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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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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脸上浮现出些许舍不得的情愫,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两个人啊,“也罢,也许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哦?不知颜小姐下一步打算去哪?”阿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颜小姐很是怀疑,现在他和大哥都已经站在了悬崖边,退不得一步,退一步表示万丈深渊,自己牺牲并不要紧,万一牵连了华东区的同志,那就……
斯年也起了身,拿起手提包,向明诚和明楼告别,“家父颜惠庆,虽说我们家已迁往了天津,不过家父交代我回本家尚有些事处理,所以去了上海,也会可能见到阿诚先生的,到时候阿诚先生可别忘了我哟!”
明楼笑指阿诚,“我果真是年纪大了,在这和颜小姐聊了半天,还不如你这出现一会儿。”又笑着对斯年,“颜小姐到了上海,一定让阿诚陪你转一转。”
“好呀,到时候要麻烦阿诚先生了,不过,现在我也要告辞了,明楼先生和阿诚先生,再会,祝你们旅途顺利”,斯年笑着告辞了。
“再见,颜小姐。”
明楼和明诚待斯年走出咖啡厅后,也先后出门上了一辆黑色福特车。
明楼接过阿诚递来的公文包,翻出文件,脸色稍带凝重,文件上写着,“明楼此人行踪不定,有半年时间信息空白,可见此人来路不明。”
“呵,查得够仔细的”,明楼看着文件冷笑,“早知道这条路难走,他们这帮人也算尽责,可惜这份文件永远到不了有心人的案头了!”
“先生,好在这是他一个人对您的秘密调查。”
“他应该是受命于人,南田洋子,或许还有汪芙渠,汪芙渠和原田熊二可是同窗”,明楼想了一下,“或许……还有汪曼春……”
阿诚听到汪曼春三个字,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在大哥心底汪曼春还存在着多少分量,汪曼春,当年明媚的女子如今粘上了多少同胞的血,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等到了上海,你查一查刚刚的颜小姐,实在不行,你就用一用百试百灵的美人计”,明楼想起刚刚斯年瞧阿诚的眼神,不由打趣道。
阿诚气结,憋了半天,“先生,说笑了”,一会儿又对明楼笑道:“先生,大姐此番尚不知我们回国,一旦知晓了,恐怕大哥一顿小祠堂是免不了了。”
明镜,明家长姐,十七岁掌管明家,向来长姐如母,明家一向不主张子弟搞政治,所以明镜想让明楼和明诚在巴黎搞学究,这番明楼和明诚回国,并且在新政府任职,明镜知道了,自然又是一番风波。
“你个混账”,明楼笑骂道,“上海现在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中,虎狼环绕,一有机会就要咬上你一口,所以遇到什么事不准私下做决定,除非生死抉择。”
阿诚应下了,又听到明楼说,“明台是今天的飞机赴港吧?”
“明白的飞机是今天上午十一点,我们是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正好错过了。”
“现在也十一点了,明台应该也登机了”,明楼看了一下手表。
“明台机灵懂事,您和大姐就放心好了”,阿诚提起明台也是一脸笑意。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太安分,希望到了港大,能安心读书,好好做学问”,明楼擦了一下眼镜,便闭目养神了。
从舷窗往外看,一片云海,霞光正好映在云彩之上,光彩夺目,煞是好看。
飞机的贵宾舱里坐的人并不多,估摸只有六七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在飞机的过道里走来走去,明台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精致的袖扣恰当的体现出了主人的身份必不简单。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了机舱,推到明台边上,向明台问道,“先生,需要什么?”
明台看了眼隔着过道的男子,示意他先请,那位男子正是国民党军统上海站情报科科长王天风。
王天风:“红酒,谢谢。”
服务员点头又问明台,“先生,您也一样么?”
明台摇了摇头,“麻烦给我一杯香槟。”
服务员给明台倒了一杯香槟,又从餐车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虽极力掩饰镇静,但还是双手有点颤抖。
服务员递给王天风后正要离开,明台制止了他:“你这酒里怎么会有玻璃碴啊?”
