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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到过去 ...

  •   “醒了?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徐悦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生怕吵醒了我。年久失修的草房子,有个门已然不错了。
      “还好,一夜无梦。”我简练的回答。
      “我昨晚本来要过来给你送药的,看你睡这么熟就没进来,我一直在隔壁值班。”
      “哦,麻烦你了徐护士。怎么?有事?”我看着徐悦神情恍惚,一改以前风格,不禁主动过问了一句。
      “嗯没什么,家里来信了。”徐悦欲言又止,我估摸着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这种情况,过于追问,显得有些冒失或激进,戛然而止,又很没有礼貌。如此看来我只能抛块砖头过去试试了。
      “家人还都好吧?”见徐悦没搭茬,我又自言自语说道,“有家人真好,我已经没有家人十几年了,哎——”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拉近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虽然面相普通,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断定,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个人的外貌,行为等,都是内心的对外投射。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这么大的心事,不会是坑吧?
      “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处了!我没什么,家里一切都——好。”好字咬得很重,她的眼睛也隐约可见湿润了。
      “别急,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左思右想,会越来越窄化自己的视野,而说出来后,一来有一个宣泄途径,二来倾听者的某句话,很可能就点醒或安慰到了当事人。
      “信里说,我的母校,川北小学被炸毁了,我的敬爱的老师,杨志华老师也牺牲了,谁都没能阻止这次恶意的轰炸,反倒赔了性命。”徐悦不无感伤的说,声音低沉了许多。
      我也认真的听了,获得的信息是,她的启蒙老师,为了教育事业献身了,而这位老师,自然对她影响很大,恰逢这个时代,战争的可恶,毁灭了不只是□□,这种泯灭人性,惨无人道的做法,终会受到唾弃。
      她给我讲了她的学生经历,那么一段时间。当然我也从中了解到,她的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也不难理解,那个年代想要有文化,是多么难的事情,比登天还难,大多数人还是普通老百姓,干着农活,忙活着怎么活下来,至于活好的事情,是多么的遥远啊!她自身是矛盾的,一个被家人视为掌上明珠,唯一的知识分子,却感到不受重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说到这里,我能够体会到一些。
      一方面于情,我们当心存感激,不应是感恩,感恩戴德的是,家人不辞辛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们拉扯大,真的不容易,还要顶着莫大的生存压力,供养我们读书,单凭这一点,就可以不全面的认为,父母是有良知和觉悟的。并非读书无用论,泛泛之徒所能体会。
      另一方面,我们学到了一些理论与应世方法,我们的认知突围了,我们的格局不一样了,我们不再是需要一把屎一把尿被抚养的孩子了,我们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完全有独立的能力了,可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父母恩,这是做人的底线。可是,我们也在与家人那些“文盲”们,格格不入,至少心里距离方面就是越走越远,我们说的他们会以为是天书,天方夜谭,可能他们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们有限的词汇量已经产生了对未来的脱节,简单的说,跟不上时代了。
      而一个有知有识的进步女青年,能想象到吗?回到家里,干着地里的农活,还有帮着家里父母脱脱身,好好休息,也就这些。徐悦也是这样,只不过让她感受到不被重视,是出于自己的不被理解。她说的,父母不懂,也不会重视,这反倒令徐悦有了被忽视的感觉,当时她也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偶尔还会无故耍个脾气,但也是高端的行为。
      只有杨志华老师理解她,开导她,引导她走出了这个心灵的牢笼。
      “我最敬佩的人就是杨老师,真没想到今天却得到这个噩耗。”徐悦说着说着也哽咽起来。
      “这谁都不想的,她真是值得尊敬的人。我们当向她毕生学习。”
      杨志华老师毕生致力于思想教育启蒙工作,在教育事业上,可谓居功至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对广大莘莘学子们来说,是时代的宠幸。
      听徐悦这么一说,我倒对杨志华感兴趣起来。
      闲暇养病期间,我也找来一些书,杨志华老师的见解果然独到,尤其在论家与自由,家与国运领域,颇有见地。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儿,能深切感受到她的高瞻远瞩。
      家,一个小小的单元,始于社会结构中的一个小层面,联结着社会的方方面面。但不同的人对家的理解也不一样。
      有的人四海为家,志存高远,有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朴朴实实,有的人抛妻弃子,无所事事……
      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我们就从“家”这个字谈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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