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25、穿书茶话会（番） 因为

　　因为一早约了柳桄来坐，沽玉早早就备上了茶点，四下的仆人该清的清该支走的支走。

　　一壶热茶，一碟莲子酥，一池荷花开，一方小凉亭，同坐共饮，谈天说地……

　　“呦~大大作诗呢？！”

　　？哪里来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沽玉回过头，一个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裙，上半身倒挂在屋檐上，脸冲着沽玉嘻嘻一笑。

　　此人正是杨曦。

　　啊——

　　杨曦连忙下来，抱住受到惊吓的沽玉，试图安慰受到惊吓的沽玉，“对不起嘛~我本来是想跟你分享分享的，我学了轻功呢！”

　　沽玉杨曦连忙拍着胸脯顺气，另一只手嫌弃一般推开杨曦，“你怎么回来了？”

　　杨曦则把重点放在了桌子上的莲子酥，拿起碟子坐在一旁就开始吃。

　　“浪够了就回来了呗~哇好吃！西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照她这个吃法柳桄来的时候不就什么都没了，沽玉抢过杨曦手里的碟子，推搡着示意杨曦坐到另一边，“那你不去见墨莜你来找我？墨莜可是很盼着你回去呢！去去去，一会儿柳桄来了坐哪？你坐那边。”

　　柳桄？杨曦的眼睛亮了，很久之前就听沽玉说起过，一直没见过。这回倒是巧正好可以见见，说曹操曹操到。还在好奇的杨曦，发现有一个穿白色衣袍的人往这边走来，连忙拍打沽玉让她回头看，“姐姐你后面那个不会就是柳桄吧！”

　　沽玉转过头，柳桄已经走过来了，柳桄面容上是一脸清新秀气，却殊不知是尽力掩盖的憔悴，沽玉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这次见柳桄是真的明显感觉出来他的面色很差，“……怎么样？”

　　柳桄微微裂开嘴角，手放在沽玉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放心，墨枭进宫了，这个时辰也是我午睡的时间，那些人也就没再守着。”

　　杨曦歪着头露出一个脑袋，听的是一头雾水，小步跑到跑到柳桄身边，耿直的问道：“你是柳桄？那你为什么要避开别人？偷偷摸摸的亚子。”

　　柳桄被她这样打断，一时间有点尴尬，转头看向沽玉，“这位是……”

　　“这是杨曦，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位，别多心，她不会乱说的，”沽玉微笑着拉开杨曦，转过头拉着杨曦去了另一边，咬着牙小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柳桄身边有墨枭给的暗卫，柳桄见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墨枭身边的暗卫一直跟着柳桄身边做保护，是没什么问题。若我们讨论墨莜被那暗卫听见了，你觉得呢？”

　　“那怎么了？”

　　杨曦是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吗？沽玉连忙捂住杨曦的嘴巴，回头看了一眼柳桄，发现柳桄已经坐在一旁斟茶，沽玉才安心继续道：“暗卫虽名义上的保护柳桄，但是柳桄的一言一行会被暗卫记录下来给墨枭。我在这里就是一个看莲清池护院人，你觉得柳桄老是见我，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会不然墨枭那个老奸贼怀疑？我还好，有系统罩着，柳桄呢？要是被墨枭怀疑没了墨枭的保护，就什么都没了。”

　　杨曦小心扒开杨曦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乖巧的眼神看着沽玉，默默点点头。

　　沽玉想了一下，不打算把柳桄系统的事情告诉杨曦，毕竟这也算柳桄的隐私，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见面后，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了。不觉间沽玉看着眼前的杨曦，脑海中考虑着柳桄不觉间竟出了神。

　　“大大？”

　　杨曦两只手在沽玉的眼前来回晃悠，等到沽玉的眼睛再次聚焦，才放下，“想什么呢？”

　　“我跟柳桄说些事情，要不……”

　　杨曦嘻嘻一笑，把住沽玉的肩膀，郑重的点头，就在沽玉以为杨曦会回避的时候，她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我就坐你旁边旁听。”

　　“……”

　　话音刚落，沽玉就不知从哪里搬来一个石凳，沽玉无奈也只能随着杨曦了，柳桄的时间并不多还是抓紧说正事要紧。

　　沽玉坐到柳桄的对面，将剩下的莲子酥放到柳桄身边，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柳桄我问一下进度，尽量不耽误你。墨莜跟慕寒在万寿节的事情我听说了些，不知道墨枭是怎么看的。墨枭有没有要把茶楼或者自己的势力交给沈瑶的意思？墨枭这次会待多久？已经辞官他是有什么计划吗？”

