　“喂，我和你很熟么，干嘛要答应做你搭档。”桃木虚起一双眼睛。

　　在狩鬼界中，除了一些性格孤僻，或是灵能力特殊的家伙，一般的狩鬼者都会选择找一个搭档共同行动，两人或是能力互补，或是可以相互照应，总之狩鬼者们如果组成一个两人小组，战斗力的提升就远不是1+1=2那么简单。

　　而桃木和雷电这两人，的确是“不熟”，这次两人合作，也只是他们的第二次合作，第一次合作中，桃木甚至没怎么出手，那个妖怪就被雷电已一己之力搞定了。

　　然而，雷电这个道上鼎鼎有名的狩鬼者，年轻一代的翘楚，怎么会连桃木什么能力都不知道，就去找她当搭档呢？

　　“嗯……做了搭档我们的关系就更密切了嘛。”雷电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然后就离我姐也能更近一步对吧。”迎接他的是桃木鄙视的眼神，“讲道理，追你的女生也不少吧，你怎么偏偏看上我姐了？”

　　雷电揉了揉太阳穴说：“因为你姐漂亮啊，你姐厉害啊，你家有钱啊，这还不够么。”

　　桃木鄙视的目光更盛：“人渣，不过看在你夸我姐漂亮的份上饶你一马。”

　　“啊？”雷电愣了一秒，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哦，双胞胎……”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一路轻松地走到了那片墓地边。

　　桃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明显看起来就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递给了雷电。

　　“这就是那个女鬼的‘报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加重了报答这两个字的语气。

　　几小时前，方诗晴彻底消散之前，给桃木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汾阳路74号。”

　　雷电收到短信后，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查找这个地名，最后发现，此地在民国时期居然是一家医院，后来战火烧来，医院也被夷为平地，最后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此地居然成了一片墓地。

　　雷电把他收集到的信息全盘告诉了桃木，桃木点头，内心沉思道：大概以前的那所医院，就是方诗晴自杀的那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