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经纪人》焚业时官

11、第十一章 医院

　　“我他喵信了你的邪。”陈夕瑶双手穿过一片狼藉的出租车内部空间，狠狠地抓在了凌橙的肩膀上，但碍于后者现在正在开车，她也不好再做出什么其他举动。

　　“啊？怎么了？”凌橙一边打方向盘让汽车避过前方乱哄哄的人群一边问。

　　“我怎么会答应你跟你走的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陈夕瑶一扭头向后窗看去，车子后面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身后刚刚路过的那个十字路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秩序的样子。在那里，一辆小轿车的车头撞进了从侧面开来的公交车的腹部，玻璃碎片，断掉的金属，扭曲的引擎盖散落在地上，场面惨不忍睹。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又造成了后面车辆的连环追尾，一辆辆轿车在后面排成长龙，引擎盖无一例外地被撞到高高拱起。在十字路口处，四排红绿灯正毫无规律地闪动着，这也就是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

　　“大概是你智商被掏空……”凌橙还是面不改色地驾驶着。

　　“光是我也就算了，但怎么会这样……”陈夕瑶松开手瘫倒在座位上。

　　“如果你真那么想，一会就尽量帮我照顾下后座那位。”

　　听到这话，陈夕瑶抬起头，用那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完全没有去看后座上那已经昏迷不醒的司机。

　　“有什么好看的？”凌橙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她的目光，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什么。”陈夕瑶轻声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这样躺在副驾驶的沙发上，侧着头静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陈夕瑶她纤细的手指抚上额角，两轮弯弯的眉毛微微蹙起，行道树间的阴影与阳光的缝隙交错，忽明忽暗间，一抹哀愁在她的眉宇间滴落，又在她纸一样白的脸上荡开；她愁眉对外，却不知车玻璃像一面完美的镜子将她的容颜反射，镜花水月中，那一朵精致的腊梅却是最真挚的情感流露，偶然间，被一个不经意的一瞥尽收眼底。

　　“我们这是去哪？”她沉声问道。

　　“呃……”凌橙从刚刚的惊鸿一瞥中缓过神来，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地。

　　“二院，去解决点事情，顺便把后座那位送去。”凌橙又朝旁边偷偷看了眼，“中午你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家伙，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个小哥？”陈夕瑶稍显精神，“男朋友？”

　　“只能算是同事。”凌橙纠正了她，并补充道，“我现在可还单身呢。”

　　陈夕瑶瘫在座位上轻笑了一下，说：“一目了然呢。”

　　“哪里一目了然了？”凌橙不服。

　　于是陈夕瑶又好整以暇地转过半个身子，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了凌橙一遍，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才收起了她的目光。

　　“头发能炒菜，鼻子会榨油，眼角带眼屎，嘴圈泛着油。要不是你昨天洗了澡，脖子那一圈还是黑的。”她停顿了一下，“你这样还能算个女生么，大部分男生都比你干净吧？”

　　“不是没这个必要么。”凌橙勾起嘴角，驾驶的动作毫不含糊。

　　“哈？在家这样就算了，可是你就算出去也不弄干净，能有男朋友就怪了。”

　　车子突然猛地一个加速，强大的反作用力把陈夕瑶死死地压回座位上，灯管的爆裂声伴随着汽车玻璃的碎裂声在后排响起，吓得她抱住头尖叫起来。

　　等到陈夕瑶回过神，往后面看的时候，才发现后座上多了一堆碎玻璃，而后车窗少了一大块。

　　“刚刚怎么回事？”她问。

　　“简单的说，就是路边那个网咖的霓虹招牌炸了，里面的一颗螺丝因此被炸了出来，然后朝这辆车飞过来，如果我不突然加速的话——”

　　“那颗螺丝就会把我打死。”

　　“对，正正好好穿过你的太阳穴。”

　　陈夕瑶沉默了一会，接着又问：

　　“这不是和电影死神来了差不多的桥段么，主角一行人不停地受到致命的而且无比巧合的袭击，最后全军覆没。我现在不也差不多么，一开始在你家门口差点出了车祸，然后不久前的钢筋，红绿灯，再是刚刚的那颗螺丝钉，已经有四次了吧？如果是真的死神，那我是必死无疑了吧？”

　　凌橙笑了，“你放心，这里的死神还不会用这种小儿科手段去让你死，至于那些电影里的死亡方式，任何一个数理化好点的小鬼都能做到。”

