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11、焕泫之结 “你听说了

　　“你听说了没，当朝皇子竟然买下了，万花楼花魁！”

　　“切~这谁还没个风流事啊！”

　　“你们呀想的都太简单了，你们可不知道，其实啊，那三皇子是完成与别人的赌约。”

　　“你是说皇子是为了赌约，才买的花魁？他这么做图什么？这可是自损名声！”

　　“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可能！我可听说那天，柳府的柳泫也在，据说是同一位皇子来的！”

　　“天哪！怪不得！”

　　在一桌桌谈笑间，紧紧只隔着一个门的后面，是墨莜跟西迎。

　　西迎扶着额头，像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柳府的名声……苏焕的名声……你到是真舍得。”

　　“柳伯父一向不在乎别人的口舌，从不在意这些虚的，柳泫只在乎苏焕安不安全，能不能嫁给他。你看其实他们都不在乎，你又何必担心些无用的。”

　　墨莜举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热气，细细品味。

　　“……”

　　墨莜不是不明白西迎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既然自己已经想迈这一步，就要让苏焕逃离皇子之间的争夺，这样对苏焕来说就是真正的安全，对柳泫来说是真正的幸福。虽然苏焕会受到很多的质疑，但这也是苏焕脱离皇子之间争夺却不受更多伤害，最快最有效的。

　　这样柳府也会平安，柳泫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保障。以后自己行事也不会干扰到他们，只不过就是会忤逆墨枭。我爹知道便知道吧，我也唯有如此，方能让茶楼过的不在艰难。

　　“放宽心，日后皇帝会为他们指婚的。”

　　墨莜抬起茶壶为西迎也斟了一杯茶。

　　“你倒是算的准，皇帝还真的有这个打算。”

　　苏焕的事情说到底，本来就是霖玟娘娘跟皇后的争执，皇帝无奈才选的苏焕去出征。本来没想让事情更加麻烦，一个买了花魁的皇子，整日花天酒地，还跟柳泫不明不白。任那一派都不会放过这一点。本想让事情变的简单的皇帝，自然不会花更多的心思去解决，索性就去了苏焕的母亲逸妃那里。知道了柳泫跟苏焕青梅竹马，索性就顺水推舟——指婚。

　　这样不仅将所有的事情都压下去了，大臣们也没办法在说什么。毕竟买花魁本来就是一个赌约，也经不起更大的风浪。

　　但同样，皇室他们又不是傻子，仔细想想茶楼搅入其中。

　　墨家历来楼主，都秉承着不干预皇室，不站派规矩。如此才让皇帝对茶楼做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墨莜如此，无非是要打破历来楼主的坚守。

　　西迎看着墨莜的眼睛，神情又复杂了几分，“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报复。”

　　“有一定的因素。柳泫从小性格就不好，谁都看不上，特别是我。这可不好，这也算压压她的气势。”

　　西迎被逗笑了，笑盈盈地摇着头，心头的担忧也算散了半分。

　　“小姐……”

　　桃子的声音打断了西迎与墨莜的谈话，两人相视一眼，有了几分警惕。

　　“怎么了？”

　　“小姐，柳泫小姐求见。”

　　西迎抬了抬眉毛，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茶语斋还有事情，走了。”

　　“桃子去送送西迎。”

　　柳泫……

　　墨莜慢慢回忆与柳泫的经历。

　　因为与柳家是世交，自然很小就认识了柳泫，开始还好也算是和睦，但是也不知道是从那一天起，柳泫对自己的态度就怪怪的。什么都要与自己比一比，比不过又气，就更看不惯自己，然后又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比了，到是跟苏焕走的近了。

　　柳泫此时缓步进来，坐在墨莜的对面，“墨莜银两我已经送来了。我想找你说说话，我以柳府小姐，你是墨府墨莜畅快的谈一谈，好不好。”

　　柳泫大概是憋了很久的话想跟我说，我倒是也很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好，我听着。”

　　“其实刚开始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是爹爹挚友的女儿，所以一开始，我并不讨厌你……”

　　柳泫第一次听到墨莜的存在的时候，是开心的。柳墨两家是世家，柳泫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与墨莜好好相处，而那也只是自以为……

　　慢慢的柳泫发现这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身边的人慢慢在围绕着墨莜，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什么。直到身边的人逐步在忽视她，仿佛他们只看得到墨莜一样，自己也想要、我也会、我也需要夸奖，但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看像我？

　　就连自己的父亲，在与人交谈的时候，说的也是墨莜。她恨透了，她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成为一个被忽视的人。

　　后来漓江城斗琴，柳泫用尽全力，拼命苦练三个月，就是为了弹一曲《仙灵》，用空灵且难以掌握的音准战胜墨莜。

　　但是啊墨莜还是墨莜，她弹的一曲《春去夏来》让柳泫意识到了差距，失传而复原，何等的水平，这是自己望而莫及的。她败了，无论是什么，她都败了，心里只有不甘罢了。

　　而那场斗琴，让她不再与墨莜攀比，因为她相识了一位知己，懂她的音律，知她的好。

　　那人便是苏焕。

　　“对不起。”

　　陈诉完内心的感受，柳泫感觉无比放松，而这句抱歉也是挤压在心里的。墨莜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自己无妄成假想敌这么长时间。

　　“谢谢。”

　　柳泫想感谢墨莜太多，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态度而为难过自己，更没有因此而不帮助自己，所以她该谢。

　　不想听完这最后两句的墨莜却笑了，似乎是在自嘲一般，又似乎是在哭笑。

　　墨莜抬眼看着柳泫，为她拿了一个杯子，又斟了茶，“柳姑娘的话，我听不懂。”

　　柳泫拿茶杯的手愣住片刻，墨莜看在眼里，然后继续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一没杀我，二没害我，何来对不起？还有你谢什么？我茶楼想来只为利益，您这般谢我确实让我摸不着头脑。”

　　柳泫皱了皱眉头，的神情慢慢暗淡下去。墨莜这是不接受吗？

　　“柳泫，你不会以为你身边的人关注我，夸我，是真的吧。”

　　柳泫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什么意思？”

　　“小时候，我爹是楼主，却在朝廷为官，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自然我爹的势力权利，让更多的大臣想要认识墨枭，而我爹正好想找人去做一些他不便利的事情。怎么认识呢？真巧，墨家有一位女儿，女子六艺样样精通，而她的女儿还经常去各种场地比试。其实，每次我的各种比试，都是内定好了。但是我爹的要求是：你是第一，但是要用实力堵住所有不服你的人。我必须要让‘第一’看起来名正言顺，所以一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是无边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练习，无穷无尽的重复。柳泫，不是他们要围绕着我，而是他们都在围绕着自己的利益。”

　　“哐当”柳泫手里的茶杯，由于自己的失身，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一点，柳伯父走前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帮你，很大程度是看在柳桄的面子。”

　　柳泫衣袖底下，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所有的一切，她在乎的……竟然是这般模样……肮脏……

　　柳泫抹掉脸上的泪水，什么也没说，跑着离开了茶楼，她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她不屑。

　　看到柳泫走了，墨莜长长地吐了口气，“柳泫，日后嫁入皇室，莫要没了自己的心思。”

　　墨莜也不知今日这一谈，会不会让柳泫听进去点，但最起码去了皇室，不会被一些事物所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