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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闻千翎,你麻烦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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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躺倒在床榻上,已经数不清这是近日神智清醒以来叹的第几口气了。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的。
自打在此处醒来,眼见雕梁画栋,漆木朱阁,心下便知晓是回不去了。倒也不甚忧惜。在那世界孑然一身,本是没什么可以牵挂留恋的。只是,想到自己穿越那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看到的是一马平川的胸部和下面多出来的一只小鸟——自己明明是最雷耽美的呀,咋就穿成了个男的咧~!
想到自己所知的穿越女穿男的命运,不由大叹。我可不想顶着个男人的身体和另一个男人被翻红浪做床上运动!
又想想,这女穿男怕是怎样都要落个同性恋的下场了?要么是执着以前的身份记忆性取向找个男的——那就是两具性别男的躯体妖精打架;要么是顺应现在的身体与生理功能,做个传说中的古代男人,娶妻生子传宗接代——那就是灵魂上的俩女人YY;或者,干脆想开点,男女通吃?
甩甩头,我都在想些什么呢?那是变态来着。自己都被自己这诡异的想法刺激得一阵恶心。
再不然,我就抱着枕头去撞墙,看看撞死了是不是能再穿个女的?要说古代这瓷枕沉的,我估摸着脑袋往上轻轻一磕便是一血窟窿!想死的话再加点力一招之内翘辫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是,关键在于——看着被我踹到角落里面硬邦邦的青瓷枕——我可没有那个勇气自裁!
我嘿嘿地自我讪笑两声。本姑娘,不对,现在是本公子。总之,我一向都是很惜命来着。
至于穿来那次的美女救英雄(是不是英雄有待商榷,漂亮的小P孩倒是毋庸置疑),摸了摸鼻子,坚定地认定纯属意外。下次绝对不这样做了!
是谁说人死了就不知道痛的?那死不是还要段过程的么!那种全身火烧火燎,焚身彻骨之痛,现在忆起都是浑身颤栗心有余悸悚然色变。那个疼啊…还不说一把火把自己给烧的体无完肤成了具黑炭!
下次再有个即使是帅到天崩地裂惨绝人寰的无敌小帅哥横死在我面前我也要眉头不皱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颗灰尘地面不改色视而不见地昂首离去。
就算他长得妖娆妩媚清俊可人,就算他眉眼间流转着与我日日镜中看到的神似色彩,就算他目露哀戚眼波流转似与我有万语千言我也……该死!我也还是会冲上去把他推开然后莫名其妙的跟那个只是撞了个人(就是我啦)就会突然自焚的破车同归于烬……
我正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心里是百转千回哀怨不已。
“公子……”一声迟疑的轻唤自门外响起。不由又是一声叹息——新的麻烦找上门了。
话说这身体的前主人倒真是个风流得紧男女通吃的主。府中是娇妾美婢清秀小倌如云环伺。
现在这个叫我的,先前貌似也是个通房的丫头来着,名唤玉儿的吧。
前几日才醒转来时,身子尚虚,倒是还没什么。这几日身子眼瞅着大好了,一众人等便有些个按捺不住的,急急就想往我这床上爬来了。这玉儿便是其中一个。只是到底聪明些,不像有些做的那般明显,我便也由她去了。
自是忽视了她话中明里暗里的示意,只作不知。尽量装的大病初愈体力不支精神不济的样子蒙混过去。她倒是不敢太造次。想来这躯壳的前主人起先疼宠她亦不是没有道理的,确是个心性玲珑的丫头。只是现在摊上了我这么个主。
想我连自己究竟该算是男是女或者说是选当男还是女都闹不清楚,哪里会有旁的心思去管他人,更别提那些男女之事鱼水之欢了。
“公子……”没有我的回应,门外的声音稍稍放大了一些,“公子,该用药了。”
我暗暗叹口气,又掖了掖被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确信不会泄露什么了,才开口道:“进来吧。”
古拙雕花的门扇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小心翼翼地被阖上。过了半晌,方见一个婷婷袅袅的身影缓缓步入里屋。双手执的托盘上放了一碗浓黑的汤药。那架势却好似观音手中托了玉净瓶一般,说不出的端庄娴雅。
心里暗自喟叹。不愧是以礼仪为重的古代,连个丫鬟都是这般模样。想起自己之前的情状,与之相比,真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自是内心交战自我嘲讽了一番不表。
那玉儿本一门心思看着手中的汤药,不曾想抬头便见我竟已是披衣半坐在榻上,只是半合了双目倚在床头。吃了一惊,轻轻“呀”了一声,急急放下手中的托盘汤药,便自上前来,嗔道:“公子怎么起身了。”
我淡淡回道:“躺了数日,闷得很。也好动动筋骨。”一幅不想多谈的样子。
玉儿张嘴欲言,见了我的面色,便又阖上了。一面低头去取了药,挪过来拿了汤匙一面就想喂到我嘴边。
见状我连忙扯了唇角,连连道:“我自己来吧。” 全然不顾她泫然哀婉的脸色,几乎是劈手从她手中夺过药碗,试试不烫便赶紧一饮而尽。妈呀~中药真不是一般的苦。暗地不断咂舌,眉头也拧了死紧。
许是见了我怪异的模样,她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听声瞪她,她故作正经的样子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包东西来又递给我,接来一看,居然是包蜜饯。面上不觉有丝赧然。
我正自尴尬,她倒是又笑开了,道:“公子还是同以前那般怕吃药呢!”言语温软甜糯,似乎又夹了隐约的怀想伤戚。
“喔?”我故作了不在意的样子,倒是惹得她又是一番好笑,也不去管她,“我以前也这般怕苦的么?”