　　杨曦拄着脑袋呆呆的看着沽玉在问，又转过头看着柳桄，好奇他的反应，不过柳桄倒是平静的很，似乎知道沽玉会问他这些。柳桄只是拿过茶杯，浅浅的品口茶，又淡淡的回复道：“墨枭并没有在意慕寒，这一次算是慕寒耍了小聪明。我跟墨枭待不了几日，还会走。墨枭说要为我寻药，他辞官就是为了这个。沈瑶……看他自己的心意，墨枭并没有要他去接触不属于他的东西，给足了他自由。”

　　寻药？为什么要寻药？柳桄现在已经这么脆弱了吗？这算是这个世界的惩罚？沽玉看着柳桄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担忧，“墨枭做这么多，放弃这么多……竟是这样……”

　　柳桄自嘲一般笑了，柳桄原本长的很清秀，笑起来如沐春风，也一度被称为漓江城第一美男子。但如今的柳桄，笑起来竟多了几分沧桑。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命不久矣，我也不会知道，墨枭那么一个理智到极致的人，会这么固执。这是书这个世界对我的惩戒，没药可救，墨枭也知道治不好，但他就是不愿信，偏要寻访各地找续命的法子。”

　　沽玉沉默了，她低下头突然觉得话题变得沉重。是啊！墨枭变了，不在是笔下里那个恶狠狠的角色，很可能以后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牵制慕寒，只是这样的改变竟是以柳桄的命作为代价，也不知下一回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不光是沽玉沉默，杨曦也感觉到了沉重，虽然很多自己无法理解，但是柳桄的事情，杨曦的心里还是被刺痛到了，同为穿书者便如同家人一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只要一人危难，还是会同悲。

　　柳桄不愿看到这两个人的沉默，提起神色，看着杨曦打着趣说道：“杨曦这次回来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说吧，说来一起听听。”

　　突然被点名的杨曦，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没想到柳桄会提起自己，呆呆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杨曦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杨曦挠挠头，垂下眼神回忆着记忆的片段，“自从我跟墨莜辞行之后，在江湖上有些奇遇，有一门派很看重我，还教我轻功了哈哈，运气好棒的说哈哈，”杨曦干笑两声竟显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然后还在江湖上打听到了墨家以前的事情，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墨雪了，用了点小手段做了她的知己，快夸我机智。”

　　沽玉握着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茶水映着沽玉的眼睛，又好似是沽玉的眼睛里映着水中的涟漪，“慕雪？”

　　杨曦鼓点一般的点点头，“就是慕雪，沽玉你不是不方便做一些事情吗，我们可以试试从慕雪哪里入手，会方便很多。”

　　“墨莜发现了呢？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一旦墨莜起疑，难不成你要成为第二个反派吗？”沽玉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竟有些是要吵起来的意思。但沽玉是真的不愿意看着墨莜对杨曦失望。

　　杨曦的眼眸暗了些光泽，长叹一口气，随后努力的撑起一个笑容缓声道：“我自不会寻死路的，我有开解的法子啊，墨莜一旦起疑，我便把与慕雪的关系实话实说。江湖相识相知，她又从何考证？嘻嘻”

　　沽玉偏过头不去看杨曦，将手里的茶水喝个干净，杨曦是真不知道自己仗着墨莜对她的好感，就可以随意作死吗？

　　柳桄则一直很认真的在听杨曦的叙述，与沽玉在意的点不同，柳桄觉得杨曦好像有些话没说完，“在江湖上遇到什么呢？墨家的事情你是查到了吗？”

　　杨曦偏过头盯着柳桄，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说了会不会让柳桄心里不好受，如果不说这对柳桄来说会不会是柳桄的一个遗憾？

　　柳桄没有看杨曦，却似乎猜到了一丝她的犹豫，柳桄拿起茶壶添了新茶，“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墨家有那些我还不知道的事情。”

　　柳桄拿过一个新的茶杯，添满了茶水递给了杨曦，杨曦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茶水抱在怀里，杨曦低着头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我其实一直很好奇，原书中慕寒也逃出来了，也是在白门与墨莜相遇，为什么就没事？真的是你写的时候留下的bug吗？后来我找到了几个旧人，发现有些暗线被改了，慕家提前知道了慕寒离开，而且慕家当时有一个人因为私欲胡说一通，导致慕家他们误以为慕寒被白门绑架，而导致这些所有事情发生偏差是因为一个人……”

　　沽玉的茶杯突然从指间滑落，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杨曦后面的话，沽玉惊讶的同时也不愿意去相信，柳桄能做什么呢？柳桄在书中的比重并不大，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配角，怎么会这样？反观柳桄却是冷静的很，像是是听到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全然不在意继续品着茶。

　　杨曦抬起眼神，悄悄去看柳桄，然而柳桄却垂着头，杨曦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桄拿起一个莲子酥，放入口中西迎做的这一版，很香很甜只是这莲子……却有些苦涩。大概是今日的莲子不好，有些老了的缘故。

　　“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