。”
这一动静引起了王天风和他的助手郭骑云的注意。
“先生说笑了,酒里怎么会有玻璃碴?”服务员僵硬的笑道。
明台却不肯罢休,“那你当着本少爷的面喝了他。”
服务生不可置否,“好的,先生”,接着伸手准备去接明台手中的香槟,明台却指着王天风道:“是他那杯”。
服务生见事情败露,抽出藏在开瓶器里匕首刺向王天风,明台见机将手中的香槟泼向服务生,同时以手肘袭向服务生,将他撞了出去。
同时,两名男子将其制服,郭骑云用脚狠狠的踹了服务生几下,服务生大声惨叫。
“骑云,别弄脏了机舱”,王天风吩咐道。
“是,老师”,郭骑云紧着吩咐另外两名特工将其拖到后面继续审问。
王天风对明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看的是什么书”,王天风走向明台问道。
明台抬头:“我还以为您第一句话会问我怎么知道酒里有毒?”
王天风反问道:“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显得很反常?”
“不反常吗?”
“你够胆量,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天风问道。
“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明台拒绝,“不想知道,我家里人交代我要和陌生人保持距离,可保一世平安。”
王天风眼神闪了闪,“如果我是政府的人呢?”
“那也要是看是哪家政府。”
王天风对明台这样回答很是赞赏,“年轻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香港。”
“那去香港做什么呢?”
“我是学生,当然是去读书啊!”
王天风点了点头,又换了一个话题,“你身手不错,哪里学的?”
“我在西洋剑术馆学过剑术。”
王天风又问道:“不知令尊是?”
“家父明锐东。”
王天风此时猜到估摸这是谁家的小少爷了,又问道:“明镜,明董事长,是你大姐吗?”
明台听到他提起明镜的名字,提起了几分谨慎,“你认识……家姐?”
“她……也不算认识,只是听说明董事长很是能干,是叱咤上海滩的巾帼英雄”,提起明镜,王天风眼神闪过一丝柔意。
明台并没注意到王天风近似怀念的脸色,提起明镜,明台浮出了笑容,“家姐很好。”
她……自然是很好的,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吗?王天风摸了摸还在兜里的怀表。
后面的审讯还在继续,郭骑云端着红酒走向服务生,“你如果老老实实的交代幕后主使,我还能考虑把这杯酒赏给你,让你死的痛快。”
服务生并没有理郭骑云,突然一阵抽搐,口吐白沫,不一会儿便毒发身亡了。
郭骑云一脸严峻的走向贵宾舱,对王天风低声报告,又对明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酒里有毒的?”
王天风制止了郭骑云继续想问明台的动作,“骑云,对我的救命恩人,你要略微迁就一下。”
“是的,老师”,郭骑云低头答应了,退回继续坐到先前的位置。
王天风对明台说道:“小兄弟,你可愿意为这国家做些什么?”
明台此时已经大概猜出他们的身份,虽然有点心动,但是想到家人的殷殷嘱咐,“经济也可济世。”
“可是国将不国,你又能去哪里搞经济呢?”
“我要去……读书”,明台拒绝的声音并不坚定。
王天风这样的见识无数的老牌特工自然也看出了明台的动摇,“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当面拒绝我的邀请?”
“凡事总要是有第一次的”,明台对这样的威胁方式并不感冒。
王天风点点头,“没关系,作为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明台不置可否。
飞机在滑行一段距离后开始缓缓停下,已经抵达香港机场。在下飞机前,王天风对郭骑云吩咐道:“一会动手麻利点。”
走出机场,明台准备出去找车,正好看到王天风和郭骑云也走了出来。
王天风指着外面的汽车:“有人接你吗?要不我稍你一段。”
明台笑着摇手拒绝了:“不用了,我经常来香港,这边我很熟。”
王天风见明台拒绝了,向郭骑云使了一个眼色。
斯年接到大哥颜斯羽的电话,说是拖友人给她带了几样东西,让她去机场找下他朋友。斯年并不是
个好管闲事的人,看了他们几眼,准备进机场找她想找的人。
“小兄弟,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王天风决定再问一遍,这里人多眼杂,能不动手最好便不动手。
明台摇了摇头。
王天风仿佛放下了这件事,对明台笑了笑,“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明台,兄台贵姓?”
“我叫王天风。”
斯年听到明台略带磁性的声音,瞟了一眼,粗略扫过,是个富贵面相,虽说小时候略坎坷,以后也有一劫,不过之后也算平稳。听到明字,斯年顿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刚有班从上海飞过来的航班,又姓明,和阿诚和明楼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斯年本不打算管这事,不过脑子里突然闪过阿诚的脸,抬起的脚又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