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嘟嘟可可

16、第 16 章

　　“恩~~哥？小猪？”凌辰那一摔把沉睡的凌沐惊醒了，连在门外的大胡子也推进了门。
　　显然没人见过这样的凌辰，这一个一向冷淡自持的孩子，竟然会有那样挫败的表情。周围陷入了一种低气压。
　　“我出去一下。”最终还是以凌辰的退场来完结。

　　“小猪，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要你来担心！” 凌沐用倔强的眼光看我。
　　“凌沐，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
　　“都是你不好，本来就是你不好，你是个坏蛋。”
　　“恩。。我是个坏蛋。。”
　　一把抱住这个快忍不住要哭的孩子。

　　“那个。。你们兄弟两不会真的在争情人。。然后凌沐胜利了？啊 啊，凌家要变天了。。”
　　大胡子杀风景的话，最后换来凌沐的一个大枕头。

　　“他好点了吧。”轻轻地关上门，转身问大胡子。
　　“之前主要是情绪太不稳定了，反反复复退不了烧，现在稳定多了，应该没什么。”
　　“那我。。回去了。。”觉得脑袋整个乱乱的，凌辰让我失了方寸。
　　“凌辰在楼上的房间，去看看吧。”
　　“啊”
　　“小猪，不然生病的人说不定要多一个了，去吧。”
　　大胡子不顾我的反应使劲把我往楼上推。

　　走上楼，发现门半掩着，里面一片黑。凌辰在里头？
　　“凌辰。。在吗？我。。要走了。”
　　“别走。。”
　　低哑的声音让我有了几分心疼。
　　但下一瞬已被带到了黑暗中，于是闭上了眼睛。
　　“倪竹。”
　　“恩”
　　“倪竹。”
　　“恩”
　　“倪竹，你为什么总是不问我呢？”
　　“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告诉我呢？”
　　凌辰紧紧地抱着我，好像想将我揉碎般，但我却一点也不想去挣扎，碎了也好。

　　良久，凌辰开始低喃，像是在对我说话，却更像自言自语。
　　“倪竹，你是个多么特别的人。连一向自认早熟的我，都没你来得透彻，你说这双眼睛里到底住了个怎么样的灵魂。”
　　“倪竹。人生就是站在一个梦里看到的另一个梦。你觉得呢？”
　　“那个梦很模糊，但好象又很清楚。醒来的时候我总是总记得你的那双眼睛，那样的信任，那样的纯粹，那样的充满温情。那是我追求了多久想要的东西。一直那么望着我好多年，只是在梦里，却已经触动了我的心。每次在梦醒的时候，看着自己这张脸，很开心，却也很失落，总是在问自己，你在哪里。“
　　“可这是一个梦。我有过奢望，但从没相信有实现的一天。直到你第一次喊出了我的名字。”
　　“倪竹，我猜测着你可能和我做着同样的梦。因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竟然能喊出我的名字。我的心，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心跳有多快。一切很荒唐，可是很美妙。可我一直忍着没去打扰你的生活，因为我怕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我不喜欢有意外出现，我更想等你再长大一点，大到即使你没那个梦也能懂得我的心思，并且懂得爱我。只是那次你的溺水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果然是个不可预测的存在。而我也变成另一个冲动的我。想像梦里一样去碰触你，在凉亭自做主张地抱着你，而你没有挣扎，我心里好象落了块石头，以为一切都会好好的，你对我应该是有感觉的，至少不会糟到现在这个分上。
　　“但事实证明你似乎真的是个不可预测的存在。”
　　“倪竹。爱我很难吗？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心动。你是个谜，很多东西我都猜不透，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等。我对你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深，这样也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凌辰会有这样的梦，我心很慌。不该如此的，凌辰其实也才15岁而已，大好的前程就要毁在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梦？想来还是我的错，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不小心地喊出他的名字，不该那样偷偷看着他，不该贪恋他的温柔，给他一些错误的暗示。
　　“凌辰。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梦。那只是梦。对你没任何意义的梦。”
　　“我想你会错意了，我是男生，你不该喜欢我的。你才15岁，我也才13岁。这么认真地谈论这些，不觉得太早了吗？”
　　“小竹，别说了，这张嘴，只会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凌辰，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并且竟又想吻我。凌辰，你怎么也做起了鸵鸟。偏开头避开了他。
　　“凌辰，比起男生我更喜欢女生。我没避开你的拥抱和吻是因为我有点反应迟钝，我没挣扎是因为你比我高比我大，我挣扎不过。凌辰，你这么优秀，想要那种痴迷的，信任的眼神追逐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以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人，都可以。那个人不一定是我，如果是为了这个喜欢我，那真的是没必要，而且我对着你也没那样的眼神，如果你看见了那也只是错觉。。。你可以拥有很好的人生。。。”
　　“够了！”
　　“你真的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然后。。”
　　“我说够了，够了！”
　　“那好，我想你很清楚了，忘记那个梦，那是假的。人生是真实的存在不是梦。梦不足以支撑一切。我。。走了。”
　　“倪竹，我只问你一句。”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不是我告诉了你，你就彻底死心了？”
　　“是，如果我信服的话。”
　　“因为我那一天在学校碰见了凌沐，他告诉我他有个哥哥叫凌辰也转来我们学校，他跟我描述的哥哥和你有7分相象，而且老妈叫了你小辰。所以。。”
　　“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我。。知道了。。。你走吧。。”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似乎还听到他的轻叹声，其实他只是个少年，情窦初开，又怎么懂得什么呢，只是我也没勇气去了解更多，慌张地转了身。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迈出凌家，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僵硬得跟石头无两样。
　　凌辰，你还小，未来还长着呢，你的早熟让人忽视了你的年龄，但你终究还是只有那么大。
　　未来的路，一定要走好。
　　忘记吧。无论是那个梦还是我。
　　15岁的你，还是孩子。
　　有些意外可以出现第一次，那谁能保证不出现第2次呢？
　　忘记吧。时间会冲刷一切。

　　回到家，发现小姨正在整理行李。这时候一点也不想和小姨说话，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一般，只想窝到床上捂上被子，什么都不去想。
　　“倪竹。”
　　“倪竹？”
　　“你这孩子，怎么像失了魂？”
　　“去把你要的东西整理一下。”
　　“怎么了？”
　　“后天我们就走。”
　　“走？”
　　“是，后天就离开W市。”
　　“为什么？”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拿转学证明，你去收拾东西吧。”
　　“哦”
　　看来小姨还是不放心，什么都要做到滴水不漏的她，还是选择了最干脆的办法。
　　离开也好。
　　这一世，从现在开始，什么都变轨了。
　　真好，不就是我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