　　“所以说是某个数理化很好的小鬼干的么？你能看到的吧？”陈夕瑶紧张地问。

　　“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我都快被弄死了你还开玩笑！？”

　　“人生处处是玩笑啊。”桃木感叹着，随即又打了个方向盘避开了一辆失控的轿车。

　　“你是老年人么……”陈夕瑶斜着眼看着她，“话说你车是开得真不错，哪里学的？”

　　“天赋。”凌橙吐出两个字，谜一样的优越与做作的落寞在她脸上毫不掩饰。要不是亲眼看到，陈夕瑶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表情居然会在一个女生脸上浮现。

　　不等陈夕瑶开口吐槽，凌橙又把脸一板：“你一会帮我注意下路边有没有交警什么的。”

　　“为什么？你要干嘛？”

　　“我没驾照，要是被抓到就麻烦大了，虽然也是有办法解决……”

　　“感情你现在开车就已经全靠天赋了啊！卧槽你这是黑车啊！快放我下来，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凌橙见状，默默地把速度再提了一截。

　　“住手啊！无证驾驶你还牛逼上了，带着你的天赋上天去啊小姐姐……”

　　医院外，心情烦闷的米格往墙上一靠，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就想给自己点上一根。

　　远处，一辆明黄色的出租车摇摇晃晃地朝这里越驶越近，马路上的其他车辆都对这辆奇怪的车避让三舍，就怕一不小心被撞上，在接近医院后，它嘀着喇叭一路冲进了救护车的专用位。

　　停了几秒后，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长发妹子被一脚从副驾驶上踹了下来，还没等米格反应过来，凌橙就紧跟着从副驾驶爬了下来，还顺脚踩了先前的妹子一下。

　　“你们在搞什么幺蛾子？”米格一脸奇怪地看着被踩的妹子爬起来开始猛掐凌橙的脖子。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凌橙脸上呆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一个平摔就把陈夕瑶弄倒在了地上，可惜陈夕瑶倒下时抓住了她的衣服，两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嗯，就是那个昨天你救的那个妹子，我记性还没那么不好。”米格叼着烟靠着墙看着戏。

　　陈夕瑶终于把凌橙摁倒在了地上，她对着她吼道：“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

　　凌橙两手点住陈夕瑶的腰，后者瞬间痒到跳了起来。

　　“我和你关系很好么！自己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桃木你能消停下么，我们还有正事要干。”

　　“把这个人弄服帖也是正事。”凌橙一边说着一边把陈夕瑶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让她动弹不得，“哦对了，车里还有个人，你顺便把他丢到门诊吧，然后用他手机打个电话什么的。”

　　米格动作娴熟地从后座位把那个出租车司机扒拉下来，轻轻松松就把这个起码有一百五十来斤的大男人扛了起来，引得周围的围观群众又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

　　“我跟你讲下，那家伙还在停尸房里躺着，我用了张□□拖了点时间，我没看出什么名堂，就看你一会怎么说了。”米格压低声音对凌橙说，“快点，时间不多。”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凌橙虚起眼睛，像押送犯人一样从后面推了一把陈夕瑶，“赶紧走，我们现在很忙。”

　　“你们两个……”米格还想再问问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午分开以后到现在看起来又关系不错的样子，不过看着两人匆匆走进了医院也就没再开口。

　　医院中人来人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陈夕瑶的鼻子，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擦了擦人中，又无奈地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那只手的手腕被凌橙牢牢抓着，自己只能被动地跟着她走。

　　“能放开让我自己走么？”陈夕瑶学者凌橙的样子，虚起眼问她。

　　“不要。”凌橙很干脆地拒绝，“在人多的地方就更容易出事了，在确定是什么东西在攻击你之前，守着你是唯一能引他出来的方法。”

　　“那也没必要一直牵着吧。”

　　“有必要。”凌橙立马接话，“医院这种地方是最容易死人的地方，万一你‘意外’感染上什么无法医治的病毒怎么办？我这是在用灵力时刻保护你的身体。”

　　“总觉得这种说法怪怪的……”陈夕瑶嘟哝了一句。

　　两人一路走上二楼的诊室区，凌橙拉着陈夕瑶在两旁坐着候诊病人的走廊中穿行，在走到一间诊室的门口时，凌橙停下了。

　　“这里不是停尸间吧？”陈夕瑶问。

　　“少废话，在这等着。”凌橙瞪了她一眼，说完便松开陈夕瑶，径直走进了那间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