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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存花海 “万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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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楼跟柳泫的事情处理完了?”
墨莜看到西迎进来,叹了口气,颓坐在椅子上,揉按着太阳穴。
“嗯……差不多,不过……处理完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西迎轻声走到墨莜的身边,俯下身子,小声说道,“有位墨府旧人,要见你。”
墨莜抬抬眼皮,“哦?那也不应该找上我啊,不是应该早就去寻我爹了吗?
西迎耸耸肩表示不懂。
“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算了,让他进来吧。”
西迎一拍脑袋,立刻道,“对了,差点忘了,他带了一个蓝色丝绸。是之前墨枭还在的时候,所用在墨家鸽子身上的。”
墨莜揉按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的弦立刻就绷紧了,“我想跟他单独谈谈,可是茶楼那边……”
“我知道了。”
西迎明白墨莜的意思,也没再多待,留了一个门缝,离开了墨莜的房间。
慕寒轻轻推开门,缓步走进来后,将门关紧了。慕寒慢慢走到墨莜的身边,依旧带着温柔的声线,和极具暧昧的语气,“最近没睡好?要不要下回来我帮你带些安神香?”
这个声音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却还是忍不住会心房一颤。
墨莜微微睁开眼睛,这一次他带了面具,也更加肆无忌惮,“哦?寒王?还真的是有兴致。”
慕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一笑。
“叫我寒王,那你呢?寒王妃?”
“闭嘴!不知廉耻!”墨莜一下子睁开眼睛,怒瞪慕寒。
然而她看到的只是面具,死气沉沉的面具,她看不到慕寒的表情,索性偏过脑袋不去看他。
这一次慕寒没有立刻调侃墨莜,他沉默了一会,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吗?”
这句话太轻太轻了,慕寒说的时候甚至自己都听不真切,而墨莜怕是连半个字也没有听到吧。
墨莜依旧倚靠在椅子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这句呢喃,也不过是慕寒说给自己听罢了。
外面的风有些大,竟吹开了墨莜屋子里的门,墨莜整理衣服,起身去关屋门。
“我错了吗?”
墨莜听到慕寒这句话,微微一怔。
是啊!他错了吗?他好像没错,却又好像错了。
墨莜背着身子对着慕寒,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慕寒笑了,却是苦笑,这些年他最想见的就是墨莜。最怕的就是墨莜记恨他,也最怕两家的仇恨,是一条过不去的鸿沟。
而如今她用最排斥的态度,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错了吗?墨莜?我没有伤害过白掌门,白掌门她也很喜欢我。我没有害过白掌门,我甚至对白掌门遇难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哪里听说来的,等我回到家,一条人命就被我背上了。墨莜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甚至连一条可以赎罪的路都没有!墨莜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恨什么?我要怎么才……”
“够了!”墨莜怒吼着打断了慕寒的自诉。
墨莜不想再听了,何其荒诞,何其可笑。
“慕家为了你,声讨白山派,不惜血洗白门。白门,为了你,差点没了。我娘为了你,命都没了。所有的核心是你,所有的起始是你,所有的缘由还是你。你现在却问我,错了吗?我娘的命没了,如今你却在与我探讨,你错了吗!”
“啪——”一个巴掌准确的打在了慕寒的脸上,面具被打飞在地,转了个圈,落在慕寒的脚边。
两人抬起头,视线相撞的时候,皆是一愣。
原来每每一想就会痛心疾首的
不仅仅只有自己
感到惋惜不甘的,原来也不是自己。
墨莜转过身去,仓促而又慌张的去擦掉眼角的泪水。
慕寒红着眼角,却笑了。
“说到底两家的恩怨,不过是强加给了你身上,就算我要娶你,这慕家的血,你也是无法接受的。”就算我是寒王,也不过是慕寒披着一件外衣罢了。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了,这么久了,还想着……娶我?