“可不是呢!哪次不是千求万嘱方才肯饮药。用了药后必定要食那百果阁的蜜饯。今日见公子倒是闷声不吭的将药一饮而尽,没曾想也不过做了个表面样子,苦的脸都快皱成雏菊啦!”
我听得前面尴尬不已,又听到菊的形容,一下子思绪却打了岔子,联想到不该想的东西上面去了。不由哭笑不得。只得转了话头:“我素日不喜吃苦。玉儿倒是说与我知道,我平日里都欢喜些什么爱到哪些地方去呢?”
旋即看到了玉儿嗫嚅的样子,心里大略是明白了,又见她一幅难以言说的样子,不觉好笑。便自开口道:“是不是酒肆茶馆,青楼赌坊?...”本还想加上宿淫□□,估摸着这话在这年代说出来唬得死人,便咽了进去。看那丫头脸上犹疑惊诧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对了。
其实看这府中妾婢如云的情状根本不难猜出这具叫裕瑾容的身体主人生前是何喜好啦。
出门遛鸟,满桌佳肴,饭后睡觉,夜夜春宵,不正是自己现在上身的这类人生活最真实的写照么。纨绔子弟,自诩风流实则下流,平日里流连的不是这些个腌臜之地还可能会是哪里呢?
我正暗自冷笑。突然听到房外喧哗。
“如夫人、夫人,您不能进去呀……”
“夫人,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视……”
“哼!你们这帮没长眼睛的奴才,如夫人也是你们拦得的么?”
“夫人……”
一挑眉,忍不住的出头鸟来了么?使了个眼色给玉儿。
玉儿会意。婷婷袅袅,仪态万方往门的方向挪去。看得我满头黑线。这气质是好没错,这速度能成吗?
果然,在她离门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合拢的两扇木门“砰”地一声开了。
我眼前一花。一股异香传来,软玉温香是抱了个满怀。
嗯,她抱我,不是我抱她。
“爷~~~”俏脸微扬,眼底水波潋滟,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娇嫩嗓音莺啼婉转。
高!实在是高!
听到声音看到表情以后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得颤抖了一把,却不得不佩服眼前这美人对自己姿色的绝佳把握。
小脸微侧下颌轻扬四十五度弧度完美,妆容表情眼神无懈可击,端得是缠绵悱恻,妩媚入骨。与她相比,先前的玉儿绝对是百分百一盘清粥小菜,不值一提。
勾唇笑笑,不动声色。视线似漫不经心地调到跟在后面的人身上。
不由一愣。青衫玄玉带,墨髻乌金簪,身长玉立,面如满月神色恬淡,不卑不亢安静立在一旁。却是个不过十六七的少年。
NND,这裕瑾容南宁通吃而且还真个是艳福不浅啊。
暗自腹诽伸手看似环住靠近自己的美女如夫人实则将她带离我胸前。老娘,不,现在应该说,老子还没那个心情去玩两边都是的同性恋,尤其是没兴趣玩女人。
“下去吧。”这句话是对玉儿说的。玉儿动动嘴,张口欲言,却仍是什么也没说得退下了。
门被很小心地掩上了。
我轻缓但坚定地抽回先前环住如夫人的手,感觉到佳人娇躯微微一震。那少年平静无波的脸色似乎也有一丝龟裂。
这是如夫人突然以令我惊诧的速度神色一敛,先前的万种风情片刻褪去只余周身的端肃恭谨,迅速退后与那少年并齐,两人一同跪下道:“属下办事不力,使主子蒙此大难,特来请罪。”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不再言语。低垂眼睫。
低眉垂眼,这种情况通常来说,不是做贼心虚不敢与人对视,便是心事不愿于人知。眼睛,是最容易泄露人的思想情感的地方。
我自认无法完美掩饰眼中流露的心底思绪,便唯有收锁视线。心中暗潮汹涌,惊涛骇浪。
看来,裕瑾容并不仅仅是我所想的那样,只是个简简单单只知道吃喝嫖赌玩乐享受的纨绔子弟了。
皱眉,皱眉。眼睛死死盯着锦被上的一个绣样不移动分毫,恨不得想要在上面瞪出一朵花来。
闻千翎啊闻千翎,这下,麻烦可大了……