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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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
不知道什么进了门的凌辰从身后抱了上来，暖暖的体温很舒服。
对上他的眼睛，我很清楚地看见他的明了。好象没什么能瞒着他，不像他，总可以做得一丝不苟的。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挣脱开了他。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咱妈一定会幸福的，别担心。”
凌辰果然是知道的，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什么都知道，就算我不告诉你。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
“小竹，我只是想在你知道之前处理掉一切让你会烦恼的事情。”
“也许有些事情确实可以用这样的理由去打发，可有些事情呢？你觉得纸能包得住火？”
“果然瞒不了。小竹，我本来也准备告诉你的，没想到你比我预料得还要早察觉。”
凌辰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说着。
“云叔这次会回来确实是有原因的。是。。。。。。。胃癌。。。。晚期。”
胃癌？
我瞪大了眼睛，晚期，他回来了，选择了面对死亡而不是治疗，他不是那种死求着要活的人，宁愿干脆一点。
失踪20多年的父亲回来了，可马上便又要消失了。
这次是永别。
一个人失踪了，你可以欺骗自己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开心地活着。
但当一个在你面前离开了，那你便什么愿念都没了。
这么多人盼着他回来，如今却是来了断一切的。
“那。。你父亲。。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先想到了那个也许现在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人。
凌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支烟，也没再说什么。
一夜无眠。杂七杂八地想了很多，如果每个人都能有个重来的机会，那结局是不是会改变？
第2天，天才刚亮就拉着凌辰起来了。
“我们马上去别墅吧。我想见他。。”
“再睡会吧，昨天一宿都没看你睡过。”
“你难道不是吗？”如果你睡着，又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只是想陪着你。。”
“我。。其实。。我更担心我妈和你。父亲。。”
“想哭就哭吧。别想太多了。我现在只关心你的心情。得到了转眼却又没掉了的感觉不舒服，即使我在读幼儿园跟别人抢玩具也会难过的，更别说那人是你的父亲。。”
“你就想惹我哭吗？”
我努力地瞪着他，眼睛却越来越红。
“傻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在最后的时间里能过得开心。”
“恩。”
“再睡一会吧，晚点走。不然咱妈要担心了。”
“恩。”
我点了点头，靠在凌辰的身上，试着闭上眼睛。
还是先不要让老妈知道，再缓缓吧。
也许这就是凌辰不告诉我的心情？要知道，第一个知晓秘密的人，其实是最难熬的。
“怎么才起来，真是小懒猪。”
没想到回笼觉竟然睡到了中午，下了楼意外地看到打扮的十分鲜亮的老妈，心里惊了惊。
“老妈。。。你。。。”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离婚嘛。。”
老妈从厨房拎出早上买好的粥，一脸的爽朗，但我的心却酸到了极至，我宁愿她像昨天那样大哭。
“老妈。。。。。”
“好了，别罗嗦了。。。”
对上老妈的脸，我禁了声，很少化妆的人，抹浓浓的粉，只是有些东西还是盖不住的。不过，我也愿意陪着她，演也好，装也好，只要她开心就好。那件事，就缓缓吧。
“对了，凌辰呢？”
“他可比你勤快多了，一大早就陪我去买菜，刚刚又出去了，说这边有家点卖凌家老爷子最爱吃的烧鸡，下午要带你回家拜年去。。”
“哦。。”
我边吃边点头，凌辰还真是够周到的。
“路上小心，过几天就回家。”
“知道了，老妈，你快进屋，外边冷。”
我推了老妈一把，便关上了车门，抱紧手里的保温盒。
“这是？”
凌辰瞄了瞄我手中的盒子。
“红烧肉，我妈说我爸最爱吃的。也是她唯一能上得了台面的菜。”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老妈，我和凌辰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绕了一些山路，终于到了别墅。
只是没想到，凌叔也在。
我们进门的时候，他和父亲，两个人坐在小厅里，满屋子的茶香，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
凌霄应该不在家，不然这房里透的估计该是万年陈醋味。
“来了。”
父亲看见我和凌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上次我看见他的时候只是匆匆几瞥，而这次却看得更仔细，也许是在外漂泊的缘故，他远没凌霄保养的好，眼角带着细细的纹路，发色有点暗，人比照片里要瘦上很多。
“小竹，知道了？”
父亲转向凌辰，凌辰轻点了一下头。凌叔却疑惑地问了一句。
“什么？小竹知道了？”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胃口不大好的事。”
“真的瘦了很多，大哥，请了那么多厨师，竟然没一个有用的。”
“也有可能是我在外面野惯了，突然山珍海味倒是娇贵起来了。”
父亲抿了抿茶，笑着说了一句。我和凌辰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夷，小竹手上是什么？”
“是红烧肉。。”
经凌叔一提，我才想到手里的东西，慌忙打了开。
“是依依的手艺。”
父亲一闻便认了出来，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说是最后一次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是吗，那，我要好好地吃上一吃。”
父亲说完，沉默了一会，便拿了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做了，以后我不吃，还可以做给另一个人吃，就算找不到那个人，就做给小竹吃，为什么不做了呢？”
紧接着一会工夫，一大盒的红烧肉都进了父亲的肚子，胃口好的似乎与正常人无异。
“有这么好吃吗？比我请的那些世界名厨做的还好吃吗？”
在我们都没注意的时候，不知何时凌霄却出现在了门口，他的目光说不出的阴沉，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
“你来晚了，不然你就会知道有多好吃。”
“大哥。”
“父亲。”
凌叔和凌辰都朝凌霄打了招呼，但却都被无视了，那人眼里只有一个人而已。
“你喜欢吃这道菜，我可以叫厨子照着做。”
“随便。”
凌霄说出那句话是硬生生挤出来的，谁都看得出来，父亲的那句随便也是十足的打发。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便带上一丝紧张，似乎一触即发。
“好。。如果你真的喜欢吃，我学，我就不信我没那个女人做的好吃。。”
“啊？”
谁也没料到凌霄憋了憋气竟冒出一句这样的话，连知他最深的父亲，也惊讶地微张了张嘴，但转瞬眼里却满是笑意。
“好啊，不好吃的话，就直接拿去喂猪。”
他爱这个男人，不是没理由的，也许在外人眼里这人确实有千般的不好，可这男人愿意为他改变，只是这觉悟晚来20年。这一切，似乎真的有点残忍。
我下意识转头望了望凌辰，他对我笑了笑。
也许，我们比较幸运。
一份爱情，并不是有爱有情就够了，有时候情深缘浅，也只是悔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