“慕寒,慕墨两家的事情,其实你我都逃不掉。我们……都是罪人。”
慕寒看着墨莜,心头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原来在这个人心里,自己终究还是比不过这些鸿沟。
“墨莜,会有一天,这些都阻挡不了我的。”
墨莜长长叹口气,悠悠转过头,直视慕寒。
“你为什么这么偏执!难道各自安好不可以吗?慕寒……有些事情,或许可以弥补,或许可以淡忘,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永远没办法回到过去。”
墨莜弯腰捡起面具,递给慕寒,“我们不在是孩子了,幼时的那些就让他过去吧,就当是茶余饭后的故事,就当是一场美梦……”
慕寒接过面具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墨莜……为什么?你说过会等我,你说过你喜欢的,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你我之间不会变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
慕寒握着面具的手徒然一松,落在地上,面具在地上弹起后,再次落下,这一回面具的边缘……裂了。
墨莜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这些年她也不想去面对这样的现实,但总有些痛在逼着她认清。
“不作数,不作数……你说食言就食言?这是两个人的承诺,我不同意!”慕寒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
这是墨莜年少时对慕寒说过的话!桃花树下的承诺,如今却埋着一笔笔的债。
债,这都是债,自己造的情债,还是得自己去还……
墨莜猛地一回头,脑袋后面却如同被撞击了一般,墨莜的视线开始模糊,“慕寒……你何苦……”
慕寒连忙抱住墨莜,这个时候的墨莜已经没了意识。
慕寒看着墨莜,指间慢慢抚摸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像是在观看一件珍宝。
慕寒突然觉得岁月带走了太多,这个人变了,变得不再主动调皮了,甚至眉眼都变了,可是心里还是跳动的啊,还是喜欢……就像小时候你喜欢我一样。
“原来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艰难吗?我现在体会到了。”慕寒紧紧抱住墨莜,冲出房间,脚尖轻点,飞到屋顶,运着轻功,朝着寒王府前去。
而在寒王府的慕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
所以当慕雪看到墨莜的时候,很震惊!
特别是当他老哥把墨莜扔给自己,然后自己跑了?
慕雪和转醒的墨莜,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变的很尴尬。
“嫂嫂……好。”
或许是刚醒,有点迷糊,等看清了是慕雪,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你哥他是想不开是吗?他这是什么意思?绑架?还是囚禁我?”
慕雪屏住呼吸,被墨莜这样突然的质问吓到了,“这个……我哥他可能是一时间没想开……冲动了些……”
“慕雪,带我走。”墨莜不想再废话,茶楼一堆破事,她可没时间陪着这对兄妹玩。
“我没有钥匙,所以在我哥回来前,我也走不掉,而且嫂嫂……门外有看守的人……”
墨莜的火气一下子就升起来了,墨莜一下子从床上下来。
“慕寒他到底想怎么样!他看不出来吗?现在慕家墨家这么僵硬,他想干什么?是不是要当年的悲剧在发生一次?好啊,现在慕家壮大了,当我们墨家没人了?好欺负了?”
慕雪看着墨莜一遍一遍在自己面前疾走,一时间噎住,她怎么知道慕寒干了什么?再说她也管不了慕寒啊!
“嫂嫂……别气了。”
“我怎么不气?你哥他这么对我也就罢了,可是他都没想过两家僵硬的关系!这么久没见,慕寒真的是长本事了,幼稚不说,还大胆起来了!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
墨莜越想越气,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子就往地上扔。
慕雪被茶盏摔碎的声音吓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原来墨莜生气这么恐怖!老哥,你完了!等你回来,我绝不拉架!
墨莜扔到第三个茶杯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杯子有点眼熟,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白玉质地的小茶盏,上面刻着桃花暗纹,杯底刻着一朵荷花的图样,“这是……”
“嫂嫂,自从我哥他来到漓江城,建了寒王府。就一直空出一间房,这件房间他花了很大力气去模仿,以前白山派的风格。嫂嫂你看看这件房,像不像你在白山派自己的那间?”
墨莜愣了,这个人……真的是……
墨莜的鼻子突然一酸,视线转了一圈,去看这个房间的布置,“像,真的像……”
“嫂嫂,我哥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尽管他见不到你,却用着自己的方式去爱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嫂嫂啊!你冷静冷静,你看看我哥那么爱你,你可冷静冷静吧,不然我可真的就受不住了!
“……”墨莜看了看手里的杯盏,没有说话。
慕雪看着墨莜安静的样子,小心翼翼道:“嫂嫂……今天是我哥……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